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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第二次助教约会(2) 卡姐美人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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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的。”
我说。
“那个冒牌货占据霍格沃茨课堂主场优势比傲罗还能打,所以就跑掉咯。邓布利多说魔法部给出了答复,那个人不是食死徒,冒名顶替就是闲得慌罢了。”
雪花还是稀稀拉拉的飘,地面上没有积雪,只有湿痕,鞋跟落在地上会有啪叽啪叽的水声。
我们各自举着魔杖,我一手提着裙摆,只照自己脚下的路,他倒是偶尔会往我这边照一照,两个人慢慢走在去往霍格莫德的路上,说完那件事之后只有沉默。
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当年念书的时候关系也就那样,现在要装成亲亲热热求求您大发慈悲把秘密都告诉我吧,在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搞这一出,也实在有点……
“你可以幻影移形的,卡珊卓。”他突然说。“我随从显形一直学得很好。”
我知道啊。
所以我停下了脚步。出于一些微妙的报复心思,我朝他伸出手。
他看向我伸出来的手,突然笑了一下。说还记得那次在阿尔巴尼亚的丛林吗,我们抓了刺刺角蜘蛛,然后——
“快点。我准备好了。”
我打断了他虚假的忆往昔,手指动了动。
他抓住我的手。
下一瞬,我们出现在三把扫帚门口。
他脸色难看得不行,扶着墙开始干呕。我也有点头晕,我确实不喜欢幻影移形,这么多年都不喜欢,就像是我也不喜欢飞天扫帚,我可能确实没什么运动神经。
但一般倒霉的都是跟我随从显形的那个。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一点也想不起来当年念书的时候的列奥沙菲克了,我更想不起来任何和他有关的什么特别的难以忘怀的故事。他对我来说好像一点也不重要,就像那些年从我人生里路过的奎里纳斯奇洛。
我甚至还会经常想起奇洛,可我以后会想起你吗?
我不觉得。
“你这样显得我带人幻影移形的技术很差。”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开始用一种以前的语气说话。
“阿舍尔,振作点吧,别表现的这么脆弱。”
于是他突然就不“脆弱”了。
我觉得很可笑,何苦呢?我理解不了,也不想理解他。我的鄙夷藏在嘴角的笑意里,如果他不曾了解我,大概只会以为那就是一个和善的微笑。
我们走进店里,来到提前预定好的靠里的安静空位,虽然理论上是我主动邀约,可他还是做出了主动请客的态度。我的腹稿转了个五六个来回,然而困难的总是第一句,我们面对面坐下,隔着那张旧旧的小圆桌,气氛倒更像是要审判谁。
我的确是来审判你的。
于是我微笑,微微歪头,托着下巴看着他。
“说起来自从阿尔巴尼亚学会一别,我们倒是很久没有再见了。阿舍尔,兔子咬到你我还真是很抱歉。”
“说那些有什么意义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扎精酿啤酒正好端上来,他又点了拼盘小食和蓝莓蛋糕,说猜测我会喜欢蓝莓口味。我想起来大前年在后厨打工的时候,心里想这蛋糕还是你多吃几口吧。
“说起来还是我自己的疏忽。算了,还是不要提了。”
他又说。
“不过说起来那个冒牌货,我曾经还真以为他会是食死徒——”
“他?”
我重复着那个明确的字眼。
他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微笑道:“哦,也许是‘她’。”
男的?谁?克劳奇?
可没等我想出什么来,门外突然就传来一阵响亮的狗吠声,我被吓了一跳,和周围其他人一样下意识看向门外,然而外面依旧汪汪汪个没完没了,我却什么都没看到。
狗还在汪。
我眯起眼睛。
“抱歉,”我看向他,迅速挤出一个笑来,“我去看看,好像是我的……啊,我马上回来。”
我拎起裙子快步冲到门外,四处张望,黑漆漆的安静夜晚里犬吠声如此突兀,我最终锁定路旁半人高的草丛,十分不耐烦地分开了杂草,露出趴在里面张着大嘴呲着牙的黑色大狗。
黑色的狗子身上披了一层白色的薄雪,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我看着它,它看着我。狗不叫了。
狗子咧着嘴,前肢在地上向前蹭了几步来到我腿边,又用鼻子轻轻点了点我手里的魔杖。
怎么?怕我被沙菲克弄死了?
我短暂地怀疑了一下布莱克其实有异装癖这件事,可是布莱克像狗的时候吧,还真挺可爱的。
所以我同样咧嘴朝他会意地笑了一下。
说实话,我多希望你是真的狗啊。
于是我挥舞魔杖,念出那个熟悉的咒语。
我回到座位,德姆斯特朗助教的目光随着我怀里的黑色毛绒绒移动,我说不好意思哈,这是我的宠物。
“来,卡戴珊,跟阿舍尔打个招呼。”
带着粉色蝴蝶结的小黑狗冷冷地瞥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又懒洋洋地趴在我怀里不动了。
……怎么突然又像人了?这样不好。
我轻轻拍了小狗脑袋一下,“哎呦宝贝你今天可真没礼貌。”
然后又一脸歉意的看着对面的助教,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就跟着出来找我了。不过又有谁会讨厌可爱的小动物呢?所以你应该不会介意他今天和我们一起约会吧。”
助教男:……
狗:(目移)……
“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哦,冒牌货。”
“依我看魔法部也不是那么干净,你知道这次比赛负责外交的克劳奇司长吧!”我朝他眨了眨眼睛,“他儿子就是进了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呢!”
他看起来没什么表情,更没什么情绪,甚至,他居然朝我笑了一下。
“是吗。这我倒不是很清楚。”
“对啊。”我继续点头。
“魔法部以前被很多食死徒渗透过呢。神秘司当年有个缄默人是食死徒的事情也闹得挺热闹的,我记得他好像叫……哦,卢克伍德。”
他依旧没有表情。
“唉,真可惜。我父亲和卢克伍德还是朋友呢,谁知道他居然偷偷当了食死徒。”
我看着他。
“可有的时候就是会这样,你以为很熟悉的、甚至是朋友的人,其实一直对你藏了很多秘密。”
小狗在我怀里动了一下。
“也许是你父亲一直都不了解那位卢克伍德。”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漠的笑意,把盛着蓝莓芝士蛋糕的盘子朝我推了推。
“你喜欢蓝莓芝士吗,珊卓?”
我的目光落在那一角诱人的蓝紫色上,也不知道刚才出去那几秒里他有没有顺手下个毒。明显狗也是这么想的,怀里的小狗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狗呲了下牙,而我拍了它一巴掌。
“别动,你吃不了。”
狗:???
我还是拿起小叉子,浅浅挖了一小块,象征性的放在唇边抿了一下。
“我确实很喜欢蓝莓口味的东西——”才不是,我其实喜欢葡萄,“——啊,确实味道很好,不过也许是因为……这是你为我选的。”
虽然很安静,但我好像听见了狗在我身前发出了即将呕吐的咕噜声。
我又很快挖了一大勺,笑眯眯地递到他面前。
“你要不要尝一下呢,阿舍尔?”
他迟疑了一下。
但很快,他还是顺着我的手边吃掉了那块蛋糕。
他垂着眼睛看向桌面,咀嚼吞咽的速度飞快,颧骨上的淡淡红色也不知道是鬼天气冻的还是怎么。
我微笑着,静静地看着他,可眼前那个会脸红的人换了个模样。曾经的确有人会在我这样无聊的花招下开始脸红又心动,可是,那个人……
我突然很想把叉子整个塞进他喉咙里。
你会死吗,列奥?你会大口大口吐血,然后很痛苦的死掉吗?
“味道如何?”
他依旧盯着别处,又迅速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啤酒。
“还不错。”
我又笑了一声。
“唉,最近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和你好好聊一聊,不过说起来怎么会有人想模仿我呢?霍格沃茨的助教又挣不了多少钱。”
我缓缓放下叉子,松开手的时候才意识到我的指节已经用力到泛白。
可他的情绪平缓迟钝,就像是不在意不关心,又或者根本就不知道。
我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集中全部的注意力想要捕捉到一丝泄露的情绪,可是,可是——
“也许吧。”
他说。
“不过事已至此,他还能有什么用呢?就算是为了什么神神秘秘的伟大计划而来,那他也是废棋了。”
说完,他嘲讽地笑了一声。
——你在嘲讽谁?
“听起来真可怜。”
我叹了口气,换了个托着脸的方向,右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和他的手背间只隔了一张薄纸片的距离。
“无论是为了追求力量,还是证明自己,虽然方式我无法认同,但其实这些理由我多少都能理解一些。”
“你理解?”
他抬起眼睛看向我,几乎是同一时刻,他的身体也随之轻微向前动了动,而我指节和他手背的距离也在这个片刻消失,在极短的时间内相贴又分离。
就像是无意之间的触碰。
但即使这样短暂,对我来说也足够了。
他没有意识到刚才的接触,一双黑色的眼睛仍然定定地望着我。
而我同样认真地看向他,说:“是啊,我理解。”
“因为不管再怎样叛逆,可说到底,我都至少曾经是一个循规蹈矩的斯莱特林。所以我也总会想,也许我当年就应该好好听父母的话,嫁给那个克劳奇。不过真可惜——”
我的声音轻柔。
“他早就死在阿兹卡班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