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卡卡洛夫的大新闻 ...
-
过去一年的团队作战实在太腐蚀人的意志力，我突然发现我抵抗不了孤独，过去的安静待着并不是我主动的选择。如果我以前说过这样的话，那只是说明我被骗了。
算了。
其实，我的原计划要比现在简单且直白的多。
——找个机会把相关人士齐聚一堂，然后直接甩上证据质疑假助教身份。我并没有做好暴露自己的准备，所以质疑的证据来自我凌晨奔袭打人柳拜访的蛛蛛女王。
可谁料就在霍格沃茨水门事件即将发生的前一瞬，那个默契的眼神看得我心头怒火起恶向胆边生，所以一个曲折又麻烦的计划在我脑海中闪过并且一步落成现实。
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错。
*
谈话结束了。
我和卡卡洛夫离开校长办公室，还没走到门口卡卡洛夫就一脸怒容地找我过去谈谈。那好吧，谈谈就谈谈，在接受近一个小时的双语训斥后，口干舌燥的德校校长对我下达了禁闭船舱的指令。
“我不接受。”
在他喝水的间隙，我顶着一张冷脸用英语回答道。
卡卡洛夫怒不可遏，把茶杯摔回桌面，口水喷了阿兰里克一脸，但要命的是这也是我的脸。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眉头皱起，面色凝重地用保加利亚语飞快问了我一句话。
我当然听不懂啊。
我叹了口气，在卡卡洛夫逐渐意识到些什么的神情中，我轻轻拨开他顶在我脑门上的魔杖。
卡卡洛夫惊恐地看着自己逐渐麻木的手，但这种惊恐也没有持续几秒，他就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彻底动弹不得。
我捡起桌上的茶杯，杯盏底部还残存着一点橘红色的液体，闻起来香香的，不管人怎么尝都尝不出来任何问题。
“魔药协会不要我是他们的损失。”我蹲下身，掰开他的下巴又灌进去一瓶紫色的药水。
“堂堂校长就这么蠢吗，你的亲学生阿兰里克都快又聋又哑了你居然直到今天才发现不对劲？”
卡卡洛夫在魔药的作用下不甘地闭上眼，神态平和，看着就像死了有一会儿。我把他挪到床上，脑袋上又顶了毛巾，现在就跟大病未愈没什么区别。
这回估计真的要睡上十天半个月了。
我一边心里想着，一边把他的袖口扯开。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能和斯内普眉目传情欲说还休的大概率就是食死徒。现在看来，要么，他和假卡珊卓是一伙的，那好在我现在把他按住了。要么，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好在我现在也把他按住了。总之我控制住了一个已知的食死徒，而阿兰里克又是卡卡洛夫的亲学生，谁说老板破产之后员工就不能继续招新，所以我怎么就不可能是预备食死徒呢？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那半截的斯莱特林式纹身，没有骷髅，蛇很拧巴，既然食死徒标记不会随着复方汤剂隐藏，那么手臂上同样拥有黑色纹身的助教小姐，你又是什么身份呢。
此时此刻，卡卡洛夫在船舱的小床上睡得十分安详。
我转身离开，没有关门，只是召集了所有德校学生公布了这一消息——
“校长水土不服生病了，这几天我会送魔药过来，大家不要打扰他，有事找我。”
当然，你们最好是没事儿。
学生来了，学生又走，卡卡洛夫人缘不好，一个来看望的都没有——除了爱徒克鲁姆。
他在门口踟蹰又徘徊，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进行一番毫无道理的赛前安慰，但主要还是靠情绪催眠让他速速离去总之别来烦我。
但克鲁姆给我爆料了个大新闻——卡卡洛夫说要带他去看点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我给卡卡洛夫又下了两斤药，他昏昏沉沉把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一遍。等我再次从“病房”走出来，我这样对克鲁姆说——
“教授让我带你去，”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冠军属于德姆斯特朗。”才不是。
我就知道这场比赛里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在心里大喊，我就知道你们满肚子花花肠子一肚子坏水，根本没有真正的比赛精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克鲁姆没有拒绝，被我糊弄过去之后很快离开了门口。我给大门上了锁又设置了警报提醒，我不怕会有人找上卡卡洛夫，因为学生已然被我安抚下来，如果还有人来找，那就说明是我该去找那个人了。
快点来，我赶时间，
这边解决完了，那边还有下一个。
预言家日报社派来了一名叫丽塔·斯基特的记者给三强的四位选手做采访——哇，三强，但是四位选手，哈——顺便编点大新闻。克鲁姆被支走，我本着“闲着也是闲着”，顺便跟过去和记者套套近乎。都说记者满脑子只有新鲜热辣的新闻，可旧闻要是足够劲爆，我相信他们也会记得。
“我知道你们校长不方便出面。”
采访的间隙里，我热情地凑上去以“润色新闻”为名拉走了这位金发的记者小姐，空教室的角落里，我给她递上一杯特供润喉茶。
斯基特抿了一口茶水，意有所指道。
“卡卡洛夫不想见的人有很多，但我绝对是特别的那个。”
“但我们教授依旧对您抱有尊敬之心，所以他特意命我前来迎接。”
我们背靠着讲台，我在身后朝着她推过去一个小小的礼品盒，斯基特轻巧地瞥了一眼身后，左手端着茶杯，右手伸出两根指头拨开了盖子，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记者小姐的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我微笑：“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她把东西塞进裙装口袋，紧绷绷的裙子一下子在侧腰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方形的鼓包。斯基特依旧端着腔调，但戒备的情绪已然松弛。
“丑话说在前头，我对新闻可是要求很高的，没有人可以改我的稿子。”
“当然，我们充分相信您的文笔。”我又笑，“毕竟当年关于我们校长的那篇报道引起的轰动可是非同凡响，这多半还是斯基特小姐遣词造句的功劳。”
她半靠在讲台上，从镜框上睨着眼睛看我。“卡卡洛夫就是来让你跟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所以我接着说道：“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还记得这件事的人又有几个呢？只是现在毕竟情况特殊，我们校长这些年再未踏入英国一步，此次亲身前来实属无奈，嘶……我们倒不是担心别的——”
我给她面前喝光了的茶杯斟满。
“——只是还望您笔下留情，说到底克鲁姆这个孩子和那些事全然没有关系，您知道的，我们德姆斯特朗在外名声一直都——”
“他觉得我会把你们的选手和克劳奇写在一起？哈！”
斯基特丰满的红唇中忽的迸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我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也觉得校长多心了，不过克劳奇毕竟是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
“——我倒是想，”她再度打断我的话，“可是克劳奇那个食死徒儿子进阿兹卡班的时候恐怕你们的宝贝学生还没出生呢吧？哦，不对。”斯基特掐了掐指头，“出生了，但是那又如何，我有自己的新闻操守，要知道我最不会写的就是无稽之谈。”
啊？
说完，她又轻蔑地瞥了我一眼。
“回去告诉卡卡洛夫，他已经是过时的老掉了牙的旧新闻了，没有人的眼珠子会粘着他不放。听说他都吓病了是不是？呵，他一贯如此。要不然当年也不会那么轻轻一吓就把克劳奇供了出来。不过你们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一下老克劳奇。毕竟，他可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不是吗？”
话音刚落，她转身离去，可还没走到门口，也许是口袋里的盒子硌着了她，斯基特又回过身来走向我，她从口袋里将盒子掏出来，把东西放到了我手上。
那双戴着猫眼镜框的眼睛眨了眨，斯基特的声线忽然变得低沉且富有磁性，就像是老式留声机里的性感美人唱腔。
“真是年轻有为，年轻人。”她朝我笑着说，“说实在的，跟着卡卡洛夫那样的怂货没有前途。如果你愿意多一条路，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对待朋友，我从不吝啬。”
她的指甲在我手心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
“我最喜欢像你这样勇敢又聪明的年轻人了，告诉卡卡洛夫，礼物我收下了，我很喜欢。不过……我更喜欢你哟。”
斯基特最后抛了个媚眼就走了，我愣在原地，看着手心里这个从卡卡洛夫行李箱里翻出来的贵重物品，大脑宕机。
斯基特什么意思暂且不论，她是不是想让我给她提供个大新闻这也不是我现在要考虑的事情，我做不了斯基特的线人——起码现在做不了——不过斯基特这种做事风格倒是十分可取——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卡卡洛夫和克劳奇！
我本来以为像卡卡洛夫这样的食死徒见了穆迪会像耗子见了猫是因为他们早就彼此心知肚明交过手，可没想到，没想到卡卡洛夫居然和克劳奇还有这样的渊源。
那些在故纸堆里翻不到的大新闻在斯基特的脑海里清清楚楚，所以原来当年小巴蒂被送进阿兹卡班，居然还有卡卡洛夫的功劳。
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感激之情，又油然而消失。
看来一切确实都不是巧合，出现在在这里的这群人确实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联系。可思绪千头万绪，我唯一能掌握的切实证据就是假助教而已。
至于她到底是谁，又为何而来，甚至关于办公室日历上被画圈的日子，我依旧一无所知。
食死徒必然不是无缘无故聚会的，也必然是要趁着三强赛搞个大新闻的，他们或潜伏或改头换面前来，必然是——
大胆猜测一下。
A，他们要做掉波特。
B，他们为其他东西而来。
C，他们既要做掉波特又为其他东西而来。
那么，我当助教的第一学年有奇洛和复活石，第二学年有密室蛇怪和日记本，第三学年……啊有狼人和越狱犯，那么，第四学年又有什么奇奇怪怪神神秘秘的且食死徒很想要的，被我一直忽略掉的东西呢。
啊，真是想不到啊想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卡卡洛夫的大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