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捕鼠夹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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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霍尔是个小纯血家族——我不姓马尔福，不姓弗林特，家里更没出过邓布利多这样的泰斗巨擘来抬高整个姓氏的含金量，霍尔只能靠最可笑的通婚来保持血统纯正留下点存在感——所以我所谓“原本光辉灿烂的道路”其实和希格斯也差不了多少。
也许我会去魔药协会搞学术，出类拔萃？前提是我愿意投入我的青春，而我小有资产的家庭也愿意投入相当一大部分财政支出到学术的枯燥和机遇里去疯狂燃烧。
也许我会去魔法部步步为营，出人头地？前提是我那位本就身处不重要花名头职位的父亲能带给我更多的人脉，并提供比别的纯血更可靠的背景。
学生时代的闪闪发光决定不了往后的所有荣光。我的朋友们总是坚定地相信我会成为本世纪最伟大魔药大师，可那时我们都太年轻。就像我本也坚信他们会成为威名赫赫青史流芳的著名傲罗，可谁都不知道我们的幻想会这样实现。
所以现实从来都和你想的不一样啊，少年。
当然，或许我还可以剑走偏锋，像奇洛，像康斯坦丁，走那条路的人说来也不算少，可是到最后走出来的、我们看得到的，却怎么只有一个斯内普呢？
但如果你要是现在去问问他，你猜他又会不会后悔呢？
*
布莱克对此的回应是一声“嗤”。
“一出生就姓布莱克的人对此没有发言权！”
“嗤，嗤嗤，嗤嗤嗤！”
“……”
“我打赌他一定后悔，不信你看他每天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不过他为什么能在食死徒和卧底之间反复横跳呢？他到底是先卧底还是先食死徒？这件事从来都没有人跟我说清楚过啊。”
我斜他一眼，而这位布莱克家的大少爷老神在在歪在小破沙发另一头，看起来一肚子不服气，却又魂不守舍似的。
的确，今天晚上是一场抓捕佩迪鲁的预备战，他当然心不在焉听我讲希格斯弗林特斯内普了。据布莱克提供的线索表明，传闻中的活点地图现在曾在韦斯莱双胞胎的手里，而波特先生去不了霍格莫德，双胞胎就把地图转送给了波特。
布莱克探清情况，于是返回老巢打人柳，组织成员夜探格兰芬多寝室。
然而第一次听到他们计划的我是这样说的——
“我把你变成狗是为了什么？”我看向他。“是为了让你便宜行事啊！所以你为什么不去把地图偷回来！反而在尖叫棚屋狗狗祟祟！”
“活点地图上会显示所有人的名字。”卢平耐心解释道。“西里斯如果出现在城堡里，哈利用地图的时候会发现的。”
“那之前那俩韦斯莱怎么就没发现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双胞胎这段时间都没有用地图。很显然，他们已经把霍格沃茨所有密道都掌握的一清二楚了。”
棚屋的小破沙发上，我和布莱克谁也不让谁的挤在一起坐着，卢平没这么孩子气，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此刻我眯起眼睛，在卢平布莱克之间反复打量。
“但凡去年闹密室继承人的时候你们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呢？”
“那时候我还在四处打零工。”卢平说。
“那时候我还在阿兹卡班等死。”布莱克说。
哟哟哟，卢平心疼了。
于是我也说：“那时候学生版伏地魔吃了我前男友给我留下的日记本还居心叵测假扮我前男友和我谈恋爱。”
布莱克和卢平对视一眼，又纷纷看向我。
……啊不是，你们不心疼就算了，这一副下巴掉地上的吃瓜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后来呢？”布莱克凑过来率先发问。
我没好气地回答：“后来他把日记本扬了，我把他扬了。”
“这就完了？”
“当然没完，但我不想告诉你了。”
“先说今天晚上的计划。”
卢平适时在我们中间插了一嘴，我和布莱克偃旗息鼓。
所以计划就是——我和卢平巡夜的这天晚上，趁着波特睡觉，偷偷潜入格兰芬多寝室，偷走活点地图！
“……我总觉得这个计划了没有我也行。”我举手发言，“反正格兰芬多寝室大概率我是进不去的。”
“你打掩护，而且你是阿尼马格斯。”布莱克抢先说，“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立刻就能知道彼得在哪儿。然后——”
“——然后我就去把正在睡觉的邓布利多叫醒，再由他把你俩打包送去魔法部，第二天你们说清真相拨乱反正，第三天你洗雪冤情的消息就能见报。”
我飞快回答。
“听起来真不错。”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布莱克的情绪一直是淡淡的。我看了眼卢平，而卢平也恰有同感，轻轻皱了下眉。
这张破沙发实在是太小了，小到我和布莱克使劲去挤彼此也再不能多出一点空隙来。我的手臂紧挨着他的身体，挤得难受，偶尔会扭来扭去，可他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发现他动过？
那种从前出现在卢平身上的情绪现在又出现在了布莱克的身上，而上一次在卢平身上察觉到这种情绪的时候，我把它称为“同归于尽”。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时间快到了，卢平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布莱克，最后看了眼我。
“那待会拿到地图，我们就……对了，我守护神通知你吧。”我又很快摇头，“你可能不认识，要不然莱姆斯守护神通知你，我们就在喷泉那集合，然后去找邓布利多。”
“注意安全，”布莱克提醒道，“别吵醒了其他学生。”
我起身的瞬间感觉全身血液都流动了起来，笑嘻嘻地回答：“放心，我肯定第一个打晕罗恩·韦斯莱。”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笑了起来。我和卢平就在布莱克这短暂的愉快心情中走向了城堡，一直走出好长一段路，卢平这才开口对我说：“谢谢。”
“为了什么呢。”
“为所有。”
卢平走在我的右侧，正好挡住旷野的月光，所以我看他时就是模糊不清的。
“为你毫无理由地选择帮我们去抓彼得，为你一直这么照顾西里斯的情绪。”
“我其实不太想听这句，但是你说的又没错。所以……那好吧，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们走进城堡，路过长廊，一阶阶向上走。今天晚上还是很冷，我紧了紧毛衣开衫，突然就想起来一件事情。
“如果他没有冤情，而是真的食死徒，那你那时候是真的会和他同归于尽吗。”
“……”卢平慢慢看了我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调侃性质，外加一点纯粹恶趣味捉弄的笑意。
“那什么才能拦得住你的自毁倾向呢？明明没有抓住凶手的这些年大家都还在苟且偷生，可为什么一抓住凶手，就非要同归于尽不可了呢。”
我又问。
“人真的只为过去活着吗。当下，真的没有一点值得留念的东西吗。”
卢平看着我，浅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点冷色调。大概是月色的反射。
“你真应该这样问问他。”我说。“好好问问他，难道你就不值得他留下来吗。”
卢平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所以我说：“值得的。”
他突然抬眼看我。
“只是他一个人难过太久了，你得让他有时间慢慢想明白这一点。”
我们继续走。
露天的长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我们走上去，那些冰冷的雪痕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两行脚印。
身侧的脚步逐渐轻快起来。
“现在你可以好好感谢我了。”我慢悠悠道。“谢谢我总是多管闲事，不光路见不平抓老鼠，还一直照顾所有人的情绪。”
卢平依旧没说话，可我的余光却瞥见他微微侧过头去，勾了勾嘴角。
嘁，不行，我还是想听真诚的感谢信。
两个人并肩快步走过长廊，一直到交接的天文塔。地砖上那层薄薄的雪花又湿又滑，我偶尔会走的歪歪扭扭，但是会通过狠狠撞一下卢平调整自己的方向不至滑倒。
好在卢平一贯好脾气，我也一贯理所当然接受他的好脾气。
“周末的魁地奇比赛，我其实非常担心。”我小声嘟囔着。“虽然我尽力不让任何人看出来我的担心，但我确实非常非常非常……害怕失败。”
最后我承认道。
“我怕我这一年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场空。”
“要我说点真话吗。”他突然特别严肃的问我。
“……如果这个真话太刺耳的话，你可以适当的增加一些假话。”
卢平笑了，然后他俯下身，在我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话。
我听着，先是想笑，然后就愣了一会儿。
天文塔到了。
“其实，我本来想让你给我写一封长篇大论的感谢信的。”
在上天文塔最后一层台阶的时候，我抓着他的手臂，狠狠跺掉了鞋底的雪。
“但现在，还是我谢谢你吧。”
我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向卢平的眼睛。
教师巡夜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捕鼠夹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