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什么叫预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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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沙发和五斗橱之间的位置是不是总坐了一些七年级？”
“记不清。”
“弗林特毕业之后的球队队长有人选了吗？”
“不知道。”
“我猜，一些事情处理不好正在影响球队内部团结吧？”
“没听说。”
“……”
“霍尔曼小姐，我叫你来我办公室到底有什么用。”
“这么久以来斯莱特林副院长都查无此人，那你又有什么用？”
“……”
“但是没关系，因为我已经联合同学向院长提出了对你的撤职申请。”
“……关于斯莱特林教师的任命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不草率，而且斯内普教授已经同意我的申请并且上报校长了。”
我勉强一笑。
大门关闭，我重重合上计划书，很想滑到椅子下躲进桌洞里开始嚎叫。
可桌洞里还在复制的剪报依旧在乱飞，它们飞上天花板，又落在桌面。
不管怎么说，我确实多多少少帮到了布莱克一点。毕竟蜘蛛女王的人情不是那么好欠的，而我也是看在卢平的面子上。
要知道礼尚往来，这才是长久之道啊。
于是我看着剪报里的这张脸，陷入沉思。
*
布莱克在打人柳树洞深处的尖叫棚屋。
莱姆斯告诉了我他们当年机智穿过打人柳树洞的办法。我说没关系的，打人柳对蜘蛛一贯很友善。可他说树干是树干，树根是树根。我半信半疑，来到打人柳树根，这才发现在树枝上生活了那么久的蜘蛛，竟然真的从没踏足过这个领域。
还真是有原则的打人柳大哥啊。
蜘蛛咬不住树枝，好在我腿很长。
我进到棚屋的时候，布莱克正在地板上坐着，呆呆愣愣，不知道在发什么呆。长久以来的仇恨促使着他逃出了阿兹卡班又越过了北海，穿过层层守卫，现在他终于距离他的仇人咫尺之遥了。
可是下一步呢？
他坐在地板上，目光空洞。
十二年的阿兹卡班生活抽掉了他大半的精气神，饥饿让他的皮紧贴着骨，骨骼狰狞地突出，眼眶格外凹陷，一张脸上全无美感。
我想起来纯血世界给布莱克们打上的标签——美貌，绝对纯粹。
而他背叛了他的血统，也消磨掉了他的青春。面前的男人不属于其中的任何。
也许这就是当纯血叛徒的下场。我想。纯血叛徒的下场都是这样。
我在门口变回人的形态，出于一点可有可无的礼貌，我按照莱姆斯说的暗号节拍敲了敲门。
布莱克转过身来，看见是我，眼珠动了动。
“是你。”
“帮个忙吧。”我说，拿出口袋里的一支试管。
“我要履行我教育学生的职责，需要你一点关于阿兹卡班的记忆。放心，这绝对不会影响到什么。”
“你要我的记忆干什么。”
他站起身，走了过来，视线落在我手里的小玻璃管上。
“邓布利多已经确认过了，更何况这些东西都能改。”
“和邓布利多没关系，我是要——”
我顿了顿，突然觉得对要做的事情有一种更绝妙的解释。
“——我要搞一场轰动的恶作剧。”我突然笑了起来，“我要给所有斯莱特林学生来一场恶作剧。”
他来了点兴趣似的，终于支起眼皮看我。
“什么恶作剧？”
我微笑道：“斯莱特林这些年过的太好了，他们大概也没做过什么噩梦。我没那么大的能力让他们在现实世界里吃点亏，也不可能真的让他们参观食死徒。但如果爱丽丝能梦游仙境，我想斯莱特林也可以梦游阿兹卡班。”
确实，而且是三天三夜的那种。
“太志得意满的青少年只有受点挫折才能让他们知道收敛，你说对吧，布莱克先生？”
他眨了下眼睛，似乎是意识到我的目的，他咧了咧嘴。
“邓布利多知道吗？”
“不完全知道。”
“那请便。”
他耸了耸肩，然后补了一句。
“霍尔小姐。”
我看了他一眼，布莱克咧嘴无声大笑，贱嗖嗖的。
行吧，他会知道我叫霍尔我完全不意外，因为这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可我不喜欢他叫我霍尔，因为这听起来实在像个讽刺。
可也许是报复，我想，因为他也未必喜欢被称为“布莱克”先生。
于是我拿出魔杖，对准他的脑袋。布莱克闭上眼睛，就好像回忆一点也不痛苦似的，再睁开眼的时候，我正把那缕银色塞进瓶子里。
他看着我手里的瓶子，挑了下眉头。
“就这么多？”
“就这么多。”
“十二年呢。”他又说。
“你以为人一辈子很长吗。”我反问，“魔法史上一页纸就是几十万人的一辈子了。”
布莱克切了一声：“那你怎么不去翻魔法史找记忆。”
我假笑道：“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蹲过阿兹卡班，布莱克先生。”
他被我噎了一句，棚屋里短暂的安静一瞬。我动了动，地板咯吱的响了一声。
我们几乎是同时意识到刚才出现的拌嘴实在不合时宜，因为相对于我们半生不熟的关系来说，这几句话的距离实在太近。
“行，麻烦你了。”
我收好瓶子，开始退场。
“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你了，再见。”
“等一下。”
他抬了下手，又很快落了回去。
我用眼神示意问他还有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这几天就要满月了，莱姆斯——”
“哦，卢平教授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药有了，课也安排好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前几天你们去了博金博克的店，但是博金跑了是吧。”
“嗯。”我眨了眨眼，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他点头。
“既然我们是互帮互助的关系——”
“你要去见博金？”
我打断了他的话。
“找博金证明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他是绝对不可能去威森加摩帮你作证的。现如今只有找到佩迪鲁才能给你翻案。”
“我知道，而且一旦他去了威森加摩，那么想要他命的人绝对比现在更多。”
“那你还要去找他？”我眯起眼睛，“你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乱跑，你、我、卢平还有邓布利多，我们四个现在可是一条藤上的瓜。”
布莱克用打量的眼神看着我，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来。
“霍尔小姐，你讲话一直都这么咄咄逼人吗。”
他又补了一句。
“怪不得斯内普不喜欢你。”
我哈了一声，道：“才不是，正因为我如此顽劣，所以斯内普教授才会格外喜欢我。还有就是，斯莱特林都这样，您这是第一天来霍格沃茨吗？”
“那……那这就太好了。”
布莱克笑了笑，他拉来身后的椅子，大喇喇坐了上去，翘着腿。
“斯莱特林或许都咄咄逼人，可你很特别。”
他掸掉了爬上他袖口的蜘蛛，“你要给斯莱特林一个噩梦。你说，斯内普知道你要干什么吗？”
“那你去告诉他啊。”
我俯下身拾起被他弹飞的黑色毛茸茸蜘蛛，抚了抚它的脑袋。
“顺便提醒你一句，我的蜘蛛朋友们正在全霍格沃茨寻找佩迪鲁的踪迹，你要是想早点翻案，最好对蜘蛛们态度好些。”
“博金拿了你们的钱。”
我迈过门槛时，他突然叫住我。
“我可以去帮你拿回来。”
我转身看他，“可你连魔杖都没有。甚至不能出门。”
“我还是个阿尼玛格斯。”
“……”
我缓缓回头，艰难开口。
“卢平教授没告诉你吗？托我的福，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阿尼玛格斯了。”
棚屋里又安静下来，不管怎么说，我是从来都没遇到什么“尖叫”。
“那这可真是麻烦了。”
相反的，他却一点要么没有生气的迹象。仿佛在我闯入前的那阵子发呆走神把他的情绪抻的很长很长，所以他也毫不生气又或者是烦躁。
“是啊，麻烦了。”我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我还以为我能回报点更多有用的东西呢。”他又说。
“是啊……”
我抬眼看着他。
“你说什么呢。”
“我说，”他重复道，“我还以为我能回报点有用的东西呢。”
我看向口袋里的试管，又看向他。
可没等我说什么，他就又说：“你还记得禁林下雨那天发生的一切吗？不是那次，是上一次。”
哪次？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很快摆手，说：“算了，不重要。总之……”
他顿了顿。
“谢谢了，霍尔小姐。”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叫我霍尔小姐。
话在嘴边绕了绕，最终还是没有出口。
再见已经说过了，而我和布莱克也没有熟悉到要依依惜别的地步。所以我大步跨过门槛，走向长长的甬道。
我回到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就像去年我对里德尔的日记做的那样，我锁好了大门施好了保护咒，最后铺开复杂的魔法阵。让人做预设好的噩梦这件事和诅咒学的原理大差不差，而在里德尔小课辅导过后的我更是得心应手。
我随手摘了片绿植的叶子当做诅咒物，新鲜摘下的叶子只要一夜就会干枯变黄，我再加点保鲜魔法勉强可以多撑几天。最后等到树叶变黄时，这个诅咒就会失效。
我想了想，也就是连着几天晚上做噩梦而已。我这么久噩梦缠身都精神状态良好，那这群年轻狂妄斯莱特林肯定比我更坚强。学生的健康我就不用担心了。
没错就是这样。
正式的行动前总要预热一下氛围，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义使者，为达目的，斯莱特林向来不择手段的很呢。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一段精彩的、可以循环播放的梦境了。
于是我搬来向校长租借的冥想盆，把布莱克的记忆倒了进去。
在我一头扎进水盆之前，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布莱克说的禁林下雨的那个晚上。
下一瞬，我来到一座风雨飘摇的小岛。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什么叫预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