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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拍卖 “八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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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慈善晚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对一些珠宝类、艺术类和潮玩类爱心拍品进行竞拍。活动正式开始之后,场上就开始了叫价。
冯八月完全是被王年叫过来凑热闹的,即便他有心要捐点钱,他现在也没那个实力出价。
他自己就得了“不治之症”,要是有好心人捐点钱给他治病那还差不多。
加价的声音像是散落在他周围,此起彼伏,也就冯八月坐的这桌跟局外人一样,干坐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冯八月瞟了林星耀好几眼,每次看过去他都是低着头在看手机,时不时还能从他那张脸上看到些笑容。
每次收回目光冯八月都要在心里冷嘲热讽几句。
活着是来这玩手机来了啊,亏你还是个什么大明星,一毛不拔就算了,还一毛不拔得这么心安理得。
冯八月想着,也不能怪我黑你,只能怪你自己装都懒得装,太容易被黑了。
冯八月心里琢磨着今晚一回去就给他们黑粉群里舔新料,明天再发一篇新文章抨击他只知道自私享乐,一点爱心都没有。
标题冯八月都想好了,就叫:“当红男星出席慈善晚会,一毛不拔究竟为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想着想着,冯八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你喜欢这件?”耿少华注意到冯八月看着台上的展品在发笑,以为他是看上那件展品了,才这么问了一句。
“啊?”冯八月回过神,他根本没注意看台上展示是什么,他又不买,他也没兴趣看那些东西。
耿少华这么问过之后他才去看了一眼,大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画,一眼看过去那副画画得可以说是非常之丑,笔触相当之稚嫩不说,还五颜六色的一团糟,根本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想来应该是哪位小朋友的作品。
不过也是做慈善嘛,竞拍什么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这么一想冯八月也就能想通为什么会有人拿这么幅画来拍卖了。
既然耿少华这么问,冯八月也就顺势点了下头,“耿哥一直不出手,难道就是在等这件?”
耿少华笑笑,“我无所谓拍哪件,主要是看哪一件能博美人一笑。”
冯八月脸上保持着温和笑容,心里却是冷哼一声,对耿少华的话鄙视至极。
冯八月在心里对耿少华的话不屑一顾,而耿少华却急于要表现自己的殷勤,随即叫价:“十万。”
不会吧?这个人钱多得这么烧得慌?
冯八月惊讶地看向耿少华。
耿少华最享受别人对他投来“崇拜”的目光,他洋洋得意地勾起唇角,“为慈善事业做贡献,这点钱不算什么,不像有些人,光顾着自己光鲜亮丽,一点都不为别人的冷暖所动。”
耿少华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林星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星耀终于没再看他的手机,他抬起头,认真看着大屏幕上显示的那张“抽象派”画作。
“二十万。”紧接着又有人举牌。
“五十万。”耿少华又举牌。
“一百万。”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场内一片哗然。
谁这么有钱?
如果说是什么珠宝、艺术品拍到这个价都可以理解,但是一张儿童涂鸦也抢得这么激烈,实在是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更何况,前面的拍品竞价最高的也就一千万,但那是宝石啊,两个性价比一比较,这幅画简直就是完胜。
冯八月正用目光搜寻着那位勇士,王年忽然从前面那桌坐回来,举起牌,“两百万。”
冯八月还没来得及找到那位勇士,没想到一位更勇的勇士就在自己身边诞生了。
“三百万!”耿少华来势汹汹。
王年只是笑,也没为耿少华抢了他的风头生气。
就像尘埃终将落定,耿少华的声音消散之后,宴会厅里接着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再没有人吭声。
这么一幅画能拍到三百万已经是奇迹了,这个耿少华人看着不怎么样,但他的虚荣心也算是用到了对的地方。
冯八月想着,就算自己不喜欢这个耿少华,可单就他做了这么一件好事来说,自己也该代表光大群众对他友好一点以示感谢。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拍卖师开始倒计时。
“一千万。”林星耀泰然自若地举起牌。
不会吧,真疯了?
冯八月一脸愕然地看向林星耀。
只是一张小孩子的涂鸦,就算想捐钱也没必要拍这件吧。
耿少华和全场人一样把视线定在林星耀身上,只不过他的目光里只有愤然。
“一千一百万。”耿少华像是扛着什么大旗似的慢慢地举起了手里的牌。
林星耀微侧过脸,对上了耿少华十分不友好的视线。
耿少华自以为林星耀没了辙,扬起眉毛瞪了他一眼,林星耀面无表情,一双天生纯真的大眼睛看向耿少华的样子就像是见着了什么坏叔叔。
“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两次……”
耿少华自以为胜利在握,一双深邃的眼眸目光炯炯地望着拍卖师手上的拍卖锤。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本来耿少华三百万就能拍下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一千一百万,直接翻了两倍多,而这只是因为林星耀的一句话在中间搅和了一下。
冯八月很怀疑林星耀是故意的,他猜中了耿少华好面子,所以料定他会一直往上加。
不得不说,林星耀这一招用的好,冯八月不禁在心里叫了下好。
眼见着锤子就要落下,这么一场激烈而又有些好笑的竞拍就要画上句号,林星耀又淡定地举起了牌子。
拍卖师拿着拍卖锤的手悬在半空,目光投向林星耀。
静得像是凝固了的宴会厅继而发出哗哗响声,全场人转动着身子都望向林星耀。
“一千五百万。”林星耀淡淡说着,就像是他说的仅仅只是一个数字,而不是什么实物一样。
耿少华被气得呛了一声,他一拍桌子咬咬牙,“两千万!”
林星耀还是一脸无辜的表情,他微微抿了下嘴,最后表示放弃地抬了下手,意思是拱手让给你了。
耿少华提到嗓子眼的气终于咽了下去。
妈呀,太绝了!
冯八月在心里为林星耀欢呼鼓掌,又是眨眼的功夫,价格居然又涨了近一倍。
这架势搞得冯八月都心里痒痒,想着举个牌,也给耿少华雪上加点霜。
但转念一想最后买单的人是他,自己这么搞他似乎也不太好,便只好按捺着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这下总没跑了吧!
耿少华神色肃然,盯着拍卖师手里的拍卖锤。
“两千五百万。”前桌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
耿少华瞳孔放大,差点没当场吐出血来。
冯八月看过去,发现叫价的人是冯槐。冯槐的意思就是冯小山的意思,这么说来,叫价的人应该是冯小山。
如果是冯小山出手,那他出多高都不会奇怪了。
冯八月知道他的德性,他有钱,也乐意随便拿出点小钱去帮助一些并不相识的陌生人,反正只要不是自己,他谁都愿意帮。
全场都处在一片震惊之中,只有王年忽然笑出了声,“冯董有钱还真是任性。”
“王导,你这是什么意思?”冯八月从王年的表情里看出王年似乎知道些什么。
王年凑到冯八月耳边,小声道:“这件拍品就是冯董自己带来的,他每年都会这么做,自己拍自己带过来的。”
“为什么?”这样很好玩吗?
“他就是想捐钱做慈善,所以只要轮到他的拍品上场,不管别人加价多少他都会加上去,价格再高他都会拿下。”
“这么说,只要我事先知道他带的拍品是哪件,到时候随便往上加,他最后都会出手?”
“没错。”王年回。
冯八月有些后悔,早知道他爸还有这操作,他应该直接喊个一亿的,不过现在叫也来得及。
冯八月跃跃欲试,抬起头的瞬间忽察觉到了几束黏在他身上的目光。
从王年凑到冯八月耳边说话开始,林星耀就阴着一张俊脸,冷冷地看着两个人。
冯八月莫名其妙地回了他一眼,随即又看向耿少华。
很显然,耿少华是不知道冯小山会有这种操作的,他气得脸色像是喝酒上了头,绯红一片。
“耿哥要不看看其他拍品?”冯八月不怀好意地刺激了一下耿少华。
既然冯小山势必要拿下自己带来的拍品,那利用一下耿少华跟他斗斗不也挺有意思的嘛。
耿少华憋了一肚子气,看看冯八月,又看看林星耀,像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冯八月说完又侧过脸看向了前桌坐着的冯槐。
冯槐坐在冯小山身旁也正看向自己,而冯小山背对着冯八月而坐,自始至终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目光对上的时候,冯槐朝冯八月点了下头,冯八月没有回他,只见冯槐接着又跟冯小山说了什么。
拍卖师又在倒计时,耿少华沉不住气,终于喊出了声:“三千万!”
全场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就像拍卖师的拍卖锤已经落下,全场都在为耿少华的善心而欢呼。
“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
冯八月注意着冯小山和冯槐,心里猜想着他们这次会加到多少。
不曾想,一直到拍卖师要落下拍卖锤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动静。
“三千万三次!让我们恭喜大慈善家耿少华先生以三千万元RMB的价格拍下了这幅儿童插画!”
全场接着又是一片掌声雷动。
耿少华起身挥手示意,脸上挂着大战后胜利的喜悦。
不是冯小山一定会拿下他自己带来的拍品吗?怎么不加了?
冯八月疑惑地看向王年,王年也是一头雾水,“今年冯董换风格了?”
有些人还真是越老越难猜,等冯八月再去看冯小山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只有冯槐还在那坐着。
“三千万买了一幅儿童涂鸦,少华你也是阔气啊,随手一挥就挥掉了一栋别墅。”王年跟耿少华打趣。
耿少华如梦初醒,好像才意识到自己挥出去了三千万,脸上的喜色也忽然僵住,但为了保持风度,他还是装得一脸洒脱地回道:“为公益事业做贡献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举起高脚杯对冯八月道:“冯先生,这幅画是我为你买的,你日后可要好好收着。”
看在他捐了三千万的份上,冯八月也举起酒杯向他示意了一下,抿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问题,一小口红酒下肚,冯八月的身体就像是沸腾了一样,开始发热。
不会是日子到了吧?不对,按理来说是下个星期才到一个月。
难道是因为林星耀?他们信息素互斥,人也不能靠太近?
冯八月带着怨气不满地看向林星耀,林星耀没有看冯八月,垂着眼睛又在看手机。
这个时候冯八月的手机正好响了,来电显示是许哼哼,冯八月以接电话为借口也离了席。
“什么事?”冯八月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洗手间走。
“八哥,你晚上忘吃药了。”
冯八月这才记起来原来他忘了的是这件事,怪不得身体不舒服呢,不过往常就算忘了吃药反应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大。
冯八月以为,还是林星耀刺激了他的身体,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难受,这个世上能让他身心俱疲的人只有林星耀了。
“行了,我知道,马上就回去,你不用给我送来。”冯八月回。
“那八哥你现在没事吧?你现在可就要回来啊,待久了要是被哪个Alpha盯住了可就完了。”电话那头的许亨语气非常着急。
冯八月最讨厌别人因为一点事就说要完了,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能难住他的问题,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完的。
“行了,别唠叨了,我马上就回去。”冯八月说完挂了电话。
身体里的血液还在燃烧,冯八月只觉得自己这副躯壳实在多余,他恨不得撕碎了自己融在这水里,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身体舒服一点。
他打开水龙头,用手接水洗了一把脸,然而,这并没有让他的身体好过一点。
冯八月白皙的皮肤被烧得剥了一层皮似的粉红,就连眼睛也开始泛红。
冯八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让他恶心,六年了,他还是接受不了自己脸上居然会出现这么娇弱的表情。
散落在侧脸的刘海被水沾湿,冯八月把它拨到耳后,露出整张俊美的脸庞,但他自己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撇开视线,正要转身准备出去,不想这个时候有人进来了,那人用自己宽大厚实的身躯抵在冯八月身后,没让他转身。
冯八月惊愕地看向镜子,发现那人竟然是耿少华。
浓烈刺鼻的酒味如一张大网把冯八月网在他的圈套之内,不给他一丝逃跑的机会。
耿少华从冯八月身后把人圈在怀里,贴在他耳边低声道:“我送你这么贵的画,你要怎么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