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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回来了 “你咬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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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中了一种毒,下毒的人叫林星耀。”
冯八月永远都忘不了他高三那年的十月。
那是一个黄昏,窗外的斜阳披着金黄色的光照亮了教室的角落,空气中的暑气夹着秋日的清凉也冲淡了桂花的馨香。
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傍晚,冯八月躲在阅览室里度过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发情期。
第一次经历发情期的冯八月就像是只突然发现自己会下蛋的公鸡,当时的他惊恐极了。
第一性征为beta的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分化成Omega,他长得很高,体力也很好,性格张扬,他期望自己会成为Alpha的,可不争气的身体就是分化出了他最反感的性征。
冯八月用窗帘罩住自己,蜷缩在角落里,嘴巴死死咬住手腕,忍受着发情带给他的煎熬。手腕被他咬得鲜血淋漓,疼痛感却并没有减弱他的欲望。
瑟瑟发抖的身子带着窗帘一起抖动,金黄的夕阳如落入玉盘的珠子在他身上跳动着。
那个时候冯八月只感觉很羞耻,他受不了为发情所困的他,这要是被他的小弟知道了,他以后还怎么当大哥,还怎么出去浪?
也许上天总是自以为很幽默,喜欢跟人开玩笑。
一边担心自己地位不保,一边还在试图用体力来压制自己欲望的冯八月很快就被置身到了他最担心的境地。
有人过来了。
冯八月的生理课成绩很差,对Omega一无所知,因为他就从没想过自己会分化成Omega,所以他根本没想过是不是自己的信息素吸引了Alpha。
他只在心里祈祷那人是路过的,拿了东西就赶紧走。
天不遂人愿,那人发现了他,并且进来之后还关上了阅览室的门,随后一步一步朝角落里的冯八月走过去。
脚步声如沉钟一般一下一下地击在冯八月慌乱不已的心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双颊红润,眸里还带着水色,身体如散了架,失去了一切行动能力。
头可断,血可流,冯八月宁愿欲求不满而死,也不可能求谁的。
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想着如果那个人发现自己了,他就把他轰走。
冯八月自信,即便他现在在发情,他依然能干倒一片。
他才想完,窗帘就被人撩开了,像是丢了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冯八月惊恐地抬起了头。
对方浸沐在夕阳之下,浑身都散发着熠熠光芒,没等冯八月看清他,那人就抬起他那双修长的手动作轻柔地覆在了冯八月的眼睛上。
冯八月想推开他,可这个念头比羽毛还轻,他浑身软得像化成了水,手根本抬不起来,更别提脑子里闪过的刀光剑影。
后来……
后来的事冯八月提都不想提,因为那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
那人趁他发情,全身无力,在没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抚摸着他的脖颈,冰冷的手指从他肌肤上滑过,最终落到了他那块发红的腺体上。
冯八月隐约记得他是制止过那人的,但碍于自己身体有恙,那个人道德又败坏,不但不听他的,还变本加厉,按下他的脖子,给他来了个锁喉,然后张开他的血口,一口就咬到了那块又软又嫩的皮肤上,注入了他的“毒素”。
没错,这就是后来冯八月对外传开的版本。
正是因为那次的临时标记,“毒素”残存在他的体内,才导致他的身体产生了过敏症状,以至于后面每次一到发情期他的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每一颗细胞都在想着那个人,如果欲求不满,他就会痛得恨不得回炉重造,不管是抑制剂,还是顶级Alpha来都不好使。
冯八月永远记得那个给他下毒的人叫林星耀。
之所以知道是他干的,那是因为冯八月亲眼看到了。
在放完“毒素”之后,那人松开了遮住冯八月眼睛的手,冯八月眼角挂着不争气的泪水,朦胧的视线被夕阳染黄,随后,林星耀那张帅气中带着几分天真的脸就那么突然地在他眼前清晰了。
事后,冯八月也不得不承认,他是被林星耀的美貌给吸引了那么一两秒,但是也只有一两秒,理智告诉他,林星耀下完“毒”之后又给自己看他的真面目是在下战书。
好吧,此人虽然道德败坏,但做事还算坦荡,至少让自己知道了以后寻仇的对象是谁。
“你为什么觉得他是把你当敌人?”蓝色的医用屏风外,男人清亮的声音如一支箭打破了沉静。
“他从小就是受万千少男少女宠爱的大明星,习惯了被人追捧,我……”屏风后面的冯八月说着,声音没克制住打了个颤。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两只手抱在胸前,眉毛被那声音给勾得拧成了结。
“你松开点……”冯八月压低声音对里面的人说了句,随即又提高嗓门道:“我那个时候太骄傲了,估计是抢了他的风头,他看不惯我,所以才趁我无还手之力的时候故意羞辱我,还给我下毒……”
“六年了,整整六年过去了,他在娱乐圈是混得越来越风生水起了,而我呢?被他害得连个发情期都熬得要死要活的……”冯八月愤愤不平地说着,他越想越有气,情绪一激动起来,刚平复了些的欲望又涌上了心头。
“要不让我试试给你临时标记一下吧?”里面传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男人不说什么还好,他一说冯八月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他浑身颤抖着推开了那个抱住他,充当着人形药包的男人。
其实冯八月推的那一下力气不比蚂蚁踩了他一脚重,但男人只是他花钱雇来陪他度过发情期的,既然收了钱他也只好强忍住欲望拉开了和冯八月的距离。
冯八月白皙的皮肤像剥了一层皮般烧得通红,他躺在病床上蜷缩着身子,四肢百骸都像有白蚁在啃噬,头更是痛得想要裂开一样,呼吸也愈发困难,他喘着粗气,脑子里闪过的都是林星耀那张让无数少男少女在午夜还睡不着的脸。
如果……如果他只是碰我一下,我现在应该也不会这么难受吧?
hetui!
冯八月狠狠地在心里抽了自己一巴掌,那可是让自己沦落至此的仇人,他怎么能是非不分,还渴望被他触碰呢?
可耻可恨又可恶!
“你过来。”冯八月对那个手足无措地站在病床边的男Alpha道。
他宁愿让别的男人来治愈自己,也不要林星耀碰他。只可惜,这些男人都太不争气了,居然没有一个能消除林星耀给他下的“毒”。
“你咬我一口。”冯八月彻底没了辙,六年了,为了治病,他从国内看到了国外,却不见一点效果。
他一年要死十二次,要真死了倒还好,可他没死成,所以他就得活活忍受着死人都受不了的痛。
尊严终究是屈从于身体,一向高傲的冯八月头一次答应让Alpha标记他。
那个男Alpha有些惊喜,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他添了一下发干的嘴唇,眼睛盯着冯八月那张诱惑至极的脸。
冯八月长相很大气,是个爽爽朗朗的大帅哥,他性格也豪爽,说得再详细点,是偶尔还有些豪横,他一向以自己的长相以及出色的体力为傲。曾经他以为他会是个顶级Alpha,将来他也会成为能驾驶战斗机的飞行员,可他偏偏成了Omega,还是个中了毒手时不时就无缚鸡之力的弱中弱Omega。
他与他的梦想彻底绝缘了。
然而,体力虽然抛弃了他,他至少还有张引人注目的脸。可也就是这张脸,在冯八月成了Omega后,却成了他最大的困扰,因为总有些莫名其妙长相各异的Alpha向他求爱。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冯八月可是没少费他的脑力和仅有的体力。
现在,他累了,他只想尽快度过这次发情期。
“快点啊,还愣着干嘛?等我咬你吗?”冯八月生气道。
“噢……”男Alpha慌乱地扶起冯八月,他颤抖着手要解开冯八月的衬衫扣子。
冯八月握住他的手腕,“你要干嘛?还想来个全套的?我让你咬一口就咬一口,其他的动作都不需要。”
“哦。”男Alpha只好伸手去够冯八月的脖子。
他的手才伸出去就被另外一双有力的手给抓住了。
“等等。”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到了屏风里面。
男人名叫沈青禾,长着一副斯文模样,五官清俊,一双眼睛像含着星星一样,不笑的时候眼尾也是向下弯的,又温柔又会说话。他是腺体科医生,这几年一直在帮冯八月治他的腺体过敏症。
“你出去吧。”沈青禾对冯八月雇来的那个男Alpha道。
提出让男Alpha来以毒攻毒的是冯八月,沈青禾开始不同意,只因为自己没有找到可以更好地减轻症状的办法,最后也只好同意一试。
但现在他反悔了。
“你不会想自己来吧?”冯八月浑身都汗湿了,他忍着难受,有些嫌弃地看着沈青禾。
虽说他不反感沈青禾,但冯八月也绝不会那么爽快地让一个男Alpha来玷污他的尊严。
沈青禾没说什么,他只是伸出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拨开了冯八月汗湿的额发。
就在冯八月以为自己就要再次跌入万丈深渊而不能自救的时候,一首宛转悠扬的曲调飘入他的耳朵。
曲子的前奏有点长,大提琴拉出的浑厚音符填满了冯八月空虚的心,他全身的不适居然就这么得到了一丝缓解。
接着,男人低沉而带着点沙沙的声音伴着音乐如银瓶乍破般迸溅进了冯八月的全身。
冯八月紧绷的身体跟随着舒缓的调子渐而放松下来,身体里被啃噬出来的洞也像是被男人的声音给填满了,驱散了所有的不适。
一曲终了,冯八月煎熬了两个小时的发情期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
“这是你哥哥新出的单曲。”沈青禾收起播放音乐的手机含笑说道。
冯八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脸色逐渐退了红,“沈医生,你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沈青禾道:“我没想到他对你的影响有这么大,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你的欲望就能满足。”
冯八月脸上露出不屑,他刚恢复,身体还很虚弱,但他强装得跟现在就能去跑马拉松比赛一样,从病床上一跃而下,沈青禾去扶他,冯八月避开了他的手,勉强站稳后说道:“关他什么事?明明就是我自己熬过来的,沈医生,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要不然我以后也不找你看病了。”
沈青禾无奈笑了下,“好,我不提他。”
他话音刚落,冯八月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接通,那边立即传来男人兴奋的声音,“八哥,我给你找了份好差事,你听了准会谢谢我八辈祖宗的。”
“快放。”冯八月没好气道。
“《大唐烈夫传》不是在我们蜀山开拍了嘛,剧组大量招募群演,我看了下,有几个乞丐的角色挺适合我们的,我们赶紧去报名吧,去晚了都抢不上了。”
“不早说!”冯八月说着就要往外赶。
那边继续道:“八哥,再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演烈夫的男主角就是你那个仇人林星耀,咱们有机会报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