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第三十二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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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猜一波：某星区高官的女儿？】
【我觉得是首富家的千金，你看她点外卖那架势，像差钱的人吗？】
【有没有可能是……皇族流落在外的血脉？】
【楼上你小说看多了吧哈哈哈哈】
【那怎么解释私人领地里的田地和皇族？？？普通人能沾这两样？】
【你们别忘了，她还是个全网黑的时候，郎导的戏说进就进了，跟余潇硬刚到现在屁事没有——这背景能浅？】
【不是？女三号的角色是范依娜给推荐的吧！前一场直播大家都见证了。】
【呵，做做样子你也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懂不懂（狗头.jpg）】
【细思极恐.jpg】
【别猜了别猜了，万一人家就是命好呢】
【命好能好到这份上？我不信，除非你给我演示一遍】
……
眼瞅着各种离谱的猜测像烟花一样崩开。
越猜越离谱，越猜越刹不住车。
很多时候暮桃觉得自己跟不上他们的思维，脑洞发散太过强大。
高官的女儿？
首富的亲戚？
皇族流落在外的血脉？
“才不是，”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是上古界的饕餮……才不是什么高官的女儿、首富的亲戚呢……”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这话也不能让别人听见啊。
她悄悄瞄了一眼弹幕，还好还好，网友们还在热火朝天地猜她的“惊天身世”，没人注意到她这句含在嘴里的碎碎念。
暮桃松了口气，正打算开口打断星网友们的揣测。
喧嚣中，成片带着红色尾巴的飘屏，如陨石坠海般砸进公屏，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高管的女儿？什么首富的亲戚？还皇族流落的血脉？你们真好骗啊。】
【暮桃，别以为披上人的皮，就能掩盖你是恶鬼的事实？何况你还不是个东西。风光的日子过久了，就忘了自己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你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待宰的猪，当年要不是夏酷文娱买你，你早没了。】
【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贱种。】
【活该你被全网黑。】
【贱种就该待在泥潭中当泥鳅，怎配爬上陆地享受阳光的滋润。】
【识相的找个无人的地方吊死算了，你活着都是浪费粮食和空气。】
……
一句句恶毒至极的弹幕缓慢地从右至左滑过，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公屏上。
直播间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死鸭子，骤然沉寂了几秒。
任谁看了这些话，都感到有些生理不适。
连余潇的粉丝都停下了。
双方粉丝不约而同地暂时停戈。
浓墨般的怨念混着其他情绪，源源不断地涌入兽识。
没有人看到，兽识里的红色数值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飙升。
整个识海边缘，隐隐泛出阵阵猩红的光芒。
暮桃的眼睛不知何时变了。
瞳孔骤然放大，深处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眼白的边缘，隐隐泛出红光，若隐若现，像即将喷发的岩浆在地底翻滚。
她猛地意识到不对劲，慌忙抬手捂住了双眼。
掌心下，眼珠在不受控制地颤动，兽识里的情绪值像决堤的洪水，红光带着黄光发起猛攻，吞噬着白光和粉光的能量，一时间各种负面情绪疯狂涌入，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淹没。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不行。
——不能在这里。
——不能……
就在理智即将崩断的刹那——
兽识深处，陡然炸开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放肆！”
那声音不是嘶吼，不是怒嚎，而是一种带着金石之音的轰鸣，如同万钧雷霆从天际滚过，又像远古的钟鼎被巨力撞击，发出震碎山河的嗡鸣。
声浪所过之处，识海边缘翻涌的猩红光芒竟硬生生被震退了几分。
吞噬的能量被硬生生吐回给了白光和粉光。
那是……
暮桃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是貔貅的声音！
一道金白交错的身影若隐若现，神兽虚影昂首而立，他通体雪白，鬃毛如银瀑倒悬，四蹄踏着灼灼金光。
铜铃大的眼睛冷冰冰的望着还在挣扎的红光和黄光，没几息就在神兽的威压下，溃败。
趁此机会白光和粉光齐齐反击，反吞噬红、黄的力量。
暮桃紧绷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
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兽识深处蔓延开来，像一只手，轻轻托住了她即将坠落的意识。
“小桃桃，我来啦！”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熟悉的调皮，像从前在上古界时，每次约着去做坏事时那样。
闻言，兽识里的小饕餮再也绷不住了。
一个飞扑，整只挂在了那道金白交错的身影上，四只小短腿紧紧扒住不放，尾巴尖儿都在发抖。
“哇呜呜呜呜——”
小饕餮把脸埋进那片温热的鬃毛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玄珩，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我真好孤独啊！系统突然不见了，我一觉醒来大家都不见了……我、我还变成那个丑样子……我好害怕呜呜呜……”
她越哭越委屈，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活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终于等到家长来的幼崽。
“我还以为我要失控了，以为我要变成坏饕餮了呜呜呜……”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小又抖，“这个感觉好可怕，好可怕……”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连自己都不太清楚在表达什么。
系统只告诉她收集情绪值可以拯救上古界，好的要，坏的也要。
她以为那些负面情绪和好的情绪一样，只是数值而已，进了识海就变成了能量，不会有任何影响。
没有人告诉她会变成这样。
没有人告诉她那些恶意会反过来咬她。
她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我以为没事的……我以为收集就行了……怎么会这样啊……”她把脸埋进玄珩的鬃毛里，声音闷闷的。
那道虚影稳稳接住她，没有躲开，任她把眼泪蹭了自己一身。
“辛苦你了，小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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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人形暮桃放下捂着眼睛的手。
弹幕还在飘。
那些恶毒的文字还在继续，一条接一条，像永远停不下来的毒蛇。
但她的眼神，变了。
气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再是刚才那种濒临失控的混沌，而是一种奇异的清明。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瞳孔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
整个人透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仿佛坐在镜头前的不是暮桃，而是另一个存在，正隔着屏幕，不悲不喜地看着这个世界。
【？？？桃崽怎么了】
【她看起来不太对劲】
【这又是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了？小桃子是孤儿的事情很稀奇吗？星际社会孤儿多了去了，难不成他们都不要活了？没看把人都骂成啥样了？】
【+1，再说夏酷文娱是什么货色，普通人不知道，行业内还能不知道？霸王条约、压榨员工、逼艺人陪酒，这些事也没少做吧！】
【还“拉暮桃出泥潭”呢？就算真有这回事，这么些年黑成翔的流量，还有踩着暮桃上位的事，也没少干吧？早就还清了。】
……
庄园里。
“砰——”
羊脂玉杯被重重搁在托盘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杯中金黄的南瓜汁溅出几滴，晕染成一团团。
傲尘脸上的餍足与惬意在看到这些文字后僵在了脸上。
他没有拍案而起，也没有怒形于色，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屏幕——但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安德里。”
“在。”管家微微躬身。
“去查。”傲尘的目光没有离开屏幕，“这些弹幕背后是谁在操控，查清楚，一个都不要漏。”
“真当我星际法律是摆设吗？”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敢公然在直播间进行人身攻击，诱导自杀——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管家应声退下。
傲尘重新靠回软榻，指尖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又顿住了。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难道哥哥不在的消息，被谁走漏了风声？
还有——
看屏幕里暮桃反常的模样，傲尘微微皱眉。
不像她了。
刚才那个对着神龙特效两眼放光、对着他手舞足蹈喊“您是我的神”的小傻子……去哪儿了？
（兽识里，小饕餮扒在玄珩身上，嘴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地控诉着这些日子的委屈和不易。）
另一端，人形暮桃的唇边漫开一抹淬着冰的讽笑。
眼锋扫过的瞬间，周遭空气都凝住了。
“我虽不知你是谁？也不知你在哪里？但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它能轻易摧毁一个人的精神防线。你以为躲在屏幕后随口的攻击无足轻重，殊不知那些肆无忌惮的诽谤与侮辱，早已越过了为人的底线。口舌造下的恶，会尽数反噬到你自己身上。”
她缓缓坐直了身体，声线平稳：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你所有的言论，从生成到传播的全节点，都已被星际网警实时锁定、永久存证，不存在任何销毁的可能。”
她抬眼，目光如寒刃直刺过去：
“挑战星际法律的后果，你——准备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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