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独处 “不要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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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瞬间凝固。
温书言不可置信地回头，冷不防撞上一双冷峻的寒眸，他心跳加速，下意识开口：“厉……厉总。”
委屈的尾音被厉霆渊捕捉，像极了那晚对方在他怀中挣扎时，唇齿间溢出的一声声破碎求饶的“厉先生”。
心脏莫名被猫爪子挠了一下。
厉霆渊的目光，落在温书言脸上，对方的唇珠还依稀留有他的咬痕。
很浅，却清晰。
再扫上去，金丝眼镜下是一双微红泛着水光的眼睛，正无措地看着他。
锐利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缩，厉霆渊周身散发出来的掌控全局的冷厉愈发凛冽。
“厉总？”营销部经理没料到会惊动这尊大佛，连忙点头哈腰，换上恭敬的语气。
“您怎么来了？我们正在处理一点部门内部的小事……”
厉霆渊冷笑道：“我不来还不知道，鼎晟原来是你说了算。”
“没有没有，”营销部经理忙不迭鞠躬道歉，“对不起厉总，刚刚是我用词不当，以后不会了。”
“不是小事，”温书言扶了扶有点歪斜的眼镜，不卑不亢道，“我没有错，有人陷害我。”
“你闭嘴！”营销部经理慌了神，忙低声叱责，“在厉总面前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老油条接手新人第一件事就是背调，但凡有沾亲带故的早就上下通过气了。
像温书言这种没有一丝背景的白纸，无非就是任凭他们泼脏水，反正也不会有人撑腰。
更何况，还是HR副总示意他们照顾秦泓，想办法为难温书言，争取早日淘汰这个小炮灰。
厉总的出现一定只是巧合，只要抓紧时间糊弄过去就好。
温书言只觉肩膀一沉，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完全罩住了他，将他有些凌乱破损的衬衫遮住。
厉霆渊走上前，把温书言挡在身后，将人护在羽翼之下。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市场部总监陈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陈总监，你们市场部，好大的官威。”
但凡熟悉厉霆渊的人都知道，他真正生气时，反而不会暴怒。
而会呈现出一种源于绝对权力、不容丝毫挑衅的威严和不屑。
“对不起厉总，”陈成惶恐，“是我管理不善。”他瞪向营销部经理，“到底怎么回事？”
营销部经理唯唯诺诺的把前因后果说出，故意省略前因，而把温书言暴打秦泓添油加醋了一通。
全程，温书言默不作声，只看着厉霆渊的背影，紧紧裹着西装，用心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和味道。
他没料到对方能来，有些懊恼方才过于暴烈的举动，毕竟厉霆渊喜欢温柔的人。
“材料是你准备的，也是你送来的，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你说有人陷害你，那好，你能拿出证据吗？”
营销部经理指着鼻青脸肿的秦泓大声嚷嚷：“没有证据你把人打成这样，这叫故意伤害！”
“谁说我没有证据了。”
温书言收起烦乱的心思，掏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HR刘总是我表舅，他帮我把事情都压下来了……”
“今天监控系统检修，整个12楼的监控都被切断了……”
“我也有个礼物送给你，待会可别哭鼻子哦……”
“温书言，没有背景还想和我争？做梦去吧！”
嘶嘶的电流声中，秦泓狂妄的声音格外清晰。
整个市场部鸦雀无声，营销部经理的额头渗出冷汗，秦泓的猪头脸瞬间惨白。
“看来有人忘了规矩。”
厉霆渊冷笑一声，声音淬着寒冰：“裴铭，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这件事的结果报告，以及所有相关人员的处理方案。”
裴铭应声颔首：“好的，厉总。”
厉霆渊利落转身。
温书言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挺拔的轮廓在光影下拉长，再次一点点走出他的世界。
灵魂抑制不住跟上去，趁身体动摇之前，他警告自己，别冲动，都已经努力这么久了，不要功亏一篑。
走到门口，见人没跟上来，厉霆渊挑了挑眉，脚步几不可查的一滞。
紧随其后的裴铭，立刻捕捉到细微的信号。
“温先生，”裴铭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市场部里格外突兀，“麻烦来一下总裁办。”
“好的。”温书言应声跟上，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流光，唇角却极轻地朝上弯了一下。
CEO办公室的门将外界彻底隔绝。
温书言还没来得及适应这间极具个人冷硬风格的办公室带来的强烈压迫感。
就见厉霆渊径直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隐形门，站在门口命令他：“进来。”
温书言默默跟上，有些局促地站在休息室中央。
里面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组衣柜，一个茶几，以及一张沙发，性冷淡风十足。
厉霆渊弯腰在储物柜里翻找着什么，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说：
“上衣脱了。”
闻言，温书言猛地一怔，耳根不由地漫上一丝热意，下意识抬眼看向对方。
厉霆渊也在看着他，见他的脸越来越红，不由晃了晃提着的医药箱。
“想什么呢？我又不是变态。”
“对不起，厉总。”
温书言尴尬一笑，纤细的手指不再迟疑地搭上衬衫纽扣。
一颗，两颗，三颗……
动作细致而缓慢，像部慢动作默片，莫名的熬人心。
厉霆渊不由别开眼。
像是意识到什么，温书言突然背过身去，这才缓缓褪下布料，露出略显单薄却线条优美的后背，冷白瓷的皮肤在休息室偏暖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同时，也暴露出他后腰上那一大块触目惊心的深紫色撞痕。
厉霆渊眼神暗了暗，低头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湿巾和药酒：“腰伤的那么重，自己没感觉？”
温书言心头一颤，一种混合着被心上人的关怀和内心深处酸涩的奇异感觉涌了上来。
“是有点疼。”他低声回答，声音干涩，听起来莫名委屈。
“趴到床上去，我给你涂药。”
“谢谢厉总。”
这一次，温书言听话照做。
厉霆渊坐在床边，取药酒在手心揉开、搓热，然后两只宽厚的大手力道适中地覆上了他后腰的那片淤青。
“嗯……”
温书言咬住下唇，却仍漏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疼？”
“嗯。”
“忍着，淤血揉开好得快。”
厉霆渊的手真的好大，整个腰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像是他掌心戏耍的玩物。
温书言下意识想躲，却被温热的手掌稳稳按住腰侧。
“别动。”厉霆渊的声音要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就快好了。”
察觉到掌下肌肤轻颤，厉霆渊放轻了按揉的力道，指腹在紫淤处打着圈，药酒被一点点揉进肌理深处。
“有旧伤？”
“前几日不小心撞在花洒上了。”
即使没挑明，厉霆渊也有印象，好像是争执中，他推了温书言一把。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没关系的，都是药的原因，也请您谅解，我是没办法，才打晕了您。”
“正当防卫，你没有错。”厉霆渊又倒了些药酒，掌根继续推着淤青。
最初的疼痛散去，火辣辣的舒爽遍布全身，加上那人的体温，渗入皮肤，流进血脉，逆流入心脏，温书言悸动不已，一层生理性的水汽不受控制地蓄满眼眶，模糊了视线。
他难耐地吸了吸鼻子，厉霆渊轻轻“啧”了一声，纳闷道：“你哭了？”
温书言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湿意却更加明显：“没、没哭。”
“身体这么弱，”厉霆渊调侃道，“性子倒不吃亏，刚才在市场部揍人不是挺勇猛的吗。”
温书言露出脸，眉目含情：“因为以前有人告诉过我，反击是对敌人最好的教训。”
厉霆渊轻笑：“那人说的倒是不错。”
温书言心下叹气，心想那个人就是你，可惜你忘了。
“好了，起来吧。”
厉霆渊抽出一张干净的消毒湿巾，仔细擦着手上残留的药酒，又趁温书言起身的间隙，打开衣柜取出一件衬衫丢给对方。
“你衣服破了,先换这件吧。”
温书言接过衣服，道了声谢，边穿边问：“厉总，方才您为什么愿意相信我？”
厉霆渊掰断碘伏棉棒，拿着蓄满药的棉棒靠近温书言，空着的手阻止对方系扣子的动作。
然后轻轻一拉，他刚穿好的衬衫落下肩膀，露出大片白润细腻的胸膛。
在对方审视的目光中，温书言不由瑟缩了起来，脸红的像是要滴血。
锁骨旁除了有一道被秦泓抓出来的渗着血丝的划痕外，还落着点点未消的块状红痕。
厉霆渊当然知道那些是什么，又是怎么留在上面的。
他用碘伏棉棒轻轻擦过那道划痕，将半干的血渍拭掉。
“我从不欠人情，既然欠你一次信任，就应该还你一次。”
温书言不知是感动，还是伤口又疼了，他眼尾一红，眼睛湿漉漉的，毫不掩饰情绪地抬头看着厉霆渊。
“谢谢。”
厉霆渊眸光一闪，无奈道：“啧，怎么这么爱哭。”
“我没哭，我只是……”
清澈的，依赖的，毫无防备的神情，像是引颈就戮的信徒，纯粹得……
让人只想狠狠地弄脏它，让这双漂亮的眼睛除了泪水，再染上点别的颜色。
“温书言……”
厉霆渊的手遮住他的眼睛，嗓音比任何时候还要低沉，像是提醒，又像警告。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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