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复职 “这个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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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总，这是上周的项目进度汇总。”裴铭将整理好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开始有条不紊地逐项汇报。
厉霆渊转着手中的蓝色钢笔，时不时点点头，等裴铭说完，他看似随意地问：“温书言什么时候入职？”
裴铭微微一顿，如实回答：“还没有。”
钢笔的旋转停了，厉霆渊抬眼，眉心一道浅痕：“你没联系他？”
“联系过了，”裴铭斟酌着措辞，“他说还没考虑好。理由是酒吧缺人手，工作暂时无法交接。而且酒吧老板已经给他交了这个月的六险二金。”
厉霆渊靠回椅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六险二金？鼎晟的七险三金还满足不了他了？”
裴铭垂下视线，语气平稳：“应该和钱没关系。温助很有责任心，应该是想善始善终。”
话音落下的一瞬，办公室里骤然安静，厉霆渊的表情没怎么变化。
但裴铭跟了他这么久，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双眼睛里陡然下降的温度。
“你在点我吗？”
裴铭后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没有，厉总。”
厉霆渊阖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像是累了，又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半晌，他说：“出去吧。”
裴铭应声退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不自觉地舒了口气。
果然呢，就该禁止办公室恋情，哪怕是霸总，也免不了出现恋爱脑。
还是一个失忆的恋爱脑。
一个嘴上喊着不在乎，心却巴不得完全倒贴的伪直男。
有时候，裴铭很想在厉霆渊面前，戳破他和温书言之间的隐匿关系。
但厉董私下交代过，除非厉总自己想起来，否则一律不准在他面前主动提及温书言。
想必当初在医院，温书言反常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厉董的怀疑。
但该帮的还是要帮，毕竟厉霆渊不仅是他的老板，还对他有知遇之恩。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裴铭虚脱地坐进转椅里，靠在椅背上冷静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找到温书言的对话框，斟酌再三，打下一行字：
【今晚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回复就来了。
【十点后会很忙，之前我都有空，你说个地点，我准时过去。】
裴铭想了想，回复：【不用麻烦，我去ACE找你。】
晚八点，ACE CLUB，霓虹灯牌在夜色中氤氲出一圈暖色的光晕。
裴铭推开玻璃门，里面客人还不多，灯光幽暗，音乐跳跃。
他扫了一眼，找到了吧台里忙碌的温书言。
温书言正俯身检查吧台的酒架，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
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身，看见裴铭的瞬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裴助，快坐。想喝点什么？”
裴铭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我开车来的，水就好。”
温书言接了一杯泡有柠檬片的纯净水推过去。
裴铭接过，道了声谢，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说：“书言，厉总有意要你回去，你是怎么想的？”
温书言垂眼看着杯中的柠檬片，温声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是我暂时脱不开身。”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裴铭放慢了语速，“厉总之前那么对你，确实不对。但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肯主动让你回来，是我认识他以来，他做过的为数不多的让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温书言：“这个星期他提起你三次。”
一周工作日五天，今天才周三。
裴铭这话说的隐晦，意思却很明白：厉霆渊，天天把他挂在心上。
温书言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半晌，他抬起头，目光坦然：“裴助，我只是还没想好。毕竟有前车之鉴，我不想重蹈覆辙。”
裴铭想了想，认真地问：“可你在乎他不是吗？你难道不希望他记起你吗？”
“我……”
“只有回到他身边才有机会唤醒他。”
温书言沉默，倏儿，眼中浮起一丝感激：“谢谢你裴助，谢谢你事事为我考虑周全。再给我一天时间，明晚九点前，我给你答复。”
裴铭点点头，没再催促。
两人闲聊了几句，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音乐也调高了几格。
裴铭看了看手表，起身告辞。
走到门厅时，灯光比里面亮了些，客人蜂拥而至。
裴铭侧身让过一位女客，后退时肩膀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他连忙道歉。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嗨，帅哥，我们又见面了。”
轻佻的语气，令人不喜。
裴铭抬头，竟是那个红毛。
一头张扬的红发梳成狼尾半扎的样式，左耳一排碎钻耳钉，此刻正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抱歉撞到你。”裴铭再次道歉，不欲纠缠，转身逆着人群往外走。
没走出两步，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很没礼貌的硬是把他扯了回来。
Andy微微偏头，凑近了一些：“帅哥，你撞疼了我，道歉就算了啊？”
“你想怎样？”裴铭拧紧眉，抽回手，语气不悦。
“我又不是碰瓷的，火气这么大做什么。”Andy一摊手，笑得无辜，“这样吧，你请我喝杯酒，我就原谅你。”
“我没兴趣。”
“那说不准儿，喝着喝着或许就有兴趣了。”
裴铭抿紧唇，不想再浪费一秒。他伸手从西装内侧口袋摸出皮夹，抽出一张百元钞票，朝对方扔了过去。
“请你。”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Andy低头看着那张飘落脚边的粉色钞票，弯腰捡了起来，舔唇笑了。
“有意思，我喜欢。”
钞票对折，塞进裤兜，Andy转身向吧台走去。
温书言见Andy一脸春色，挑眉问：“又有新目标了？”
Andy笑道：“厉少身边的那个裴助挺有趣。”
温书言板起脸：“别招惹他，他是个情感纯粹的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Andy搂住他的肩膀，“小没良心的，究竟谁才是你的兄弟。”
温书言语重心长说：“不是什么人都能玩，程浩，我怕你惹火上身。”
Andy捏着他的脸：“哎，好端端的，喊我名字做什么，土死了！”
一周后，鼎晟集团大楼。
温书言站在一楼的旋转门前，抬头看了眼这座熟悉的建筑。
玻璃门反射着秋日清透的阳光。
深吸一口气，他顺着旋转门走了进去。
裴铭已经在大堂等着了，看见温书言，他快步迎上来，眼里是明显的笑意。
“书言，欢迎回来。”
“谢谢裴助。”
裴铭压低了些声音：“厉总特意交代我亲自带你去HR办理入职手续。我们走吧。”
这次入职手续办得出奇的快。
温书言的作用基本就是坐在会议室里，一页页地签着自己的名字。
HR办理入职的姑娘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好奇和打量。
温书言抬头对她微微一笑，姑娘脸一红忙低下了头。
手续办完，出了会议室，在走廊拐角处，苏乐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挽住温书言的胳膊，好看的眼睛亮晶晶的。
“书言！”
裴铭见两人有话要说，打了声招呼先走一步。
见四下无人，苏乐乐满脸兴奋：“早在上周四晚上，部门工作群就通知了你重新入职的信息，总监让相关人员提前准备好你入职的所有文件和权限。你是不知道，我们私底下都炸锅了。”
温书言：“上周四？”也就是说他刚通知裴铭自己的决定，集团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对啊，”苏乐乐用力点头，“大家都在猜你背后究竟有多大的后台，能让高层这么兴师动众。”
温书言摇摇头：“我没有。”
苏乐乐无所谓的耸耸肩：“有没有都没关系，你回来就好啦！为了庆祝你重新入职，今晚请我吃饭吧！附近新开了家烤鱼馆，味道特别好。”
温书言弯起嘴角：“好啊，下班一楼大堂见。”
乘坐电梯抵达60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温书言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推开总裁办的玻璃门，里面两张熟悉的面孔同时抬起了头。
“温助！”穆雅第一个站起来，太激动差点碰翻手边的水杯，“等你好久啦！”
于群从打印室里探出脑袋，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卧槽，你可算回来了！恭喜恭喜！”
两人同时围上来，眼里都是真真切切的高兴。
温书言一一回应，心里无比温暖。
寒暄后，他走到自己的工位。
桌面干干净净，显示器、键盘、笔筒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和他走前一般无二。
他从包里将自己的私人物品一样样取出摆好，拿瓶许久没吃的钙片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往后靠了靠，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归属感。
上午十点。
温书言下意识看向茶水间的方向，以前他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厉霆渊送一杯咖啡。
穆雅和于群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谁也没有起身送咖啡的意思。
温书言低声问于群：“不去送咖啡吗？”
于群像是老化的机器人，干巴巴转过头：“去吧，你快去，别耽误了。”
“我去？”温书言指了指自己。
“对啊，”于群点头如捣蒜，“之前不都是你去嘛。”
“可是我……”
于群双手合十，满脸写着“求求你”三个字：“别可是了。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谁去给太子爷送咖啡都会被挑刺。”
“不是太冷就是太热，不是太苦就是太甜，我现在已经得了听见咖啡两个字就会PTSD的病！”
穆雅在旁边猛点头，一脸心有余悸。
温书言看了看他们，没忍住笑了一声：“好吧，我去。”
正好，也该跟他打声招呼。
咖啡机是半自动的，温书言闭着眼睛都能操作。
称豆，研磨，压粉，萃取，动作行云流水，无一丝不熟练。
只要是有关厉霆渊的事，似乎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咖啡液倒入白色的骨瓷杯里，香气瞬间弥漫整个茶水间。
他端着托盘走出茶水间，看见于群和穆雅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位即将英勇就义的大英雄。
“加油！”两人不约而同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温书言径直走到CEO办公室门前，腾出一只手，屈指敲了两下。
“请进。”
温书言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新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厉霆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右手握着他送的那支钢笔，笔尖在纸面上移动，没有抬眼。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身上度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温书言默默走过去，将咖啡放在桌面上，骨瓷底触碰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他只说了句：“厉总，您的咖啡。”
厉霆渊的笔尖顿了一下：“谢谢。”声音没什么起伏，依旧没有抬头。
这种相处模式，和曾经一样，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没再多说什么，温书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总裁办，穆雅和于群正一左一右地扒着格子间的隔板，好奇地打量他。
温书言一愣：“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穆雅小心翼翼地开口：“书言啊，厉总他……”
于群抢着说：“没骂你吧？”
“没有啊。”温书言摇摇头。
于群猛地拍了一下大腿，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表情夸张：“兄弟，还得是你啊！厉总就算忘了你这个人，也没忘了你泡咖啡的手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