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泡沫》狐言先生

22、来我家吧 老子喜欢樱

　　后来，程小山真的去学体育的。

　　其实高一的时候有意向已经去参加培训和训练了，程小山算是中途加入，半路出家。好在他人高马大，身体素质高，训练的强度都能跟上。

　　他每天的下午都会去操场训练，回来时基本都是湿透全身。因此，梁樱桃总是会在他回到座位时递给他一包纸巾。

　　程小山总是笑着说谢谢，然后撕开纸巾就胡乱地抹了把汗。

　　由于每天要训练，出汗多，容易缺水，程小山特地带了一个水杯，每天装着水去操场。

　　他的那个杯子是高一军训时歌咏比赛的奖品，一个红色的保温杯子。

　　同款蓝色那个杯子在梁樱桃那里，梁樱桃一直没有用过。然而当她看到程小山用了那个杯子时，她下意识也用了。

　　那天她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把那个蓝色的保温杯找出来，次日带回了学校。

　　她把水杯放到桌角后，自顾自地低头写题。刚到教室的程小山单肩背着书包，手拿杯子。

　　他很自然要将手中杯子往桌角一搁，他目光忽然一顿：“你也用起这个杯子了？”

　　梁樱桃不慌不忙地捋着耳边头发，抬起头看他：“天冷了，要喝点热水，所以用了这个保温杯。”

　　“那也是。”说着，程小山坐了下来，顺手从书包里翻出一沓照片，随后放到梁樱桃面前。

　　那是之前他们一起拍的照片，已经洗出来了。

　　“一直忘记给你了。”程小山说。

　　梁樱桃放下手中的笔，掩不住脸上的笑容拿起照片仔细地看。

　　目光落在定格的画面中变得柔软如水，指腹轻轻拂过他们的一张张合照，心仿若沾了蜜糖一般。程小山见梁樱桃爱不释手的样子，嘴角疯狂上场。

　　“我好喜欢……谢谢你。”梁樱桃眼底眉梢皆是笑。

　　“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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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程小山学体育后一周，天气越来越冷了，又降了温，风呼呼得如刀子般刮过。

　　已然进入严冬时节了，与此同时，梁樱桃，王旭，刘阳三个合资给程小山买的羽绒服到了。

　　因为有了梁樱桃的加入，在经济范围内，他们挑了最保温最舒刮的。

　　拿到衣服后，王旭直接把衣服放在程小山课桌上，刚从厕所回来的程小山有些诧异。

　　当他拆开快递包装时才发现是一件羽绒服，那一刻，他顿时明白过来。

　　“你什么意思呀九日，刘阳？”程小山似乎不太开心，“施舍老子？”

　　王旭与刘阳霎时哑然。

　　他们知道程小山的性格，这多少都有些同情他的成分，而程小山最讨厌的就是被同情。

　　“你俩哑巴了？有钱没地方花了？”程小山嗓门很大，仿佛有着不怒自威的震慑力。

　　王旭，刘阳皆是苦笑地对视了一眼，缄口不言。

　　程小山见俩人像哑了一样，陡然来气：“你他妈装什么傻？”

　　“是我买的。”梁樱桃忽地开口。

　　不轻不重的语气蓦然冲散了程小山呼之欲出的怒火。

　　程小山木讷要扭过头看梁樱桃：“樱桃？你买的？”

　　梁樱桃点头：“我买的。”

　　程小山嗤笑：“你别逗了，你有智能手机网购？”

　　“九日帮我的。”梁樱桃接口道，“我见你一直那么单薄，就想送你一件衣服。”

　　程小山看了看王旭，似是求证。

　　王旭猛点头：“是是是，樱桃说得对。”

　　程小山目光一下子柔和下来：“你买这个干嘛，退了吧。”

　　梁樱桃摇头不语。

　　“嗯？”程小山有些疑惑。

　　梁樱桃兀自摇头，坚持道：“我送你的，你不可以拒绝。”

　　程小山好笑：“为什么？”

　　“因为是我送的，不是别人……”这是梁樱桃对程小山说过最露骨的心里话了。

　　这话任谁听了都能明白梁樱桃的心意吧。

　　“所以……你不可以拒绝我。”梁樱桃又补了后面这句。

　　这是她有程小山少有的强硬。

　　程小山忽然玩味地笑了起来，上半身凑近梁樱桃：“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呀。”

　　那一刹那，梁樱桃心跳如擂，紧张地手指蜷缩，不自然地眨巴着眼睛。

　　“樱桃……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好吗，梁樱桃心里叹气，她或许就是想要这种的误会，更希望这个误会能成真。

　　“误会什么？”梁樱桃装傻。

　　只见程小山笑得痞气十足，那坏坏的样子竟让梁樱桃心神荡漾。

　　最后，程小山接受了这件衣服，往后的日子，他几乎天天穿着上课下课。

　　吃饭时不小心沾到一点油渍，他都第一时间拿手和纸巾去擦，宝贝得跟什么似儿的。

　　王旭见了都忍不住调侃他：“不至少吧，又不是什么名牌。”

　　程小山总是拳打脚踢：“九日你他妈少废话几句，老子爱怎样怎样，你管得着么。”

　　王旭贱兮兮地笑：“管不着管不着，你和樱桃的事谁都管不着。”

　　说到梁樱桃，程小山脸上浮起笑容。

　　“呦呦呦，笑得那样，了不得了。”王旭啧啧笑道。

　　程小山毫不掩饰自己的笑：“你干嘛呢，老子喜欢樱桃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知道，”王旭咂嘴，“以后结婚了别忘了叫我。”

　　“少逼逼，那天要是真来了，你不来老子都绑你来。”

　　两个男生在走廊上的对话散漫而无厘头，经过的梁樱桃只略听到了后面那半句。

　　梁樱桃拐进教室，程小山见了，立马跟进教室去，王旭看见，不由长长喟叹，一脸老父亲的欣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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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这天气温降到零下一度，天空飘起了小雪。

　　这是今年的初雪。

　　其实南州市不常有雪，并非每年都有雪，今年突下小雪，这让梁樱桃挺意外的。

　　今天初雪是周五，上完课后，梁樱桃一如既往要到公交站等车。

　　她母亲忽然来电话说要和梁父参加一个饭局，推不掉，就让梁樱桃自己回家煮米饭，李阿姨会像上次一样给她送两样菜。

　　梁樱桃哦哦了两声就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她忽然想到上次生病李阿姨上门送菜，程小山来吃饭，一想到程小山吃饭的样子梁樱桃就忍不住想笑。

　　她笑着抬头，迎面就见程小山正朝自己走来，她的笑容定住，目光落在他身上。

　　“樱桃，你落了东西。”程小山扬了扬手中蓝色的保温杯。

　　梁樱桃下意识摸了摸书包边沿的口袋子，发现空空如也，真的是自己落了水杯。

　　“谢谢。”梁樱桃伸手去接。

　　程小山却没给她，直接往她书包边上的口袋上塞。

　　梁樱桃又说了句谢谢。

　　程小山回以一个笑容。

　　梁樱桃见程小山并没有要走的样子，忽地问：“你不回家？”

　　程小山满不在意地说：“还早，等你上车后再回去。”

　　梁樱桃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程小山大伯父一家都没正眼看过他，他不想那么早回那个家也是可以想像的。

　　念及此处，梁樱桃又是默默一声心痛地叹息。

　　彼时雪珠子像落下的花瓣一样飘然落下，程小山利落干硬的寸头上满着点点雪珠。

　　梁樱桃忽地开口唤了一声：“程小山。”

　　“啊？”他愣愣地偏过头看梁樱桃。

　　“今晚来我家吃饭吧。”

　　”嗯？”程小山一脸懵。

　　“反正你又不想那么早回家，不如来我家，一起吃饭。”梁樱桃平静地说。

　　程小山脸上有些尴尬：“不太好吧，你爸妈在家，我不方便去。”

　　梁樱桃摇头：“我爸爸妈妈今晚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

　　“啊……这！”

　　“来不来？”

　　说话间，梁樱桃的公交正好到站。

　　梁樱桃往车上走，边走边说：“来的话就上车。”

　　上了车，梁樱桃坐到了靠窗位置，她没看到程小山上车，顿时心里有些失落，她心里空落落的，眉眼低垂，歪着头抵着车窗。

　　车子开动后，梁樱桃心更是凉飕飕，彻底没了希望。

　　算了，不来就不来。梁樱桃心里这样和自己说。

　　公交车上空位还是有的，但梁樱桃却感觉到有人坐到自己身边，她不自觉瞥了眼，霎时间愣怔。

　　程小山咧着嘴冲她傻笑。

　　梁樱桃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我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很想我来？”

　　梁樱桃睫毛轻颤，一时哑言，只见脸颊晕着一片少女羞涩的绯红。程小山心如明镜似的浅浅一笑。

　　雪天路滑，车子开得不快。

　　这次梁樱桃并没有听英语听力，而是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雪景，眼神时不时偷瞥程小山。

　　程小山感觉到梁樱桃在偷看自己，于是故意使坏：“你看什么？是在看我吗？”

　　梁樱桃愣怔，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滑稽得让人捧腹大笑。

　　“看我干嘛？”程小山身子微微向梁樱桃倾斜。

　　梁樱桃抿了抿嘴，径自抬手为程小山拂落头发上的积雪：“看你头发上有雪……”

　　梁樱桃发现自己越来越会说谎了。

　　程小山听了，索性把头放得更低了。

　　梁樱桃并不嫌弃地继续为他拂落头发的雪。他头发是典型的寸头，两鬓和后脑勺的头发剃得贴着头皮，头顶的头发就有些扎手。

　　“好了……”梁樱桃收回了手。

　　程小山抬起头：“谢谢。”

　　梁樱桃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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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后，梁樱桃给程小山拿了上次他来时穿的那双拖鞋换上。

　　这一系列动作都很自然，仿佛他俩是一对小夫妻，下班一起回到家，一起在玄关换鞋……

　　“今晚你要自己做饭吗？”程小山问。

　　梁樱桃放下书包后就去掏米煮饭了。

　　“一会儿邻居会给我送菜。”煮好饭的梁樱桃说。

　　“哦哦。”程小山坐到沙发上。

　　两人正说着话，大门被叩响。

　　梁樱桃说：“你去我房间，应该是邻居。”

　　程小山了然，起身往梁樱桃房间去，并关上了房门。

　　待程小山进了房间后，梁樱桃才去开门。

　　只见李阿姨笑说：“樱桃，你妈都交代好了，一会菜就好了，你稍等我一下哈。”

　　梁樱桃点头，笑说：“没关系，不过李阿姨能不能多做点菜，我今天饿坏了，想吃多点。”

　　“没问题，要多少都有，你那么瘦，是该多吃点了。”

　　梁樱桃干笑。

　　她知道程小山饭量大，不多做点菜根本不够吃。

　　“对了樱桃，你有时间吗？”李阿姨问。

　　“嗯？”梁樱桃疑惑。

　　“小丽呀，成绩有点下滑，你能辅导她一下吗？不耽误你时间的。”

　　“可以。”

　　“那太好了。”李阿姨立马喊了女儿小丽。

　　不一会儿就见小丽抱着作业过来。

　　梁樱桃顿时有些难为情：“现在辅导？”

　　“对呀，一会我有兴趣班要上，所以只能有吃饭前这点时间，樱桃姐我有几道数学题不会，你快教教我。”小丽摇着梁樱桃的手。

　　梁樱桃微微而笑，说：“那行，你等我一下，我房间有点乱，收拾一下你再进来。”

　　说着，梁樱桃忙回了房间。

　　一回房间就见程小山呆呆地收回窗外的目光。

　　梁樱桃忙上前抓着程小山的手臂：“你去我床上躺一下，我要辅导一个小妹妹功课，你要躲一下。”

　　程小山哭笑不得。

　　梁樱桃亦无奈：“你就躺床上盖上被子躲一下就好了。”

　　“我身子可能有点脏……”

　　像程小山这种体育生，冬天训练也会出汗，身上多少会有些汗味。

　　梁樱桃摇头：“我不嫌弃你。”

　　程小山没再说什么了，听话地躺到了床上，将被子拉过来盖住全身，看不出什么破绽后梁樱桃才敢让小丽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