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其果》纹刀

15、第 15 章 这天21号

　　这天21号在收拾别墅后面的“废墟”，它将之前被销毁的“残骸”清走。
　　21号在废墟中发现一块小小的芯片，上面刻着数字7，这个芯片缺了一角，上面也有裂痕，21号将它收好并带回自己的房间，它将芯片放入电脑，由于破损程度严重，这个芯片只能读取里面的记忆，其它的功能全部失效。
　　21号通过电脑打开芯片内储存的记忆，同样是第一视角，最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凌默。
　　“凌默？我怎么在这？这里是哪？王乐呢？”
　　还是同样的话，每个机器人都是季遇霖，他们当然只会寻找王乐。
　　镜头里的凌默开心的抱住7号，21号能感觉到镜头明显的晃动，它非常不喜欢凌默与别人的身体接触，也包括机器人。
　　“你想见他吗？”凌默的声音充满着恋人之间才会有的甜腻，7号却不为所动，它的心里只有王乐。
　　“我要见他，他到底在哪？你又为什么会在这？你把我怎么了？”
　　“我没把你怎么呀，这里是你的家，你当然要在这，你是我的。”
　　“凌默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变了，你不是这样的。”
　　凌默放开7号，他冷冷的盯着它，“那我应该是怎样的？祝福你和王乐？祝福你们白头到老？我会，我会的，但那都是我在撒谎，我骗你们的，我爱你啊，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祝福你们！”
　　很明显7号反应不过来凌默的话，他只是模拟季遇霖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
　　“你，你是我的朋友，我们是朋友，不是恋人，我的恋人是王乐，我要见他。”
　　凌默忽然放开他喊道:“你他妈除了要见他还会做什么！！！”
　　21号见到了非常滑稽的场面，凌默非常生气，他重重的给了7号一拳，但是由于7号的身体太硬，反而把他的手膈的生疼，他抱着拳头蹲在地上缓了好半天，而旁边的7号一直没有停止寻找王乐。
　　“王乐到底在哪？快告诉我，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凌默打也打不过他，看着还来气，他干脆冲7号吐起口水，“我呸！去你妈的，我就不让你见！你就算见着了人家也结婚了！”
　　“结婚？对，对，我已经和他结婚了，我要去找他，我们才刚刚结婚，我要见他！”
　　7号向实验室门口走去，可是门已经被凌默反锁，而打开需要密码，只有凌默知道。
　　“没用的，你就别白费力气了，没有密码你是打不开门的。”凌默站起来，此时他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仿佛他刚刚打赢了一场仗。
　　7号仿佛没听见一样，他一直在认真的拽门把手，拽了一会儿，它分析出没有用，于是开始敲门，可敲门也是同样的结果，最终它选择了踹门。
　　“砰！砰！砰！砰！砰！”
　　凌默看到7号不知疲倦的踹门，他恨透了机器人的这种执着，可这一点又和季遇霖很像。
　　凌默走到7号身边说:“停下。”
　　7号的身体非常听话，它立刻停下行动，可它的思想却很震惊自己的身体竟然这么听凌默的话，“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凌默伸手拔出7号的芯片，这段记录结束。
　　21号接着打开第二段记录，第一个出现的还是凌默，他将7号放进了一个智能感应灯中，并很快地送到了季遇霖家中，就摆放在季遇霖和王乐的卧室，视野比较偏，偶尔能看到他们两人在衣柜前换衣服，其它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7号开始“欣赏”他们的生活，21号差不多能了解它正在经历和忍受着什么，它在看着王乐和一个和它长得非常像的人在一起生活，还要忍受着他们每天在它面前亲亲我我。
　　这样的生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有一天，王乐发现这个感应灯不亮了，镜头里7号看到王乐的脸贴的很近，他应该是在寻找这台感应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镜头晃动了半天，王乐的脸也一直在转，最终他还是没有找到哪里出了问题。
　　王乐拿起灯扔进了垃圾袋，接下来镜头里满是废纸，吃剩的饭菜，又过了很久，镜头全黑。
　　21号将进度调快，它静静地等着，他想看到7号最后的命运，它肯定会回来的，不然芯片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全黑的镜头突然消失，凌默的脸再次出现，只不过这次的凌默有些狼狈，他的全身都湿透了，眼镜也没戴，整张脸白的吓人，就像在水里泡了很久。
　　21号留意着周围，那里应该是季遇霖家周围的建筑物，时间应该是在白天，但是分不清上午还是下午，因为天在下雨，一场很大的雨，没有阳光，周围有很多黑色的垃圾袋，凌默与这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他不应该出现在垃圾站。
　　21号盯着凌默的脸，它第一次在凌默脸上看到着急，担心的表情，它从未见到过凌默对机器人上心。
　　凌默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感应灯，即使他已被大雨浇透，他也没有在意，好像他的眼中只有感应灯，凌默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他检查了一会儿确定里面的芯片没有问题后，才慢慢将它抱在怀里。
　　镜头再次变黑，但21号知道，7号的眼前是凌默的胸口，它能听到凌默的呼吸声，渐渐的是一些琐碎的抽泣，凌默哭了。
　　21号借着7号的视野看到了周围全是水珠，这其中应该有凌默的泪。
　　“我总算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还好。”
　　21号听到凌默的声音由上至下传来，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它都能听清，凌默是在害怕，他怕7号消失，它真想看看凌默现在是什么表情。
　　这个凌默21号还是第一次见，它第一次见到凌默竟然为了机器人会产生这么多种情绪，着急，焦虑，伤心，它以前从来没见过，这个凌默才像一个正常的，活生生的人，虽然脆弱，但是美好，他值得被人爱，21号想要保护凌默，尤其是这样的凌默，它现在非常想拥有这个人，非常想。
　　21号一直为这个想法感到兴奋不已，等它再次看向镜头时，已经是跃正在销毁它的画面了。
　　销毁，它也经历过，如果没有凌跃，现在的它也是废铜烂铁，它将7号的芯片取出并盯着上面的裂痕。
　　“我要拥有他。”
　　21号说完，顺着芯片上的裂缝掰断了7号的芯片。

　　21号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他准备去检查别墅的所有门是否都锁好，却被凌跃叫住。
　　“你的工作都做完了吧。”
　　“是的，就差检查门锁。”
　　“先等会儿再去，你跟我来一趟。”
　　“好的。”
　　凌跃将21号带到凌默卧室门前，“凌默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来了，你帮我把这门打开。”
　　“可是主人有吩咐过，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你不担心他吗？如果他在里面出什么事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出事？”
　　“对，就是死亡，你会再也见不到他。”
　　21号立刻用行动回复了凌跃，它只是一脚就踹开了卧室的门。
　　当门被打开那一刻，凌跃明显感觉到从房间里出来一股热流，空气中有酒精的味道。
　　他们进屋，卧室一片狼藉，除了那些过大的，一般人抬不动的家具，其它生活用品均是东倒西歪，残破不堪。
　　凌默躺在地上，就像一具尸体，他的嘴角还挂着呕吐物，明显刚刚吐过，凌跃赶忙将他扶起试探他的呼吸，虽然正常，但很弱。
　　凌跃立刻吩咐21号将凌默抱回床上并联系了医生，医生很快就到了，经过检查，医生确定凌默是酒精中毒，他立刻给凌默进行了洗胃，打上了点滴，折腾了半天凌默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
　　凌跃送医生回去时问:“医生我们还有什么应该注意的吗？”
　　医生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让他喝酒，醒来以后要多喝些茶水，你再观察观察，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
　　“好的。”
　　“还有，我认为他的身体不要紧，主要是这里应该去看看。”医生指着心脏说道。
　　“我明白，谢谢您。”

　　这边21号一直守在凌默身边，在凌跃和医生离开后凌默就醒了，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看不出任何情绪，有点像刚睡醒还在发蒙的状态，21号也不会多问，他只是这样静静地盯着凌默，最终还是凌默先开口的。
　　“我该怎么办？”
　　“您说什么？”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他们都讨厌我了。”凌默的眼角开始流泪，一直留到耳根消失在枕头里。
　　21号为他擦去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凌默的眼睛就像一口源源不断的泉眼，“你不讨厌？”
　　“那为什么大家都不喜欢我？都不爱我？”
　　“我爱你。”
　　凌默终于将目光放在21号身上，本来听到这样的回答他是应该开心的，可对他来说眼前这个人，它只是一台机器，它根本不是人，他已经可怜到要机器人来安慰他，这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可怜，如果人类的科技不进步，不发展，他是不是连被机器安慰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爱我？呵呵呵呵呵呵，你爱我？竟然只有你爱我……”
　　21号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安慰他，可效果并不好，“我能为你做什么？”
　　“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是一台机器。”
　　21号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难过，它反而认为自己能力不够，什么都不能为凌默做。
　　“凌默。”凌跃走了进来，他发现侄子已醒来，“你不能再这样了，你难道想死吗？”
　　“…………”凌默看着叔叔不说话，他不想死，可谁能告诉他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
　　凌跃走到床前，他单膝跪地抓住凌默的手认真的说:“你应该看看心理医生。”
　　凌跃等了半天，一直得不到凌默的回答，但是凌默抽回的手已经回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