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滓》九千胜

28、第28章

　　周一上午，沈年刚开完会回来，和人事经理闲聊的时候，听她说道，“说来可惜，之前沈总介绍过来那个小姑娘能力倒是挺不错的，做事认真细心，好端端就提离职了，现在招个各方面优秀又靠谱的人还是挺难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年一怔，她介绍来的小姑娘？

　　“张水水提离职了？”沈年问道。

　　人事经理看她，“怎么沈总不知道吗？”

　　沈年眼中情绪复杂，“没听她说过，现在离职程序走到哪了？”

　　人事经理说道，“还没走呢，今天上午刚看到的邮件。”

　　沈年道，“先不急着走，我找她聊聊，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回到办公室，沈年直接给张水水发消息，让她过来一趟，她有话要跟她说。

　　过了没多会，张水水就敲门进来了。

　　沈年从文件中从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她，“你提离职了？”

　　张水水低垂着眼睛，“嗯。”

　　沈年问道，“为什么？”

　　张水水说，“没有为什么。”话毕，她还走上前把手上的盒子放到了沈年办公桌上，“这是你上次送我的，我不想要了，还有家里放着的一些礼物，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沈年不怒反笑，“连离职带分手，你这是巴不得赶紧甩了我？”

　　张水水终于抬头，“我不明白沈总的意思，到底谁甩谁，您心里很清楚。”

　　沈年站起来盯着她，“那天在这里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就非要钻牛角尖？”

　　张水水一下红了眼眶，这是沈年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是你不想要我了，我只不过先替你做了决定而已，你有好的家世，有温柔漂亮的妻子，我算什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第三者而已。”

　　沈年微怔。

　　张水水往后退了半步，泪眼朦胧的看着她，“我是个坏女人，也不该介入你们的婚姻，现在我后悔了，不行吗？”

　　沈年皱眉，“不要这么说自己。”

　　张水水还想往后退，沈年走上前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不让她挣脱半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沈年轻抚着她的背，柔声说道。

　　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吗？

　　张水水眼神茫然，大脑却十分清醒，她说，“我什么都不要……只想每天能看到你。”

　　沈年圈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

　　晚上沈年在公司加了会班，十点多的时候，她给陈婉蓉打电话，告诉她自己还要忙很久，让她不要等了，今晚可能会在公司留宿，陈婉蓉想过来找她，沈年说自己还不知道忙到几点，而且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她过来也没地方休息，劝了半天才打消了陈婉蓉的念头。

　　这边安抚好妻子，另一边张水水拿了夜宵进来，让沈年抽空吃点东西。

　　她早就下班了，一直陪沈年到现在。

　　人心都是肉长的，换谁都不会无动于衷。

　　“困了就去后面的休息室里睡会，我还有一会才能忙完。”沈年说道。

　　张水水摇摇头，她趴在办公桌上，认认真真看着沈年，一双杏眼在灯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她说，“你忙到几点，我就等你到几点。”

　　沈年抬手摸了摸她柔嫩的脸颊，“那你在这里睡一会，熬夜对身体不好。”

　　张水水幽幽道，“我不想睡，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沈年一顿，目光渐深，“那我快一些，忙完我们早点回去。”

　　“嗯。”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担心外面风凉，沈年拿了件外套给张水水穿上。

　　张水水挽着她的手臂，“你不回家了？”

　　沈年道，“今晚想和你在一起。”

　　今晚想和她在一起，明天晚上呢？

　　张水水当然不会问出来，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那走吧。”

　　去车库取了车，张水水一上车就说想听歌，沈年让她放她想听的，于是张水水就用自己的手机开了蓝牙。

　　舒缓的音乐在车内响起，沈年开着车，和张水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气氛说不出的温馨平和。

　　当《吴哥窟》的前奏响起时，张水水正看向车窗外，原本微微扬起的唇角，在听到那深情温柔的女声时，一点点僵住。

　　放在腿上的手指默默攥紧，张水水想去把音响关了，还没碰到开关键，一只手按住了她。

　　以前自己听这首歌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如今那个人就坐在她身边，张水水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难过，这种难过隐隐有超过她虚荣心的趋势。

　　张水水喉咙发紧，以至于一开口嗓音变得有些哑，“关了吧，我不想听了。”

　　车子不知何时停在了小区楼下，沈年关了音响，半晌才道，“对不起。”

　　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张水水心想。

　　沈年出轨让人不耻，她这个知三当三的又能好到哪儿去。

　　不过半斤八两罢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资格想那么多。”张水水想强迫让自己平缓下来，偏偏她越想往下压，翻涌的就越厉害。

　　她低着头，任由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无关做戏，就是控制不了。

　　沈年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让她别哭的话她说不出来，想帮她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完。

　　“是我不好。”沈年低下头去吻她，吻她脸上的泪，吻她哭的红肿的眼睛。

　　张水水攀上她的肩，把身体往她怀里送，一边哭一边生涩的回吻着她，哽咽道，“如果你哪天厌烦了我，提前说一声，不用等你撵我，我自己会走。”

　　沈年心脏一紧。

　　……

　　第二天早上，沈年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她正准备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偏头就看到躺在她身边的人。

　　张水水早就醒了，她闭着眼睛往沈年怀里钻去，被子下的她什么都没穿，她引着沈年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去，嘟囔道，“你昨晚好用力，现在还在痛。”

　　沈年眼中盛满愧疚，“上次用的药还有吗？”

　　张水水轻轻点头，“在外面医药箱里。”

　　沈年亲了亲她的额头，“那你等一下，我去拿。”

　　张水水看着她起身走出卧室，门一关上，立刻去拿沈年的手机，刚点开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王美虹：干什么呢？发消息也不回。

　　弹窗一闪而过，因为手机设置了密码，张水水没有点进去看，她把手机放回原位，心往下沉了沉。

　　卧室的门推开，沈年手上拿着一管药膏走了进来，“药箱里的常备药都快临期了，我明天给你换了。”

　　张水水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白嫩的脸蛋，“你明天还来？”

　　沈年坐到床边，从下面掀开被子一角，“你不想？”

　　张水水眨了眨眼睛，“想啊。”

　　沈年给她上了药，两人又起来洗漱吃早餐，然后才去了公司。

　　张水水在公司呆了一上午，下午就去了售楼部，在送走第三个客户的时候，她忽然收到陈婉蓉发来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过去看看料子，如果没有，在微信上选也行。

　　忙完手里的工作，张水水向主管请了小半天的假，打车去了陈婉蓉的工作室。

　　今天估计不太忙，一进门就看到陈婉蓉在和前台小妹聊天，张水水扬起笑容，甜甜的喊道，“婉蓉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