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滓》九千胜

12、第12章

　　陈婉蓉出差一走就是好几天，本来定好是一周，结果临时又有变动，眼看都十天了那边还没结束的意思。

　　沈年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每天开不完的会，赴不完的饭局。

　　有时候跟人喝酒喝到太晚，陈婉蓉打过来视频电话，沈年都不敢接，生怕陈婉蓉看到她出去鬼混生闷气。

　　可她也有她的无奈，有些场合不去根本不行，少喝一顿，可能就会丢一个大单子。

　　今天她正好要去拜访某局的一位领导，巧合的是，这位领导的女儿竟然是她大学同学，两人以前上学的时候关系还不错，只不过毕业后这位同学出国了，后来也就没怎么联系了。

　　如今见面，对方听闻沈年已经结婚，另一半还是个女人，震惊之余还觉得有些可惜，她语出惊人的道，“早知道你好这口我当时就追你了，现在还来得及吗？”

　　沈年被她问住了，怔怔看着她半晌没开口。

　　对方上下打量她一遍，明显有些意外的道，“别告诉我你从结婚到现在从来没在外边偷过腥？”

　　沈年哑口无言，听她这语气，没在外面找过人好像还挺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看她不说话，对方一脸不可思议，“你老婆再漂亮，每天看多了不会感到厌烦吗？大小也是个老板，身边女人那么多，你一个动心的都没有？”

　　沈年脑海中浮现出张水水年轻漂亮的面容，她有些心虚，但还是摇了摇头，“都结婚了，当然要对另一半负责，尊重是相互的。”

　　“拉倒吧，这都什么年代了，一辈子只守着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对方不屑的说道，“我跟我未婚夫都商量好了，我们以后就算结婚也是开放式婚姻，不要孩子，大家各玩各的。”

　　沈年诧异的看着她，“你们不打算要孩子？”

　　“当然不要了，孩子就是累赘，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有老同学保底，沈年这次的项目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和领导道别之后，老同学出来送沈年，两人到底还是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时间一起吃饭。

　　沈年这位老同学长得自然是好看的，她是双性恋，不然也不会向沈年抛出橄榄枝，不过沈年是有底线的，不管出于哪种原因，她都不可能和对方有超出朋友以外的关系。

　　唯一让沈年感到矛盾的，应该还是对方说的那些话，尤其是在孩子这件事上，她听陈婉蓉的，听她爸妈的，仿佛要孩子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和人到了年纪结婚一样按部就班，该要就得要，完全不考虑她有没有做好准备。

　　沈年心底莫名的泛堵，可这些话她不知道该和谁说。

　　晚上发小约了她吃饭，两人本来打算去吃日料，最后又改成了路边大排档，这是陈婉蓉在家的时候沈年不敢去的地方，陈婉蓉总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让她少碰。

　　沈年今天心里有事，于是特别无所顾忌，两个人叫了一箱啤酒，也不管能不能喝得完，坐在路边一边侃大山，一边往肚里灌酒。

　　期间沈年手机响了好几声，发小提醒她，她才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陈婉蓉的声音，她问沈年在哪儿，为什么这么久不接电话。

　　沈年喝的正上头，她看了眼周围，索性撒了个谎，“我在公司加班呢，怎么了？”

　　陈婉蓉明显听出她语气不太对，舌头都捋不直了，还说在公司加班。

　　“那你拍个照片发我看看，要不就打视频电话。”陈婉蓉平静说道。

　　发小默契的没出声，沈年说道，“我在加班，怎么给你拍照片？”

　　陈婉蓉继续道，“你平时开会都能给我发照片，今天怎么就不能发了？还是说你又在外面跟人喝酒？”

　　沈年扶着额头，“婉蓉，我真的在忙，咱们不闹了好不好，等我回去再打给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正好老板娘往她们这桌上凉菜，嗓门特别大的说道，“你们先吃着，一会不够了再叫我！”

　　沈年默默的看着老板娘把菜放到桌上走了，她没说话，电话里陈婉蓉也没吱声。

　　过了好一会，沈年才道，“我好久没和老李见面了，想着吃个饭。”

　　陈婉蓉强忍着情绪，“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沈年捂着眼睛，想解释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陈婉蓉上了一天课，累得眼皮直打架，她每天定点给沈年打电话就是怕她不注意身体，可对方竟然在想着法的骗她瞒着她。

　　她克制的说道，“阿年，你要我提醒你多少次……”

　　沈年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你不用提醒，医生说我肝指标偏高，我心里有数。”

　　陈婉蓉突然沉默了。

　　沈年自觉话说的太重，刚想要解释，电话就被挂断了。

　　沈年无奈，她把手机扔到桌子上，拎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

　　“吵架了吗？”发小问道。

　　沈年摇了摇头，“没事，我们继续，你刚说什么来着，你要和你老婆离婚？”

　　发小叹了口气，“是她要跟我离婚。”

　　沈年问道，“之前你们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到这个地步了？”

　　发小说道，“有性格问题，也有一部分家庭原因，我们家你也知道的，我妈总在中间撺掇事儿，我老婆觉得我没有站在她那边，天天跟我闹，她受不了，我也受不了，日子过不下去了，那就离呗。”

　　沈年不能理解，“可你们都结婚三年了，离婚了孩子怎么办？”

　　发小摇了摇头，“不知道，真要离的话，就跟孩子她妈吧，反正我是不想要了，我妈现在都开始给我物色第二个了，她说带着孩子女方肯定会介意，所以让我放弃抚养权。”

　　沈年无言的看着他。

　　两人吃过饭，沈年叫了个车，先送了发小回去，正要跟司机说家里的地址，她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一接通，沈年还没说话，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声。

　　沈年原本喝的醉醺醺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她听出是张水水的声音，不由紧张的开口，“怎么了这是？”

　　她问完张水水也不回答，只是轻声抽泣着。

　　“别哭了……”沈年看不见她，内心早已方寸大乱，却也只能束手无策的拿着手机，“水水，你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张水水才哽咽着说道，“没事的，我不小心打错了电话，对不起沈总，打扰您休息了……”

　　沈年怕她挂电话，快速说道，“你现在在哪里？”

　　张水水小声说，“……我在马路边上坐着。”

　　沈年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这么晚了不在家，你一个人在外面晃什么？”

　　张水水嗓音颤抖，“他，他天天去我家门口守着，我不敢回去……”

　　沈年无法想象她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突然之间，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认真说道，“听话，你先去找个酒店住下，我回家取证件，马上坐最近一趟航班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