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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受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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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起来白唤感觉全身舒爽,虽然没睡多长时间,但这是他这几天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觉了。
原以为上午的训练能轻松结束,可身体却犯起了毛病,白唤和姜明四人一上午肚子里就在上演哪吒闹海,没隔一阵子就会菊花一紧跑厕所,直拉得四人四肢如面条,酸软无力,面如菜色,惨白瘆人,惹来一众注目。
杜争宁还跑去请示马老师,说有四位同学身体不适,需不需要即刻送医,马老师和朱老师、林教练讨论后让这四位同学再坚持一下。
上午的训练结束,白唤四人根本吃不下发的盒饭,一个个蔫头耷脑地靠坐在看台上。
这时候,蒲斯橦和杜争宁一起走了过来。
杜争宁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朱老师开车送你们去医院,我和蒲斯橦陪你们一道。”
蒲斯橦主动架起白唤,杜争宁也扛起了一个,另两个相互搀扶着上了朱老师的车。
到医院做过相关检查后医生给他们开了药,每人挂上了点滴,朱老师出去打电话了,蒲斯橦和杜争宁陪着坐在吊水室里。
姜明挂着吊水担忧道:“朱老师肯定在外面跟林教练他们打电话说我们昨晚溜出去吃烧烤的事了。”
蒋副:“完球!”
杜争宁:“这还用说吗?肯定得完,你们要是没吃出事来还好,现在一个个吃成食物中毒了,老林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邹凯不觉打了个冷颤。
蒲斯橦:“别想后面的事了,先把水挂完药吃了,身体养好最重要。”
白唤闭上了眼睛,没什么精神。
吊水挂到一半时,朱老师带杜争宁先回去了,等朱老师再返回时白唤等人的吊水也都挂完了。一瓶点滴挂下去四个人就好多了,但因为之前跑厕所太过频繁,气还稍显得有点虚。
“现在饿了吗?”回去的车子上,蒲斯橦问白唤。
白唤摸了摸肚子,瘪得很:“饿了。”
蒲斯橦:“回去吃盒饭。”
朱老师和蒲斯橦带着四个初愈的病号回来了,好多同学们围上来询问:“你们怎么样了啊?”
“好多了,好多了。”无一例外病号脸上皆显心虚之色。
三个老师凑到一起讨论着什么,讲了一些话后林教练朝他们走来,白唤等四人心里均是一沉,果不其然林教练是来发难的。
“你们几个昨天脱离大部队去吃路边摊烧烤了?”
四人齐声:“我们错了!”
林教练抿着嘴角,脸色出奇地严肃,一手叉腰一手从四人脸上一一指过:“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错在哪了?我允许你们单独行动了吗?吃路边摊不干不净的烧烤吃出毛病了吧!你们是不是还觉得自个儿很能?就你们今天这鳖孙样不说给你们自己拉下了进度,你们还耽误别的同学,你们说说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
林教练一个人在发火,被训的四个人噤若寒蝉。秦逍遥在人群里拍了下小胸脯,原来昨天的烤串有毒,幸好他只吃了一根,不然他今天也得拉虚脱然后倒大霉。
“你们啊你们!”林教练气到语结,“我看你们昨天已经吃够了,今天中午也别吃了,每个人都给我去操场上跑十圈,不跑完不准歇!”
“啊?”蒋副的脸皱成了苦瓜。
林教练圆目一瞪:“怎么?有问题?”
蒋副连连摆手:“没,没。”
这个时候蒲斯橦突然说:“林教练,我也去跑圈吧。”
林教练眉毛一挑,意思是你去凑什么热闹。
蒲斯橦进一步解释:“上午后面我也没训练,我也跑跑。”
林教练手背向外摆摆手,意思是随他的便,爱跑就去跑。
姜明不知道哪里抽风看见蒲斯橦这个举动损了句:“显得你!”
陶宛就在姜明身边,听见这句后即刻就要怼他,哪知他还未开口白唤却当了他的嘴替:“姜明你什么意思?”
姜明都被白唤说懵了:“我什么什么意思?”
白唤:“你说蒲斯橦的那句话。”
姜明:“我说他怎么了?本来就是啊,罚我们跑圈,他凑什么热闹,显得多友爱同学一样!”
放以前白唤不会多管闲事,但现在他就是听不惯姜明说这种话。他朝姜明走近了一步:“我觉得蒲斯橦的行为没什么毛病,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姜明被自己的兄弟这样说有些下不来台面,当即有些怒:“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白唤一下抓住了姜明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蒲斯橦:“白唤!”
邹凯和蒋副见势不对赶紧上去拉开两人,蒋副劝和道:“不就是操场上跑步嘛,谁都能跑,为了这么点小事吵架不值当!”
围观的学生们都很惊讶,心里想着这几个平时好得穿一条裤子的兄弟绝逼不只吃坏了肚子,很可能脑子也受了影响,加上受罚,对着自己人也能冒火动手。
姜明被蒋副架着依然愤愤不平,指着白唤喊着:“我不就说一句蒲斯橦吗?你跟着瞎冒什么火啊?我还说不得了?你凭什么护着他啊?”
白唤也有点上头:“你能不能分清好赖?蒲斯橦帮我们在医院里跑前跑后还耽误了训练敢情都是应该的?你要不要点脸?”
“你!”
姜明驳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蒲斯橦照脸来了一拳,打得他身子晃了两晃头偏到了一边。
蒲斯橦站定在他面前说:“不用谁维护我,这一拳送你刚才的话。”
“啊!班长打人了!”
“卧槽!”
“又闹什么呢?”林教练拨开人群,“蒲斯橦,谁准你打人的?你比他们再多跑五圈,还有你们四个,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还不赶紧给我罚跑去!”
林教练一顿训斥下蒲斯橦先走向了操场,白唤和邹凯也跟着离开了,蒋副也推着姜明往跑道上去。
“你说你干嘛非得惹蒲斯橦。”
骂走了闹事的学生们,林教练再转向围观的学生:“一个个闲得没事干吗?不然跟着去跑圈?”
围观学生瞬间一哄而散了。
林教练的规矩不可破,白唤四人不敢偷懒,硬生生跑完了十圈。十圈结束,因为蒲斯橦被多罚了五圈,跑道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姜明含恨盯着跑道上的人,下颌上的痛感还没有消失。
蒋副看见姜明的表情劝道:“你别再惹事了,蒲斯橦已经被老林罚了。他虽然打你一下,也是你先嘴了他,你想想看若换成他阴阳怪气你,你想不想打人?还有他之前也在医院照看了你,这事就当扯平,日后也别提了。我们来这主要是训练的,你们还住一个房间,伤了和气剩下的日子待着不难受吗?”
姜明:“哼!”
白唤,邹凯和他们两人隔了些距离站着,邹凯环过白唤的肩膀拍了两下:“走吧,先去吃饭。”
……
最后一圈坚持跑完,蒲斯橦弯腰扶着双膝大口喘气。一瓶矿泉水递到他面前,蒲斯橦抬头斜向上看去,白唤把水又往他面前送了送。
“不渴吗?”
蒲斯橦直起身子接过矿泉水拧开盖灌了口。
“你本来也不用受罚的。”白唤一手插在衣兜里看着他。
“人都有冲动的时候,我也不是无喜怒的神佛。”
“你是不是怕我跟姜明打起来?”蒲斯橦出手的时机太凑巧了,他若真忍受不了姜明的阴阳怪气,何不在他那句话刚出口时就发难。
蒲斯橦敛下眼皮:“你想多了。”
“我……”
白唤还想说些什么,邹凯恰好走了过来。
“班长,白唤,下午的训练要开始了。”说着,邹凯关切问蒲斯橦,“班长,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蒲斯橦摆摆手:“不用了,一起去训练吧。”
*
集训日程过半,前半程以体能训练为重,后面会着重在个人训练的专项上,学校花大价钱请的省队教练如约而至,给这群集训生们制定了专项训练计划。
蒲斯橦再有一个星期就要提前回校了,他和一些同学和专门练体育的体育生不同,不需要额外多余的专项训练,需要回校赶文化课进度。
至从姜明和白唤,蒲斯橦闹了矛盾后,他们这间四人房的气氛一直很尴尬,原来除了蒲斯橦另几个人每晚回来还会打闹,现在回来就是各窝各床,熄灯闭眼。
白唤先受不了了,哥们儿之间有矛盾正常,但这都隔多少个夜了,按姜明的性格,他真是一反常态沉得住气。
姜明沉得住气,白唤不行。
浴室外头更衣间里,白唤指间转出根烟递到姜明跟前:“要不要来一口?我有打火机。”
邹凯在旁惊讶道:“操!你还藏了烟?真不怕老林看见。”
白唤:“他发现不了,我都没抽过。”
姜明没接白唤的烟。
白唤:“哥们儿,手酸了。”
姜明:“有这好东西你给我干什么?你给蒲斯橦送去啊。”
白唤:“人家好学生不抽这个。”
白唤点着了烟,亲自送进了姜明嘴里。三人移步到更衣室里侧的窗户边,邹凯打开窗户。
白唤靠着窗沿也取出根烟叼上了,他微抬下巴问姜明:“还气着呢?”
姜明吐出口烟圈眯缝了下眼:“老子不能生气吗?”
白唤笑了:“能,怎么不能生气。那现在,气好了吗?”
姜明不说话。
“这样,要不你也给我来一拳。”白唤说着往前凑头,“有痛兄弟一起受。”
“去你的!”姜明无语,“这痛要受也轮不到你头上。”
白唤挑眉:“怎么?你还想还蒲斯橦一拳?小学生打架啊!幼不幼稚?”
“你!”姜明梗着脖子,烟灰燃烧出了一截。白唤拿住他的手带着往窗外弹掉了烟灰。
“那次的事情是我拱了火,蒲斯橦本来没想怎么你的,不然人能搁旁酝酿半天?他是看我俩吵了下不来面,但你嘴也确实损了点,你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蒲斯橦平时跟我们住一屋委屈着谁了,总不至于是我们吧?我们这么吵,还抱团,他也没说什么吧?天天早上是谁叫我们起床的?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被罚多少个俯卧撑了。还有我们吃坏肚子去医院,蒲斯橦有义务舍弃训练时间去陪护我们吗?就算你说是朱老师让的,但他要真讨厌我们不想去完全有别的理由能留下来,在医院里给我们看吊水的又是谁?排队拿药的又是谁?姜明,你可能是下意识地说了那句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蒲斯橦只是单纯的不希望只有我们几个单独受罚呢?”
白唤说的这些事情姜明从来就没有认真想过,一个人不喜欢或看不惯某个人,某个群体,那连带着他们做的任何事都会带上其他不好的揣测,姜明对蒲斯橦就是如此,但原本和他同一阵营的白唤却撕开了这层滤镜,真实的原貌呈现在姜明面前令他无力反击却又不愿相信。
白唤最后说道:“或许我们都戴了有色眼镜去看待他们,学习好有什么好拽的?不就是家里有钱吗,这些酸唧唧的话我也想过,但回过头来再想学习不好又拽才可笑吧?这不妥妥脑子有病吗?”
姜明:“你脑子有病。”
白唤:“操,我脑子TM是有病!”
邹凯一边一个搭上白唤和姜明的肩:“事儿过就过了,我们还是好兄弟。”
姜明丢掉燃尽的烟头,朝白唤勾勾手指:“还有吗?再来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