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喜欢我》积余云

59、许愿

　　白唤参照蒲斯橦的口味点了四菜一汤。

　　“吃得完吗？”蒲斯橦问。

　　“吃得完。”白唤首先给蒲斯橦夹了一筷子菜，“你多吃点，尝尝我们店里的菜好不好吃。今天开心，要不要喝啤酒？”
　　看蒲斯橦不说话，白唤以为乖学生不沾酒，就说：“你没喝过啤酒吧？那我给你拿瓶汽水，我喝啤酒。”

　　在白唤要起身时，蒲斯橦按住了他的手：“给我也拿瓶啤酒吧。”

　　白唤转头看他：“你能喝。”

　　“能喝。”蒲斯橦肯定道。

　　“那成。”白唤去冰箱拿了两罐啤酒过来，开了一罐递给了蒲斯橦。

　　蒲斯橦朝他举起杯：“干杯！”

　　“干杯！”白唤跟他碰了个杯。

　　白唤工作的这家餐厅烧的菜挺好吃的，很有味道。两人边吃边聊，有一个也同样穿员工服的女生过来给他们添茶水。
　　“白唤，你带你们班长来吃饭啊？”

　　蒲斯橦认识这个女孩子，之前他过生日白唤带他去夜市玩套圈游戏时碰到的十二中的女生中的一个。

　　“对。”白唤跟蒲斯橦介绍，“你应该还认得她吧？我带你去夜市玩套圈时还送了赢的礼物给她和她朋友，她朋友还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蒲斯橦：“认得。”

　　白唤：“她叫秦听禾，已经在这里做过一阵了，我来这边就是她介绍的。”

　　“你好啊！”秦听禾和蒲斯橦打招呼。

　　蒲斯橦跟秦听禾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秦听禾：“那你们好好吃，有需要再叫我。”

　　白唤：“要留下来一起吃吗？”

　　秦听禾摆摆手：“不了，跟两个大帅哥坐一桌我害羞，我就先走啦。”

　　秦听禾走后，蒲斯橦吃着饭问白唤：“你跟她很熟？”

　　“一起工作嘛，就熟了，我们要是互相有事，还可以带班。她跟我一样也缺钱，不然也不会来这里端盘子打工。”

　　“哦。”

　　白唤点点桌子审视着蒲斯橦的脸：“你问我秦听禾不会还记着她那个朋友吧？”

　　蒲斯橦一脸无辜：“没有。”

　　白唤继续审视他：“你最好没有，谈恋爱耽误学习。”

　　饭吃完了后白唤要接着回去上班了。
　　“酒没喝多吧？能回去不？要不要我送你？”

　　“就一罐啤酒而已。”蒲斯橦问，“你今天下班能提前吗？”

　　白唤直白道：“除非想被扣工资。”

　　“那我等你下班，我帮你干活。”蒲斯橦说。

　　白唤感觉不对劲：“你不用回家了？”

　　“晚上我还想你陪我去那个私立学校。”

　　“还去看月亮吗？还是你有什么别的事？”白唤问。

　　“不去看月亮，我之前把一个东西放那边屋顶露台了，晚上一个人过去的话门卫会起疑，所以我想找你一起去。”

　　“可以是可以，就是你还要等几个小时。”

　　“没事，我帮你吧，你有什么活就分给我干。”

　　白唤没打算让蒲斯橦干活，安排了他去后厨休息，但蒲斯橦还是跑了出来帮着一起收餐盘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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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十点可以走，但活没干完，他们一直到十点半才离开餐厅。

　　去私立学校的路上，依然是白唤骑小破车带蒲斯橦的。
　　蒲斯橦今天在餐厅里麻溜干活的表现着实令白唤刮目相看，谁能想到像蒲斯橦这样的“大少爷”肯弯下身子收拾残羹。就是像姜明他们也不一定愿意，会嫌累嫌脏。

　　到私立学校门口时，白唤找了个地方停好了车。

　　蒲斯橦问他：“不用锁吗？”

　　白唤嫌弃道：“我这破车没人会偷。哎，你带这的校服了吗？”

　　“带了。”蒲斯橦从书包里拿出两件校服外套。

　　进校门时门卫拿手电筒晃悠了两人，走过来问他们：“学生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今天是这所学校放假的日子，大部分学生都被家长接回去了，只有一些不回家的学生还留在学校里，但也不会随意出去。

　　蒲斯橦说：“我们有作业落宿舍了，回去拿下。”

　　门卫打量了番两人，将信将疑地朝内晃悠了下手电：“进去吧，快去快出，再晚要关门了。”

　　蒲斯橦：“谢谢门卫叔叔。”
　　说罢，他拉着白唤跑了进去。

　　为了节约时间，两人一路跑着上了有望远镜的教学楼上的屋顶露台。上了露台后，白唤双手撑着膝盖喘气问道：“你把什么东西放这了？”

　　蒲斯橦走到了靠屋檐的方砖砌就的花圃边，弯腰从里掏出了个东西。白唤跟着凑过去看。
　　“什么啊？”

　　蒲斯橦拿了个蓝盖的透明塑料盒子出来，里头装了个探头探脑的小乌龟。

　　“乌龟？”白唤觉得稀奇得很。

　　“嗯。”蒲斯橦把盒子放在地上打开了盖子，“路过一个小摊卖这个就买了一个，但我家里不让养这东西。”

　　“所以你把它放这儿了？但也不能老放这吧？”白唤伸手进去掐着乌龟壳把小乌龟拿了出来，小乌龟扑棱着四条短腿划拉着空气，伸长脖子左右晃着，“它不怕人哎！”

　　蒲斯橦伸手指点了下它的鼻子，小乌龟立时缩进了龟壳里。
　　“这样他就怕了。”

　　“还挺好玩的。”白唤掏了两下小乌龟的肚皮，把它放回了有水的盒子里。

　　“喜欢吗？”蒲斯橦问他。

　　白唤还在隔着透明盒子逗乌龟：“喜欢啊！乌龟的寿命应该很长吧？”

　　“反正不短。”蒲斯橦点点盒盖，“要不你把它带回家吧，你帮我养，我给你送乌龟饲料。”

　　“嗯……”白唤看看蒲斯橦再看看乌龟，“可以。你家不方便的话就放我那吧，我把它放我房间里，我爸妈不管我。”
　　白唤拎起盒子：“那走吧。”

　　蒲斯橦拉住了他的胳膊：“等等！”
　　他抬头看了眼天，稀稀落落的星子挂在黑漆漆的夜空上，一轮弯月挂在东边散发着盈薄的微光。

　　“怎么了？”白唤转身顺着蒲斯橦的视线看去。

　　“看！”蒲斯橦的手指向一个方位，那一点遥远的天边骤然闪过一道亮光，亮光划破天际，拖曳着长长的尾巴。

　　“流星雨！”白唤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快许愿！”蒲斯橦提醒他。

　　白唤赶紧合起双手，在脑中飞快地许下了一个心愿：
　　希望以后的每一天白立进先生和颜兮女士都不要再争吵了，还他一个安宁的家。

　　“你许的什么愿？”蒲斯橦问。

　　白唤在嘴前比了个“嘘”的手势：“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教学楼下的路上有手电筒的光束闪过，白唤拽着蒲斯橦的手腕拉着他就蹲了下来，他压低声音说：“我们得赶紧离开了，门卫估计得找我们了。”

　　“好，我们先走。”
　　白唤跟在蒲斯橦身后从教学楼另一端的楼梯下来了，两人避着来巡逻的门卫走，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大门口。

　　门口的门卫不是他们进来时看见的那个人，蒲斯橦很自然地笑着跟这个门卫打招呼：“叔叔，我们拿好东西了，再见！”

　　出了校门，白唤迅速推出车子带上蒲斯橦就骑走了。
　　“好险。”骑行路上，白唤呼了口气。

　　蒲斯橦双手搭在白唤肩上问道：“你记得今天几号吗？”

　　“十二月初八，怎么了？”白唤侧头回道。

　　蒲斯橦愣了一下，遂回道：“就是觉得今天的日子很幸运，见到了流星，还许了心愿。”

　　白唤笑着：“是很幸运，居然被我们撞狗屎运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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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初八，是蒲斯橦找邹凯问来的日子，这一天，他想送给白唤一个愿望。

　　白唤送完蒲斯橦后回了自己家，颜兮在家里看见他手上拎个盒子回来就问道：“你拿的那是什么？”

　　白唤冷漠道：“不关你的事！”
　　他朝自己房间走去。

　　“哎！你今天挣多少钱了？”颜兮又问。

　　房门“砰”一声合上代表白唤拒绝回答。

　　第二天六点，白唤收拾好准备出门去餐厅打工时，也准备出门去汽修店的白立进喊住了他。
　　“唤唤，你等等！”

　　白唤在门边站住了脚步：“有事吗？”

　　白立进一脸歉疚着过来把一张百元钞票塞进了白唤衣服口袋里：“我最近忙得都记不住日子了，昨天是你生日我都给忙忘了，你把这钱拿着自己去买点好吃的。”

　　经白立进这么一说白唤也才知道昨天是他生日，从小也没人正儿八经给他过过生日，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不用，我不缺这钱买吃的。”白唤把钱又拿了出来还给了白立进，推门离开了。

　　昨儿居然是他生日？在去餐厅的路上白唤想着这事，他真不稀罕白立进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塞给他钱买吃的，都比不上昨天撞的狗屎运许了个愿。
　　看来和蒲斯橦在一起把他的衰运都治好了。

　　*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考完后学生才彻底解放，至少在出成绩前他们会有一段安生的日子。

　　“哥们几个都回家啊？”姜明在收拾书包，这一趟要把所有东西都清走。

　　蒋副：“回啊！等明儿再约出来玩，我爸开车来接我了。”

　　邹凯收拾完教室里的书还要回寝室，他打了声招呼：“我先回宿舍收拾了奥，再见！”

　　蒋副问白唤：“你东西方便带回去吗？要不你坐我家的车，让我爸给你拐下。”

　　白唤：“谢啦！太麻烦你了。我到时候拿根绳绑上就成。”
　　他也不是没这么干过，自行车前篮加后座足够塞满了。

　　姜明和蒋副跟白唤招呼一声后先出了教室，白唤后一步也扛上两大鼓鼓囊囊的书包出了门。老孙办公室就在他们这一层走廊尽头，白唤扫到了蒲斯橦沉着脸从里面出来。
　　考的不好？他心里打了个问号。

　　白唤把书包绑在了自行车上后就等在了教学楼下，没多久就等到了一身空下楼的蒲斯橦。
　　蒲斯橦看到他后定住了脚步：“还没走？”

　　“等你呢。”两人一起往外走，白唤问他，“刚看你从老孙办公室出来是不是有什么先手消息？老孙有透露给你成绩啥时候出吗？”
　　白唤一边问一边观察身边人的脸色，蒲斯橦面色如常，眉头都没皱一个。
　　不是成绩的事？

　　“我也不知道，跟往年的时间应该差不多。”蒲斯橦盯了他一眼，问，“这么关心出成绩？这次考挺好？”

　　白唤尬笑不说话，他考的成绩以蒲斯橦看来应该也就比shit好一丢。
　　“哎，那老孙找你什么事？”

　　蒲斯橦的脸色灰暗下来，叹了口气：“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去找他，为了申请成立天文社的事，老孙没批。”

　　“啊？”白唤没想着是这事让蒲斯橦心情不好，他僵硬地抬起手拍了下蒲斯橦的肩，“我怀疑老孙也不了解天文社的用意，但你是他的得意学生，你再多申请几次说不定就成了。”

　　“不成也没事，我只是试试看。”蒲斯橦转而问白唤，“你怎么回去？”

　　“骑车。”白唤偏头朝绑着两大坨巨物的自行车努了下嘴。

　　老破自行车被压得濒临散架，蒲斯橦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他即将四分五裂的未来。
　　“你计算过它的承重限度吗？”

　　白唤一晃龙头，自行车“咯吱”一声。
　　“不用计算，它有过实践先例。”

　　蒲斯橦深表怀疑，觉得该自行车已至穷途末路了。他摇摇头，伸手扶住了白唤的车龙头说：“我帮你运货吧，冯叔给我带了电瓶车，就在校外。”

　　没等白唤拒绝，去而复返的蒋副看见了自行车棚外一骑一拦的两个人。
　　“班长，可不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清朗校园下围堵清白弱小同学的！”蒋副小跑上前挥开了蒲斯橦。

　　蒲斯橦被挥开站到了一边：“蒋副同学，牛老师要是知道你在一句话里使用了这么多形容词一定会拍案而起！”
　　牛老师是他们班的语文老师，带着啤酒瓶后镜片的返聘老学究。

　　白唤在蒋副背后无奈扶额。

　　蒋副以敌对姿态面对蒲斯橦，赶紧转头对白唤嘘寒问暖：“你没受伤吧？”

　　白唤反问：“我受了什么伤？”

　　蒋副再问：“蒲斯橦没欺负你吧？”

　　白唤一脑门黑线：“蒲斯橦欺负我什么了？”

　　蒋副重重一拍白唤的肩，喘了口气：“还好我来得及时！”

　　白唤：“……”
　　亲，你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蒋副再拽住白唤的车龙头：“跟我走吧！”

　　白唤：“走去哪？”

　　蒋副解释道：“我说你不跟我们车子走了，我爸狠狠训斥了我一顿，说我不够友爱同学，人家客气话都没听出来，这不一定打发我过来把你接上安全送到家。”

　　白唤视线一瞟，蒲斯橦也正看着他。
　　如今不跟蒋副走就是跟蒲斯橦走，自己逃生的可能性近乎为零，权衡之下，白唤做出了选择。
　　“我跟你走。”

　　蒋副高兴于完成了家父交代的严令，快速解绑了白唤的一个书包背上了肩。

　　白唤推着自行车和帮他背着一个书包的蒋副一起跟蒲斯橦擦肩而过，距离越来越远，蒲斯橦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