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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现实 他是清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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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唤胡乱套上了衬衫,连衣服是反的也没有发现。他推开房门,正撞上来送餐的服务员。
服务员后撤一步,护住了托盘上的杯子被撞洒。
“先生,您点的牛奶。”
“放进去就好。”
白唤撂下一句话后就走了。
*
第二天,蒲斯橦在酒店客房醒来打开手机首先看到的就是N个来自鱼容儿的未接来电。
宿醉后头特别沉重,蒲斯橦丢掉手机从床上下来打算去浴室冲个澡,经过客厅时,他看见房门边高桌上放了一杯冷掉的牛奶。他转变方向走过去拿起了那杯冷牛奶,送到嘴边时牛奶的腥味让蒲斯橦不适地皱起了眉头,继而又把杯子放下了。
……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蒲斯橦换上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他先拨了个电话给Anne。
电话接通。
“喂,蒲总。”
“Anne,昨天是你送我回来的?”
“蒲总,不是我,我送您回去的时候遇见了白老师,是他帮忙把您送回酒店的。”
“好,我知道了。”
蒲斯橦早上起来没见白唤的人影,手机上也是一条信息都没有收到,他的嘴还痛着,所以他想确认下,他的记忆并没有出错。
Anne关切道:“您精神好些了吗?今天的行程需不需要更改?”
“不用,一切照常。”
挂掉Anne的电话,蒲斯橦打算处理鱼容儿的事了,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棘手。
鱼容儿的电话在响铃快要结束时终于接通。
对面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Honey,你终于打给我啦!”
蒲斯橦略过了鱼容儿的表面工夫,单刀直入道:“你想要什么?”
鱼容儿用黏糊糊的语气说道:“我想要和你复合啊!我爱你,Honey。”
蒲斯橦的太阳穴突突跳着,头更痛了,他压抑着怒火,耐心说:“容儿,之前我们是好商好量地结束了我们的协议情侣关系,你已经自由了,现在的男朋友不行换一个就是,你若需要我也可以帮你介绍?”
“斯橦,你是我前男友,虽然只是做做样子的,但毕竟我们也相处过一场,我对你也是有感情的,我也不想为难你,但耐不住我的DaddyMommy为难我,谁让你这么优秀呢?我看来看去,我身边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回头我还要去拜访下Uncle Aunt。”
蒲斯橦叹了口气:“有意思吗?”
鱼容儿笑了:“怎么了honey,你不喜欢我了吗?”
蒲斯橦的语气严肃起来:“鱼容儿,难道你觉得我爸妈会接受你这样的女人?”
“什么叫我这样的女人?”鱼容儿的声音尖利起来。
对话那边另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宝贝,不要生气。”
蒲斯橦笑了:“可惜录音不能作为证据。是鱼叔叔让你过来找我复合的吗?”
对面没说话,蒲斯橦就接着说了:“给我你的卡号,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禾甫服装和你爸的公司有个合作项目,回头我会请鱼叔叔吃个饭。”
应付完鱼容儿,蒲斯橦拿了件外套穿上出了房间。他直接去了8112号房。
房门是虚掩着的,蒲斯橦刚要伸手推门,房门突然被从里打开,一个穿着清洁服的阿姨推着推车走了出来。
“先生,您是有东西拉下了吗?”
阿姨以为来人是住这间房的客人。
蒲斯橦探头往内看了眼,房间里已经被打扫干净了,不留下一点住过的痕迹。他问阿姨:“住这里的人退房了?”
阿姨这才知道自己弄错了。
“是的,七点的时候就退房走了。”
招呼都不打一声?蒲斯橦陷入了沉思,难道白唤没办法接受昨晚和他发生的那些事?
“谢谢。”蒲斯橦对阿姨说。
*
飞机上,白唤把U型枕套上脖子,往后放倒了椅背。
穆晴把毯子展开盖到了白唤身上,完了还不忘数落他:“你怎么都不注意点儿,你这嘴涂个大红唇都很难盖住,还有你的脖子,你以前可都不会这样。”
白唤头靠在舷窗上,他摸着嘴唇,额前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嗨了。”
“怎么这次这么没分寸?”
白唤闭上了眼睛,拒绝交谈:“可以不念叨我了吗?我困了。”
穆晴无奈叹息一声:“行,我不说了。”
天气晴朗,飞机平稳地飞行在平流层上,白唤透过舷窗看着脚下层层叠叠的云层,思绪飘了很远。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对蒲斯橦的爱情就像未点燃引信的仙女棒,一旦沾了火就会噼啪作响,火花转瞬即逝,火星还会灼伤靠近的人。
*
从三亚回来后蒲斯橦就感觉到白唤在有意躲着他了,不管是酒店的不告而别,还是后来发消息的敷衍了之。
蒲斯橦也没有跟白唤提起那晚的事,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白唤确实在躲着蒲斯橦,经过那次的事后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蒲斯橦,尤其不愿意在蒲斯橦的脸上看见嫌恶,失望的表情。
他是清醒的,而蒲斯橦是醉着的,所以,犯错误的人是他。
荣归渠要带团队的小伙伴一块去西北的戈壁滩采风,白唤接下来也没有安排什么工作,索性跟穆晴请了半个月的假,关闭了一切社交媒体,跟着荣归渠一块去采风了。
*
蒲斯橦近来除了忙工作上的事,私下里还在疲于应付鱼容儿。鱼容儿不再只满足于把蒲斯橦这个前男友当提款机,还得寸进尺瞒着他私下去到他家见了蒲吁庭和田宇婉。
鱼容儿的嘴很甜,又会来事儿,哄得蒲斯橦的爸妈以为他们两人舍不得对方,又旧情复燃,现在好的不得了。
蒲吁庭本来就对儿子和鱼容儿分手感到不满,这下两人又“复合”了,他自是十分乐于见到的。
蒲斯橦回家吃饭时,蒲吁庭就问到了他和鱼容儿的事情,蒲斯橦没有正面回答,打哈哈过去了。
鱼容儿是在赌蒲斯橦不会把她的那些事情都抖搂出来,但蒲斯橦并没有鱼容儿想的那般“怜香惜玉”,如果鱼容儿继续踩他的底线的话,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就怕到时候她面子上挂不住,再被鱼顺乾送去国外。
……
一晃半个月过去,蒲斯橦再听到有关白唤的事还是从宣忆可口中得知。
今天天气很不好,下着暴雨,还夹杂着闪电,宣忆可陪着丁晓茹等在“逸·风”舞蹈培训班门口,平时来接小女孩的左盛快两个小时了都还没有出现。宣忆可打电话给白唤但一直打不通,无奈之下这才把电话打给了蒲斯橦。
蒲斯橦接到电话后就提前下班离开公司了,他开车在路上去往“逸·风”时辗转联系到了左盛,这才得知左盛因为暴雨被困在路上了,暂时没办法过去接丁晓茹了。蒲斯橦就让他先回去,回头再跟白唤说声,他过去接丁晓茹。
暴雨还在持续下着,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雨刮器不停地运作着,蒲斯橦重重踩下油门,车子压着马路上的积水急速冲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蒲斯橦来到“逸·风”舞蹈培训班。
蒲斯橦收伞进了培训班里面,宣忆可牵着丁晓茹的手走了过来。
“你过来啦,这么大雨还让你跑一趟实在是麻烦你了,但我也联系不上白唤,平时过来接晓茹的白唤的助理,我也没他的号码。”
蒲斯橦跟宣忆可解释:“没事。白唤在外地工作,手机应该是没开,我问过他的助理了,他下暴雨时被堵在路上了,我就让他别过来了,我送晓茹回去就行。”
蒲斯橦弯下身跟丁晓茹对视:“晓茹,还记得我吧?我跟你哥是很好的朋友,下大雨左盛叔叔来不了了,待会儿雨小点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丁晓茹当然记得蒲嘘屿的哥哥,蒲嘘屿人很高傲,瞧不起人,但他哥哥却给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丁晓茹点点头:“谢谢哥哥。”
“不用谢。”蒲斯橦笑着摸了下丁晓茹的头。
外面雨还在下着,雨势又大又急,丝毫不见减弱的趋势,为了安全着想蒲斯橦决定再等候会儿。
宣忆可带他们去里面会客室坐了,她给蒲斯橦倒了杯热咖啡。
“这大雨实在下的太突然了,本来我是打算再联系不上人的话我就先送晓茹回去了,主要也怕白唤的助理过来时扑了个空。”
蒲斯橦问:“和晓茹的爸妈说过了吗?”
宣忆可:“打过电话了,也是让他们不用着急,等雨小点就送晓茹回去。”
“好。”蒲斯橦端起热咖啡喝了口。
有丁晓茹在场,宣忆可也不好聊得很深入,只随口跟蒲斯橦聊道:“我只听白唤说要外出采风一阵子,他怎么样了?后来也没信儿了。”
蒲斯橦吹着咖啡,等稍凉了些后再喝了口。
“我也没有信儿,可能他在大西北荒漠里信号不大好。”
宣忆可:“啊,也许吧。”
蒲斯橦问一旁安静坐着的丁晓茹:“嘘屿在学校表现得怎么样?有惹麻烦给老师添乱吗?”
跟蒲斯橦说话丁晓茹有点紧张,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没有惹麻烦,蒲嘘屿他在学校挺好的。”
“那就好,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和我说。”
蒲斯橦是怕嘘屿这小子记仇,再去找小姑娘的麻烦。
丁晓茹点点头。
蒲斯橦跟宣忆可解释:“晓茹跟我弟弟上一所小学。”
宣忆可惊讶道:“啊?这么巧!”
蒲斯橦:“嗯,我和白唤之前也都不知道。”
宣忆可:“那你们还挺有缘分的。”
……
坐了会儿后,外面的雨势逐渐小点了,蒲斯橦准备出发送丁晓茹回去了,免得她爸妈在家等久了着急。
宣忆可送他们到门口。
“路上慢点啊,晓茹,拜拜!”
蒲斯橦对宣忆可说:“你进去吧,别淋到雨了。”
他给丁晓茹撑着伞。
丁晓茹回头对宣忆可摆手:“再见,宣老师。”
坐上车,蒲斯橦问了丁晓茹她家的地址,丁晓茹说了后,蒲斯橦导航搜索到后启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