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安然》白痴的猫

21、失败

　　有了孟玄这个强助攻一切都不是问题，造纸坊，制纸师傅都很快找到了。奕秋说了自己的想法，需要制作一种轻薄、柔软，吸水，有韧性的纸。

　　这几个师傅说，要写大字纸须得挺括，托墨、要画画，纸不能太吸水、印书须得厚实，耐用、轻薄、柔软、吸水，这是闹哪样？

　　奕秋以前参加社会实践，参观过造纸。细细问了他们造纸的工序后觉得大概程序跟现代差不太多，但现在造出的纸跟后世的皮纸差不多--粗糙、发黑、发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一个工序一个工序来找。

　　首先就是原料。原来古代纸张韧性十足，又非常厚实的原因大部分跟原材料有关。这个时代造纸用的材料主要是一些杂木，加上废旧渔网，布帛等，而现代常用的麦秸秆在现在是非常重要的生活资料，用来烧火或者沤肥。几乎纯木质的原材料加上不成熟的研磨工艺，就导致了纸浆粗糙，做出的成品可想而知。

　　目前最好的纸用的是江南一种类似竹子的高大水草制成，这种草只爱水草丰美之地，产量不多。因此造出的纸价格昂贵只上贡朝廷，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奢侈品。想用这种原料来造消耗量巨大的低质易耗品，还是算了吧！

　　只能另找办法。

　　想了好几天也没有头绪。她颇有点苦恼，就让这些师傅先按自己的法子造一点纸给她看看。

　　这一看，她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些师傅把运来的树纸、根茎直接捣烂、磨碎、浸泡。可是她明明记得当时造纸师傅说他们的原料都要放在大池里泡很久的啊，当时好像还说过很多用竹子做原料做纸的作坊就是因为浸泡竹子会产生大量废水污染环境，被关停的。

　　难道？

　　奕秋很是兴奋，她指挥这几个工匠，在纸坊隔壁的小河砌出一个大池子，把那些材料都泡了进去。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要泡到翻动的时候池子不再流出大量黑黄的水起码要20天左右。有的原料可能需要的时间更长。现在只能交给时间。

　　等待的同时她也没闲着，天天跟着这些师傅熟悉流程，为以后的技术改革打基础。

　　天天泡在纸坊，一来二去跟这些造纸师傅还有来帮忙的小内侍都熟了起来。这些人都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人，做着牛马一样的活得到的回报却仅仅只够果腹，那些小内侍小小年纪就连身体都残缺不全。他们生来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并没有什么怨怼不愤之意，奕秋却对他们有深深的怜悯之意。无奈力量有限，只能偶尔带点吃的或是帮他们缝补一下衣服。

　　有一次她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学徒弄伤了手，休息的时候偷偷哭泣，这孩子比她的子言还小好几岁吧？她一时心软给这小学徒讲了两段《西游记》，这可惹了大麻烦。一到休息时间，她身边就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各种狗腿拍马屁，希望她能多讲两句。

　　后来孟玄问她为什么挑《西游记》讲，奕秋无奈的说：“你觉得我跟他们讲《红楼梦》合适吗？特别是有那些小内侍？这个时候讲《三国》和《水浒》，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感谢电视台每年暑假的无限回放，让奕秋在40多岁穿越异界还能有条有理的说书。这每天的小节目给了造纸坊上上下下无限的动力，现在在造纸坊奕秋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她的话比孟玄这个督造署的大人还管用。这个世界的娱乐活动真的是少的可怜，特别是这些连生存都成问题的底层劳动者，奕秋的故事带给了他们无限的欢乐。

　　直到有一天，奕秋发现纸坊外面有人鬼鬼祟祟的徘徊，她觉得很奇怪，她是要做卫生纸，可是八字还没一撇，就是要来偷技术，也不至于这么早吧？仔细盘问才知道这些人跟造纸技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居然是城里各个茶馆的老板！

　　他们之所以等在外面，是为了等里面的线人出来给自己讲新的故事。造纸坊的伙计靠卖故事给老板挣了不少的外快了！

　　奕秋简直有点哭笑不得，但这里的人根本没有什么版权意识，这样做也很正常。

　　只不过过了不久她被皇后娘娘揪回宫，狠狠的训了一顿。原来皇后娘娘也是《西游记》的忠实拥泵者，每天等新的故事等得心慌，找人调查了好久才发现故事是弈秋讲出去的，娘娘非常不高兴，这么好的故事居然不先讲给自己听？

　　奕秋使出浑身解数才算把皇后娘娘的毛捋顺，只能暂时天天蹲在宫里给娘娘讲故事，这位算是最豪横的催更者，不敢不讲呀！

　　那段时间武周皇宫的后角门差点成了菜市场，一堆等着买故事的茶馆老板、书局掌柜翘首以盼，等着当天当值的小内侍或是小丫鬟出来讲故事换钱。值守的侍卫并不阻拦，他们可等着听不要钱的故事呢！

　　好容易把《西游记》给皇后娘娘更完，那些材料估摸着也泡的差不多了，奕秋跟皇后娘娘告了假，继续回去研究她的卫生纸。

　　皇后娘娘心满意足大度的表示这次就饶了奕秋，要是以后再不把她放在心里，再有这样的事，定要她在后花园跑上两个时辰。奕秋忍笑谢恩。

　　回到纸坊，奕秋受到了这些工匠最真诚热烈的欢迎，奕秋觉得自己之前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浸泡之后，那些树木果然更容易打碎，磨细。制出的纸浆颜色趋于灰白，跟以前的黑绿大相大相径庭。这些工匠看到纸浆后也对做出“卫生纸”有了信心。

　　奕秋让人支开两口大锅。锅和菜刀早送到她的小厨房，只是她这一段时间一直没顾的上去验收。

　　这些工匠都觉得这位莫顾问人虽小，行事却高深莫测，不知道她弄这两口大锅要干什么。煮纸浆吃吗？

　　奕秋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肯定很脏，而卫生纸造出来是要用在人身上的，高温是目前最可靠的杀毒方式，所以要把这些纸浆都狠狠的煮一遍。

　　第一批纸造出来了，轻薄，颜色也看的过去，像是七八十年代那种泛点黄色的卫生纸了，也很吸水，只是依旧硬，一沾水就破。

　　不仅破，还粘的到处都是，完全没办法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