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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第 140 章 招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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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哪?”
李烁挠着头,“嘶”了一声后,指着哑巴,“喏,在那呢。”
谈卉抬眼看向哑巴,看上去年纪跟他相仿,但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
虽然看上去不像细作,但人不可貌相!
但是,他侧头看向李烁,“你刚刚不是正和人掰手腕吗?”
“嘶,我这不是想找出他的破绽嘛!不过我也不是特别确定就是了…”
“但这人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这点很可疑!”
“只要来历不明,便需抓捕审讯!”
谈卉坚定道。
两人的小声嘀咕皆清晰落在哑巴耳中。
表面上,他依旧若无其事的锄地,但脑中正疯狂想着对策。
他要的,是活下来!
回楚国,寻找他的主人!若是他的主人已死,那么他便为主人报仇!从此以自由人身份,存活于世。
谁若阻碍他的目标,则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哪怕这些人,收留了他。
以他的身手,对付这两个人问题不大。
谈卉和李烁两人,离哑巴越来越近,就在谈卉即将开口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喏,这便是前阵子村民捡到的哑巴。”
左郎中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指着哑巴朝着她道。
那中年男子衣着朴素干净,但脸色憔悴,看着便是连着好一段时间没休息好。在看见哑巴后,他整个人扑了上去,激动地喊道,“阿河,总算找到你了!你不是上山打猎了吗?怎么会跑到这来?”
他的手摩挲着哑巴的头发。
那种温暖、粗糙的触感是哑巴第一次体会到。
他身子下意识往后缩,眼神中带着抗拒。
但转念一想,心中对策已生。
便也不再抗拒。
一旁,谈卉见此情形,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大叔,你同这哑巴认识?”
大叔点了点头。
他看着谈卉一声军装,说话语气间带着敬重,解释道,“兵大人,这人是在下小侄子。三月前本上山打猎,谁知一去不返。”
“我们村子里的人一顿好找,当时连着上山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找着。这小子,害他爹娘整日担心!”
说完,他轻轻拍了一下哑巴的脑袋,笑着道,“不过,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旁,李烁见哑巴表现丝毫不像与亲人团聚的样子,再者,这些日子他怎么也不主动提及回家的事,实在可疑!
听到这,左郎中解释道,“老夫一早给他看过诊了,撞到脑子,磕坏了。记不得以前的事了。”
李烁:“???”
“那你怎么不早说?!”
左郎中白了他一眼,“你又没问起,叫老夫如何说。”
倒是谈卉,打断两人的插科打诨,对着大叔问道,“那他当时是去何座山打猎?”
“栖霞山。”
栖霞山离此地四十里,要约两个时辰路程。
正常迷路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吗?
就在大叔要带哑巴离开之时,身后响起急呵。
“等等!”
谈卉和左郎中同时喊道!
“大叔,此地离栖霞山四十里远!请您仔细端详辨认,是否真是您侄儿?”
那左郎中倒未起疑心,只一心扑在他的失忆症上!
像此等症状,他从来都只在医书上见过,如今碰见这罕见病例,自然得好好研究治疗一番,怎肯轻易放他离去?
那大叔皱了一下眉头,不疑有他,“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还能有假?”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眼下真正重要的是他这脑疾。让他留在这医馆,老夫好医治。”
“这……”
大叔有些迟疑。
但从来郎中的话最大。更何况眼前这位郎中还是鼎鼎有名的左大夫?
“你们这一路奔波,若是途中犯病,该当如何?”
一旁,李烁不干了。
他巴不得这哑巴赶紧走,“他这身强力壮,能锄地能砍柴的,还能犯什么病?”
“啪”!
左郎中用手中扇子狠狠拍了一下李烁脑瓜子,“你这门外汉,懂什么?!病患面前,医者最大!”
哑巴也不想离开。
在这,无人认识他,不容易被识破。
若是跟去那,哪怕他与那‘阿河’长得再像,也定会被其父母亲人识破。
他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左郎中,示意自己想留下。
那大叔一看,又仔细想了想,确实是左郎中说得这么个理。
遂在感谢完左郎中等恩人后,连口水也没喝,赶着回村里跟阿河父母说这个好消息。
谈卉在一旁,见这哑巴有了身份来历,虽放下疑心。
但心底又隐隐觉得这哑巴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这份怪来自何处,便也只能暂且搁置。
毕竟他主要任务是“押解”李烁回军营。
不一会儿,整个诊所回荡着李烁的哀嚎声。
没想到,该走的人不走,不该走的人却走了!
两人飞马直奔军营,越过树林、山丘,其间农民在田间劳作,士兵和俘虏修路造桥,市集喧闹。
各得其所。
就眼前这个李烁,在其位,不谋其职。
此前,周楚一战也是。
韩宇啃下了最难啃的汴铁,才有后来李烁连攻二城的势如破竹。
但战功是一笔一笔的人头数字,攻城数字,故最大的功劳也被这厮领了去。
军营内士兵原本对此便有不满了,偏偏李烁还不知收敛。
还有找郡守借粮也是。
谈卉性子直,又正值年少,肚子里藏不住话。
便把这些悉数说给他听。
那李烁闻言,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半天憋不出一句屁来。
接下来几日,被按军规处置,吃了五十大板后,养病消停了不少。也不敢在操练士兵时往外跑了。
所谓福兮祸兮。
周秋听闻他受伤后,还来府邸处看过他一次呢。
还带了药膳给他。
林土土就不同了,在李烁被罚之后只觉得他活该!
只是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识相,见她喜欢‘和光’后,又送了她一块玉佩。
一块通体剔透的红玉环,和‘和光’正好配对,她给其取名‘同尘’。
和光同尘。
不露锋芒,与世无争。
可林土土既已坐上大农造的位置,又拥有三郡封地,怎么可能与世无争?
国债一事,已让周王意识到林土土的号召力。
在她门下学生改造下,周国北部也逐渐富庶。
当举国安定、粟米充实之时,便是狡兔死、走狗烹之时。
届时,林土土若能退守岭南,已是幸事。
周王望着眼前的楚国图纸,心中已有了打算。
正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身处局中的林土土却丝毫没嗅到可能到来的危机,得了新玉后,这几日正带着四处招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