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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闹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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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俘之中,消息本就闭塞。
他们所能获取信息的通道,无非是偷听监工们日常对话。但监工们是周兵,说的是周语,俘虏们也听不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获取信息的通道。
所以,可以说,他们基本除了干活,根本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对于林土土的为难、李烁的反对,他们悉数不知。
这一日,正是在修路的间隙,午饭时刻,俘虏们聚在一块吃饭。
所修之路,是黎城莫阳村通往谷音镇之所。
这处,算是僻静角落。原本人并不多,但因为年前古凤和阿古木通力合作,在林土土赞助下搞起了牧畜业,整的是有模有样,风生水起。
连带着雇工和牛马群,这附近倒热闹许多。
因着这牲畜要卖往四方,总要在路上行走,便因着这需求高的路先修了。
中午修完路,监工们给俘虏们分发完粮食,自个也是找了个角落吃饭。
谈起来,路修了好几天,一直都太平。因着林土土特意交代过,除非俘虏闹事,否则不准虐待俘虏、更不准克扣俘虏伙食。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在林土土这就是犯罪。
所以俘虏们虽吃的是陈米,但也是管够的。
还远比他们在楚国当士兵时吃的更好!
俘虏虽是周国,但那也是人心肉长的,日子过得去,自也犯不着闹事。加上林土土的承诺,个个都盼着表现好,三年后可以拿钱回去楚国,见自己的家人朋友。
自不会闹事。
只是……这群人里面,总有一个俘虏不合群。
他与其他楚兵不同,出生奴隶,楚国大贵族楚氏的奴隶。
这层出身本就容易受歧视,加上他又不善言语,一度成为被欺凌的对象。只是他许是被欺负狠了,有次竟把常欺侮他的人打死了,自那之后,没人敢欺负他,更没人敢搭理他。
像今天中午,监工们分饭时,压根没注意到那奴隶不在,自也没人给他留饭。
修路是个大体力活,他不能饿着肚子,便去找监工们要饭。
远远地,可以瞧见监工们围坐一团,靠在树荫下吃饭。有说有笑的,不知在谈论什么。
在监工们身后,正拴着马匹,也在那悠闲的吃着草料。
“你们知道吗?我听说这些俘虏没有自由了!”
“那郡守要收回成令了,哪怕干得再好,三年后也不给他们回楚国。”
他们吃着饭,其中一个消息灵通的监工八卦着最近听到的消息。
另外几个手上动作都没停,继续扒着碗里的饭,“你又在这瞎说八道了?那郡守说的话,就从没有收回的主。”
“这回不一样啊,你们自己想想,这抓来的士兵说自由就自由,这事靠谱吗?那郡守她没当兵打过仗,又不懂楚兵凶残。要我说,早在郡守说这个成令,我就知道不靠谱。”
“得咧,你上回不也说郡守那免税一事会收回成令,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结果呢?!结果那成令不照样好好的。你就瞎放屁吧你!”
“就算这事嘛,不合情理,但郡守的成令还真就没有改过的。”
“我放屁,你他娘的才放屁哩?我这些都是听李将军说的!你想,李将军背后是谁?李将军的话还能有假吗?”
话毕,众人一时停下手中动作。李烁是周王外甥,军营上下几乎无人不晓。
而昨晚这消息一贯灵通的士兵正好给李烁守夜,所以他的话却有几分可信度。
“我前几天,也隐约听到,那李将军去找过郡守,说得就是此事。”
众人再继续往下说,忽然有人抬起头,看见不远处俘虏,忙出声驱赶。
那奴隶原本是来要饭的,不知怎的,被这么一赶,还真就走了。
“咱刚刚说这些,他会不会……”
“想什么呢?咱说的是周话,他一个楚人还能听懂不成?”
监工们又吃起饭来,倒是再没谈起相关话题来。
倒是下午时,古凤牵着一批牛马去放牧时,行由修路的地方和监工们攀谈几句。
无论哪个时代的生意人,总是好交朋友的。做生意嘛,从来赚的都是信息差,交友越广,信息来源越丰富。这几乎是每个优秀的生意人必备的本能。
早先,古凤还打算跑楚国倒卖铁矿,为此还学了几句楚语。但后来,两国关系不断交恶,这学的楚语便也派不上用场了。
眼下,要不是这些百个楚人是俘虏,她还真想上前说道几句。
古凤正要走时,那一贯也爱八卦的士兵把她喊住了,他着实忍不住,便好奇问道,“古姑娘,你这一贯和郡守交好,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她最近忙着养牛马,好长时间未去御事屋,连郡守要战俘来修路、干活这事都不知道,自然不知道有什么消息。她若早先知道,势必会去要几个俘虏来帮着自己羊牛马。
但看监工这模样,势必是听说了才有此问。
于是乎,她装出自己知道的语气反问着,果不其然成功套上了话。
“怎么可能?”
古凤听完监工的话,坚定反驳道,“那郡守绝不会做这种朝令夕改之事。”
接下来几日,十个监工照旧带着近百个俘虏在此处修路。
只是最近夜里,俘虏们总是细细簌簌的,不知在讲些什么。
白天里,俘虏们的神色也个个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仔细一看,似乎时带上了几分恨意。
“你就是想多了!为这么点小事,报告上去,反过来看不就是我们办事不力吗?再说了,他们是俘虏,难不成还能亲亲热热看我们呐?”
于是,这事便这么不了了之。他们照旧在这扎营修路。
一直到几日后,开始搭桥。
从莫阳村到谷音镇上,有一条贯穿南北的长河,宽约十来米,每日每夜潺潺流过。俘虏和监工的营帐也是搭在此处。
但却只有一条简陋的双木并排绑住的木桥。
眼下便是要将运来的木桥架于河面之上。
但今天天上乌云大作,看似要下起暴雨来。
天地之间,风狂吹不止,呼啸而来,将连日的暑热悉数卷走,甚至带上了几分寒意。
几个监工正商量着是否打道回府时,人群突然喧哗起来。
往后看去,百个俘虏们戴着脚镣,气势汹汹袭来,嘴上吐着让人听不懂的楚话。
话虽不通,但看着他们脸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监工们也不傻,预感大事不妙,纷纷抄起家伙呵退这些俘虏们。
由于是白天干活,俘虏们纷纷只戴着脚索,并非夜间佩戴的脚镣,行动力大大加强,如此一窝蜂涌上来,监工们皆一时抵挡不住,哪怕手里有武器,不多时皆败下阵来。
倒是有一心细的监工,看情况不对,一早便赶去骑马搬救兵。
天越来越黑,乌云密布下,远处轰隆隆响起了雷声。
噗通一声,混乱中似乎有人掉进了河边,但在这场景下,他们已顾不得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