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吃糖 ...
-
十一分钟后。
红灯停。
车子平平稳稳地停下等绿灯。
符然弓着背喘息不已。
厉严看表,夸奖道:“不错,多撑了一分钟。”
符然捂着脸从厉严身上翻下来。
缩在座位上蜷着。
他并不是很想要这种夸奖。
明明昨天晚上还挺持久的啊……
符然找原因。
然后就找到了厉严身上。
厉严太会玩儿了。
做个手工活都花样百出。
这样那样儿的。
符然在心里认输了。
嗯,他年纪还小,见的世面不多。
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符然再回味回味刚才,分析分析细节,大脑飞速运转,就把厉严的那些刁钻手工活儿都统统存储了下来。
算是成功偷师一次。
厉老师大方施教,教学完毕之后,就抽了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马上就要到你的学校了。”
“小朋友。”
“现在解了渴,今天还能克制住吗?”
符然偷师成功,心情大好。
立刻把刚才十一分钟的事情抛之脑后。
又很黏人似的爬起来,勾着厉严的肩膀,凑过去亲了亲厉严的唇角。
厉严没避开。
就跟养个小宠物似的。
小动物要亲昵,主人大方接受就是,没有扭捏的必要。
符然亲完,就笑嘻嘻地给厉严下了一份口头保证书,说:“厉叔叔放心,我记着呢,现在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再说,除了结婚证,我们不是还有一份协议吗。”
“啊,对了,厉叔叔呀,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一份新的协议签个字呢?”
原来的协议上。
可没有关于他们俩现在的这情况的相关条款。
总得定义定义。
落了墨,白纸黑字的,才能让人放心。
厉严和符然都是这样的人。
所以厉严也并不觉得符然的提议有什么不妥的。
厉严还点点头,表示赞同道:“改天。”
“好呀,”符然笑着答应下来,又提醒厉严说道:“不过厉叔叔,你千万别挑在明天把协议给我啊。”
不能明天?
厉严朝符然看过去,扫了个询问眼神。
符然眨眨眼,心领神会,却没直接回答,倒是故意装着委屈巴巴的样子,问:“厉叔叔,你不会把这事儿给忘记了吧?”
“新婚三天要回门呢。”
厉严顿了一下,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是回你家里吗?”
回门。
这回的可是新娘的门。
但是厉严和符然,他们两个人是结婚。
俩全都是新郎。
昨天新婚第一晚。
也还暂时没决定下担任新娘的人选。
都谦让的很。
符然知道厉严的意思,就歪歪头,笑着装糊涂,说:“要不然,就都去嘛?厉叔叔。”
厉严眯眼。
符然又重着厉严眨了两下眼。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盯着看了几秒钟。
终于还是符然先没憋住,大声笑了起来,抓着厉严的胳膊轻晃了下,说:“厉叔叔,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啦。”
“我叔叔他们早就安排好了。”
“明天正好是周末,叔叔们也联系过厉叔叔你那边的长辈们了,说是大家都去谢哥家的度假山庄,彼此碰个面,就算是周全了回门礼了。”
厉严画了个重点,问:“谢?是谢未吗?”
江城范围,开度假山庄,姓谢的圈内人。
厉严就想到这一个。
符然点点头,说:“是呀。”
“谢哥跟我哥是好朋友,这个度假山庄,还是我哥给叔叔他们推荐的呢。”
符然他哥的关系网,厉严是一清二楚的。
倒不也是他有多变|态。
天天就监视着人。
只不过江城拢共就这么大点地方。
消息传的比人走路还快。
符然看厉严不说话,就拱火似的凑过去,挨着人问道:“怎么啦?厉叔叔,你是觉得谢哥和我哥关系好,在心里面偷偷难过吗?”
厉严抬眼瞟符然。
符然龇着口大白牙,笑的天真灿烂。
故意的。
厉严没搭理符然,只是移了下视线,朝符然身后的车窗望过去,提醒道:“学校到了。”
“你可以下车了。”
厉严说完话,车子也正正好停稳。
符然拎起书包,边准备下车,边给厉严叮嘱道:“厉叔叔,下午你要过来接我放学回家哦。”
厉严没答应,只说:“到时候再看吧。”
他忙得很。
为了结这个婚,还有好多工作都被推后了。
要是没记错,晚上好像就有个饭局来着。
说不定赶不过来接人放学。
符然不管,一手拎书包,一手撑着座位,低头就在厉严唇边亲了下,亲完人就往车外跑,喊道:“没听见!反正我们说定了啊!下午你得来接我放学!”
“厉叔叔再见!”
厉严望着飞似的跑进去学校里的符然,抬起手推了推眼镜,忍不住浅浅地笑了下。
跟年轻人在一块儿,还真是不错。
厉严觉得自己都有点被带年轻了起来。
至于亲自来接符然放学……
厉严放下手,动了下手指,点着手边的一个按钮摁了下,升起来的隔板又缓缓降了回去:“开车吧,去公司。”
司机点头应声:“是。”
管小孩儿可能跟管小狗也差不了多少。
给个甜枣就该打一棒了。
不然娇纵坏了,就该不知道分寸了。
符然踩着点进教室。
放下书包的时候,正好是八点二十。
上课铃准时响起来。
符然成绩不错。
但是小时候身体弱,该到上学的年纪,偏偏生了场大病,就给耽误了。
他头上的小揪揪,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才扎起来的。
符然坐下来,习惯性地先往桌肚里摸了下。
果不其然。
摸到了几封信。
符然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拨了拨,然后把书包塞了进去。
上午三节课,下午三节课。
中午自由活动一个小时。
下午四点二十放学。
不补课,周末还双休。
这是江城一中的办学特色。
符然稍微拖了点时间,等着班上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个透明文件袋。
忽然有个人,在符然教室门口冒了头,喊话道:“哎,然哥!”
“你怎么还没走啊?是在等我呢吗?”
声音大的很。
教室里人走光了。
被他这么一喊,都有点荡起回音来了。
符然听见这个声音,头也没回,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打开手上的文件袋,说:“没等你,在这处理东西呢。”
说话的人就往教室里走。
这人也穿着江城一中的校服。
体格很精壮,穿着校服都遮掩不住,头发剃的特短,皮肤是黝黑的,不过一双眼睛倒是亮的很显精气神。
符然把桌肚里的几封信掏出来,往文件袋里装:“你怎么也还没走呢?”
来的这人叫霍蒙,算是符然的死党。
俩人是打小就认识的。
还一路同学到高中。
就是霍蒙的成绩,稍微次了那么点儿,还留过一级学。
“作业没写完呗,”霍蒙回答完,又看见符然往文件袋里装的粉色信封们,啧啧感慨:“然哥啊,你又搁着进货呢?”
符然笑了笑,把文件袋摁起来:“实在太受欢迎了,我也没办法。”
霍蒙竖起大拇指,说:“然哥,论不要脸,您属这个。”
符然抬头看向霍蒙,脸上笑的和善,问:“蒙蒙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给我说一遍呀。”
霍蒙赶紧摆手,说:“没没没,没什么,我就是感慨一下。”
符然把文件袋放进书包里,不以为意:“感慨什么?”
霍蒙说:“当然是感慨,像然哥您这么受欢迎的人,居然这么早就结婚了。”
“可怜这些塞了你一桌肚的情书,最终的归属,只有垃圾桶。”
学校里知道符然结婚了的人不多。
霍蒙是一个。
说到这,霍蒙又有点来气:“我说然哥,你们符家的那些个叔叔们,是不是各个都钻钱眼里去了啊?”
“拿着亲侄儿做买卖,可真有他们的。”
符然拉上书包拉链,脸上笑眯眯的,又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意思,慢慢悠悠地说:“没事儿,不用替我抱不平。”
“说起来,我其实还挺喜欢我这个结婚对象的。”
霍蒙瞪大眼睛,看向符然,表示不能理解:“然哥,你什么时候变的口味啊?”
虽然没去参加婚礼,但是霍蒙也是知道厉严这个人的。
所以就更加不能理解符然说的挺喜欢的这句话了。
霍蒙挠了挠头,问:“你以前不是喜欢厉嘉那种类型的吗?”
“小身板纤细又柔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最多弹个钢琴,拉个小提琴的,连搬一桶水都费劲吧啦的那种吗?”
符然拎起书包,说:“我现在也还喜欢啊。”
“不对,你说错了。”
“我喜欢的,可不是厉嘉那一型,我喜欢的就是厉嘉这个人。”
霍蒙呵呵,继续竖拇指:“然哥您牛。”
符然笑的天然无害:“玩玩儿嘛。”
“他是个大人,不会纡尊降贵,跟我这样的小孩计较。”
“我是真挺喜欢他的。”
“反正是比这些,”符然指了指书包,说:“随便沾了一下,就给我要死要活的,来的好多了吧。”
牛皮糖好吃但是黏牙。
总不如水果硬糖来的方便。
想吃就吃吃甜味,要是吃腻了甜味,直接吐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