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岁 戚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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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could I ever know more?When everything is held by threat / How could I ever feel you?Once again without losing my mind…
——《Empty Note》
“朝来寒输了”的热搜在几分钟的功夫登顶了，一刷新实时广场就是一堆最新微博。
HIF电子竞技俱乐部V：很遗憾在今天的比赛里，我们以2:3的成绩惜败给@行舟俱乐部，无缘12.12的纽约总决赛。我们将会调整状态，积极应对下一次比赛的到来。同时感谢赞助商@梅尔塞@蒂芙兰斯@威尔斯中国@宾迪@拉玛尼的支持。
底下的热评已经五万赞了。
“朝来寒被魂穿？”
“告诉我最快备战S7的战队是谁？告诉我最快剑指S7的战队是谁？告诉我最快被打回家的宇宙战舰是谁？”
“我们的寒杂带着他们的bgm走来了[喇叭]辅助会不会保寒神会不会套盾[喇叭]打野干什么吃的不会让经济吗[喇叭]教练组什么垃圾bp啊不会发挥寒神的优势[喇叭]坦克能不能不要这么脆要你何用，[喇叭]四个彩笔退役吧我们寒神带不动，[喇叭]教练组全部下课给我寒神换！”
“复盘吧，尽力就好。”
——“笑死我了寒杂，他今天那个精神恍惚的状态尽力？”
——“朝来寒能不能爬回来啊？”
——“爬回来？建议他一个人坐飞机回来半路飞机失事葬身太平洋吼。”
——“楼上会不会太恶毒了？网络暴力真可怕……还好我是施暴者[流汗笑]。”
此时，在HIF的训练室里，气氛严肃得不像平时。队医组都到了，队员里没一个戴着耳机，都老老实实坐在边上。
少年肤色冷白，黑发被汗淋湿，似乎忍受着什么，往日里永远高傲抬着的眼睛此时低垂着，眼睫疏疏密密在灯光底下投出剪影。
他伸出手腕给队医找按输液针的地方，淡青色的血管细得像一条伤痕。队医固定好了输液针，道：“可能会有不适反应，所以……”
“什么反应？”朝来寒抬头问，疲惫的比赛过后他看上去有些糟糕，但依旧冷静。
“所以好好休息，后面你也别训练了，等好了再来，训练跟身体肯定身体重要是吧，”队医说着转头，“教练？”
教练苦笑着点头。
下一刻，修长的手指落在输液针上要拔，队医一惊，连忙按住他：“虽然比赛输了倒也不必以死谢罪！”
“没事。”朝来寒言简意赅。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我自己来，你松手？”朝来寒看着他。
队医沉默了下来，朝来寒以为对方一定屈服在了队霸淫威之下，谁知队医威武不能屈，
“朝来寒你TM别蹬鼻子上脸，下次这种情况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上场的，到时候你可别破防！”
“好了好了，”教练无奈站了起来，看向朝来寒，“比赛已经没了，少上网少想事……算了，手机我给你没收了，病好了还你。”
看着教练和队医组陆续走出去，朝来寒面无表情拨弄桌上的东西。
“朝哥……”
“嗯……”
这辈子没在队员面前被吼过……虽然被队医教育不是头一次，但是，第一次在队员面前颜面尽失。朝来寒已经想悲凉地客死他乡保全颜面，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队员们眼观鼻鼻观心，知道小队长这是觉得丢人了，纷纷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看到。
朝来寒：“……”
救命，尴尬的气氛更明显了。
“比赛视频拷出来了吗，”半晌，他说道，声音有点干涩，“先复盘一遍。夏觉攸，你在看什么？”
夏觉攸连忙收起手机，“没，没什么。”
“你在跟谁聊天？”朝来寒想了想他刚才打字的动作，没什么表情，“手速可以在比赛上保持。手机拿过来看看。”
夏觉攸把手机藏身后面，垂死挣扎：“不是复盘吗，队长。我们赶紧……”
朝来寒起身，似乎要带着手上的输液针走过去，其余队员连忙看向夏觉攸，夏觉攸心如死灰地交了手机。
“你上面什么？”辅助悄悄问他。
夏觉攸闭眼，咬牙：“我在跟网友对线！”
朝来寒单手解锁了手机，他队霸惯了，留个指纹密码也没什么稀奇。屏幕刚一解锁，映入眼帘的果然是官博的最新微博界面，一眼扫下去就是夏觉攸对线三百回合的回复框。
“寒杂寒批能不能给爷死啊，粉个阴间adc是不是特别凉快？”
夏6小号回复：“你先死一个给爷看看，打比赛的不是你逞什么凶？”
“笑死爹，你行你上论来了？我评价个冰箱还得学制冷？止步八强怪谁？”
夏6小号回复：“关你屁事？骂菜就骂菜，嘴臭成这样你家没教你吃饭要刷牙？”
“寒杂别吠，这就叫嘴臭？zlh飞机上死了，爹马上给他写八百字悼念文让你看看什么叫声情并茂。[呲牙笑]”
朝来寒翻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把手机丢回给夏觉攸，“还以为有什么新鲜的，就这给你破防了？复盘。”
辅助连忙把拷的比赛视频投上去。
夏觉攸虽然还惦记着对线，但也不敢再在队长面前分心，全神贯注看着视频播放。
随着视频里面比赛刚开始的画面，朝来寒一改之前的淡定，眉头紧锁。
“2分15秒首刀慢了。”夏觉攸先把自己打野的锅揽了。
“5分37秒我的。”朝来寒开口。
辅助连忙开口：“我这里没插眼，没跟上你思路。”
“17分01秒，瞎拉视野gg。”朝来寒放在桌上的手指收紧，屏幕上，他们的水晶基地爆炸，输掉了比赛。
辅助淡淡看了眼他手背上的输液针。朝来寒诡异接收到了对方的脑电波，默默松开了手，平放了手背。其他人也松了口气移开目光。
“我的问题很大，”他五官原本是极具攻击性的锋利俊美，苍白病态的时候反而少了平日里的强势，坦然开口，“浪费大家时间了。”
“行舟也是咱们国内战队，”中路法师说，“内战输了不丢人，说明咱国内实力强啊。”
“连累你们一起挨骂。”朝来寒想到微博上的诅咒，补了一句。
上单耸耸肩：“五个人的游戏哪有连不连累的，输了一起扛呗。”
“谢了哥，”朝来寒拍了拍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夏觉攸，“都回去睡会。凌晨机票一起回国了。”
夏觉攸和其他人面面相觑，没动，大有等到上飞机的意思。
他感觉又有点头痛，语气如常挑眉：“都留我这儿是怕见不到我最后一面？”
听他越说越离谱生怕奶不死自己，几个队员脚底抹油地跑了，还悄咪咪给他带好了门免得漏风。
听着脚步声远了，朝来寒伏在桌子上，手指无目的地在桌上抓到了耳机紧紧攥住，嘴里咬得一股铁锈味儿。他模模糊糊骂了一句什么，死死抓着腹部。不知道是胃痛更折磨还是高烧头痛更多。
等到两个多小时后，凌晨一点多，夏觉攸几个人没睡够，顶着睡眼惺忪候机。这个时间点还在等着他们的都是粉丝，虽然都哭红了眼睛，但也没说重话，只是低低说了几句加油。
有人上来求签名，他们也没拒绝。等到这个点，都是真爱粉了。
这个时候，不知道谁轻声说了一句：“朝来寒出来了。”
跟着候机的粉丝一下子都转头看过去，看到的却不是往日里笑眯眯风采迷人的小队长，少年被裹在队服外套里，脸上被冷汗浸得发白，棒球帽压着他头发挡风，教练搀扶着他从里面匆匆走出来。
“朝来寒！”有粉丝不确定地试探喊他。陆陆续续又有人跟着喊。
教练皱了一下眉，朝来寒侧头说了什么，教练只得停住脚步，让粉丝们围了过来。
“刚拔针，不能签名了，”他笑了笑，但声音难以掩饰的虚弱，“要拍照的话，加个滤镜，调一下气色行不行？输比赛已经痛苦面具了，形象崩坏我必然伤心欲绝。”
嘴上这么说，夜色里他依然风神俊绝，嘴唇有了点血色，鼻梁挺直，眉梢乌黑眼尾发红，像一束冬日里将凋的鲜花。
低声和粉丝说了几句话，朝来寒就被教练带上了飞机。深夜里冻得搓手的HIF粉丝都是目露担忧地看着他们离开。
回国的机场候机的地方更热闹，HIF走了特别通道，但这并未打消网络上未消的余怒。
HIF作为S6的夺冠热门队伍，居然爆冷止步八强，对于国内粉丝来说，简直跟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难以置信。
三天后，行舟战队输给了欧洲队OFF。OFF夺冠。原本还寄希望于行舟能够为亚洲留下冠军奖杯的粉丝们彻底失望了。
“[HIF超话] 能不能别骂了，还有@ 选手的，想脱粉就赶紧滚，在这里诅咒你很能？还粉丝，怕不是赌狗倾家荡产了吧？”
“[HIF超话] 有一位adc，他是宇宙至强，崩碎大道，他一手鹿鸣能五杀，亮出太阳神对手就会吓得直接投降，他的名字刻在电竞最高荣誉的奖台，观众席一排二十个里有一半是他的粉丝，解说为他动容，对手为他惊叹，他的手上了一千万保险，为誉为神之右手，他就是朝……”
“没错，他就是OFF战队的奥沙[哆啦A梦大笑]”
“朝来寒死了寒杂死了，寒杂还好意思骂别人赌狗，他是自己买了菠菜打假赛吧？”
夏觉攸对线对到一半，手机就被教练抽走。教练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
“队长醒了吗？”夏觉攸没要回手机，眉眼里肉眼可见的困倦，他昨天没怎么睡着。下飞机之后，朝来寒因为高烧不退陷入昏迷，整个HIF都心不在焉。
教练不明显地笑道：“醒了，再过两天应该就……”
还没说完，夏觉攸已经快步走了进去。
辅助坐在床边倒水，朝来寒喝了两口，就示意够了，辅助没明白他的意思，等水顺着他的脸流进脖颈浸湿了衣襟，他皱着眉掀起眼帘，眼风一扫，辅助才连忙放下水杯：“队长？”
朝来寒眼前都是黑的，头晕目眩中勉强嗯了一声，感觉到有人扶着他肩膀坐起来，身上有淡淡薄荷的味道。他可能是真的烧糊涂了，退烧之后还是脑子不清楚，喊了一声。
“戚湛。”
夏觉攸手指顿了一下，没开口。
周围别的队友也怔了一下。
朝来寒已经从刚醒的低血糖里慢慢缓过来，看清了旁边的队友，闭了闭眼，若无其事地笑了下：“我说紫藤七站那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8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