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先生和仙人掌》山南梨枣

11、第 11 章 等我走

　　等我走出酒店，被冷风吹了两下，人也才慢慢清醒过来，自己没必要这么跟着人较劲儿，没理由，也没必要。
　　我徐徐吐了口气，往江边的方向走去，来的路上路过江边，那时候看到还有些霓虹灯表演也算是热闹，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走了许久，夜渐渐深了，路上的人也少了，我站在江边，手扶着围栏，看着桥上灯光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的模样，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刚刚在门口望见方津的那一眼，自己胸口没完全涌上来的那口气的确是有些自己没由头的小脾气。
　　我眨了眨眼，夜晚凉，我似乎感受到睫毛上的冷霜，有点涩得我眼睛疼。
　　耳边风声夹裹着偶尔几声鸟虫鸣，我抬头想看看月亮，却发现月亮也被云遮了起来，可惜眼睛看不透云层，也穿透不了皮肉完全听懂心脏的跳动频率。
　　我一步一步走着，绕了好久路，腿终究是有点酸了，想着后天还有会，于是转头迎着风回了酒店。
　　这时候早就到了深夜，大堂里一对男女醉醺醺地从前台手中接过房卡，男人一手揽着女人的腰，凑到女人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啄着，女人身上的香水气味很浓郁，但并不是很优质的香水，甜腻的橘子香气让我脑袋有些发胀。
　　我跟在他们身后上了电梯，似乎两人还想动手动脚，我倒是不尴尬，却听见女人半推拒着男人，小声呢喃：“这身后有人呢。”
　　男人的动作也似乎有些收敛，我移开视线，想到刚刚自己“意气风发”地说好要出去勾搭个人回来，可人没带回来，自己倒是被这现实冷冷嘲讽一番。
　　两人一走出电梯，就开始亲热起来，关电梯那一瞬间，我看见那男人有些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等我走到房门口，拿出房卡的一瞬间，背后的房门咔嚓一声打开，我下意识回头，看见方津又皱着眉头望着我，略带低哑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你去哪了？”
　　“出去转了转，你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我打开房门，一步还没踏出去，就被方津一把拉住，我扭头看他，方津想说什么却突然脸冷了下来。
　　“你出去……找人了？”
　　这丝毫没有半点立场的质问让我有些不爽，我弯着眉眼道：“怎么？不行？”
　　方津咬肌鼓了鼓，最终松了手，看着我关上了门。
　　我背靠着门，低头嗅到了我衣服上若有似无的橘子香水味，冷哼一声，真臭。想到刚刚方津那神情，我不知道他是在嫌我身上这味道刺鼻，还是嫌我这个人呢？
　　我随手将衣服扔到床上，裸身泡进浴缸里，我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区别于旁的肤色的痕迹，埋头进了水里，好在水是温热的，让我这有些腥冷的身子暖和暖和。
　　睡梦中，我看见了久违的母亲的微笑，她向我招手，我满怀期待地走上去，却在靠近的那一瞬间被狠狠掌了一嘴巴，真实的疼痛和那熟悉的血腥气，让我呆愣，看着扭曲的母亲掩着面啜泣，我望向母亲身后的墙角，那里好像有两个人叠躺在一起，我身子不住地颤抖，伴随着那破碎在空气里的呼救声，我从这场噩梦中惊醒。
　　整齐的酒店和窗外的车水马龙让我想起我早已经不在那个满是肮脏鱼腥气味的小渔村了。

作者有话说

　　小罗疼痛过往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