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小少爷x企业家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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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
鲜红的液体泼洒在墙壁上，有什么沉闷的物体从床上滚落，发出重响。
钟政慢慢从床上坐起，他身旁还有其他几具扭曲的尸体，他有些嫌弃地将那些人全部踹下床。
“零分。”他说，“技术真烂。”
他甩了甩银白的发丝，晃悠着走进浴室。等沐浴完毕，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发出了刺耳的震动。
“艾里恩特？”他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片刻后。钟政脸上的漫不经心转为了冷漠。
“您......要怎么办？是救援，还是静观其变？”
“先看看他们究竟想要什么。”钟政说。
“好。不过落在那群家伙手里，莫宁这孩子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的确啊，他从小到大，连磕着碰着可都有一个医疗队守着呢。”
“艾里恩特。”钟政的目光望着一房间的尸体，淡淡道，“我生气了。”
“我一手养大的小羊崽，怎么能被别人夺走呢。”
艾里恩特沉默了一瞬，但下一秒，他忽然咦了一声。
“等一下......似乎有人给我们传递了信息。”
。
房间里陷入了沉重的寂静。
就算莫宁想给赫里恩找借口，刚才那个叫梦魇的青年所说的话却再清晰不过。
赫里恩显然和这场对钟政的围剿有关，无论是什么样的关联，至少都说明他知晓，并且无动于衷。
明明刚刚喝了润喉的水，它的温度适宜，为他倒那杯水的人还贴心地将水维持在了合适的温度。
可如今莫宁却觉得喉咙干哑，仿佛刚才喝下去的是岩浆。
“......为什么？你最初认识我，是不是也是为了利用我伤害钟政哥？”
莫宁本来想愤怒地质问他，又或者悲伤地流泪，因为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
但到了最后，他却只是徒劳地说了一个问句。
莫宁有些难过的低下头。他难过，不是因为赫里恩接近他别用有心，不是因为赫里恩想要利用他。
而是因为，赫里恩似乎想要用他，来伤害他的家人。
“不是。”
但他的难过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便被打断。
“我接近你，只是因为我们相遇了。”
莫宁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
“我从未想过利用你达成什么，莫宁。权力，财富，名声，那是人类对躯壳的束缚。”
他这话说的有点奇怪，但在那瞬间莫宁被他目光中的笃定所吸引，没有注意。
“人或许有很多欲望，但我只是想要看着你而已。”
莫宁看着他那双透彻而吸引人的双眸许久，才轻轻说。
“没......就算是利用我也没有关系。”
“只要不伤害我的家人，你可以随便用我呀，没关系的。”
莫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喜欢赫里恩。
他经常看小说，小说中的主角大多会有一见钟情的时刻，但他从没想过那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就在他想站起来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阵巨大的晕眩传来，莫宁整个人跌倒在地。
“莫宁......？！”
他看到赫里恩担忧和心疼的目光，未加掩饰，无需掩饰。
莫宁想对他说没关系，因为他在发烧，很快就会好，但有什么沉重粘稠的东西拉扯着他，将他拖入黑暗。
而当他睁开眼，发现眼前是厕所的隔间。
。
这是一个窄小的隔间，带着陈旧的污垢与肮脏的气息。
而他身上湿漉漉的，那些从发梢滴落的水刺骨寒冷，伸出的双手苍白而幼小。
但反而因为这样，莫宁想起来了。
这是他的记忆，一个非常非常久远的......久远到他几乎都忘记的记忆。
那是他被钟政收养以前的事情。
他大概是在十岁的时候被钟政收养的，在那之前一直在一家孤儿院长大。
就好像所有的故事里，孤儿院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一样，莫宁长大的这家孤儿院也是标准的黑心工程。
他们不在乎孩子有没有吃和穿，认不认字，懂不懂得礼义廉耻。
这些孩子存在的唯一意义，是为他们带来利益——无论是什么样的利益。
有些孩子会被带走，悄悄消失在阴暗的角落；有些孩子会被富贵人家接走，过上“富裕的生活”......
前者都是普通的孩子，后者则是长相优越的女孩，或者像莫宁这样漂亮的男孩。
但幸运又不幸的，莫宁有一个巨大的缺陷，就好像他根本没办法继承钟政的事业一样，他或许在智力方面有些问题，具体表现在他小时候很难听得到，或者听得懂别人说话。
这样的缺陷就显得有些可惜，心理扭曲到能对孩子下手的大人们好巧都不喜欢没有反馈的虐待，也因此他能幸免于难。
如果要如今的莫宁回忆起来，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什么都听不到，但也许就是因此，这段记忆对他而言甚至不算是什么“糟糕的回忆”。
他将脸上的水擦了擦，站起身。
这里应该是某次他被其他小孩排挤欺凌后，锁在了厕所。被欺凌的原因......莫宁不记得了，反正这种事情在孩子当中时有发生，谁会反思是自己还是他人的问题呢。
莫宁尝试着推了推门，没有推开，于是他准备踩着马桶从上方翻下去。
只是尝试了好几次，这时候的他营养不良又很矮，蹦起来连隔间的上沿都摸不到，让他很是恼火。
当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暴力拆迁的时候，隔间却喀哒一声，打开了。
“咦？”莫宁微愣。
他谨慎地向后退了一步，怀疑是有人要继续恶作剧。但紧接着他睁大了双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没事吧？”
是赫里恩。
莫宁确信这是他自己的记忆，因为随着他回忆起过去，眼前的场景就真的是发生在他脑海里的曾经。
所以他难以置信地看到，又或者说想起来，在如今这种时刻，又或者在过去很多被欺凌的时刻，之所以他能把这些记忆忘的一干二净，是因为它们对他根本没造成任何影响。
——有人在陪着他。
一个天使。
赫里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就像他在“第一次”在那个人造湖边见到的他一样。
他在莫宁九年前的记忆里，与九年后的他一模一样。但九年前的他和赫里恩显然比现在更亲密，莫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下意识扑到了天使的怀里。
“他们又欺负我。”小莫宁说。
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小的不满，却又并不难过。赫里恩把他抱了起来，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所有孩子居住的房间，一路上没有人。
“下次，你可以学一些方法来自卫和反击。”赫里恩说。
他帮莫宁擦了擦头发，又给他换上了新的衣服。现在是冬天，但是所有孩子都只有一套取暖的棉服，不知道赫里恩从哪里变出来的新衣服，就和他的旧装一模一样。
“可是我打不过他们所有人......”莫宁歪着脑袋想了想，“但是我昨天听做饭阿姨说厨房有老鼠，她们买了老鼠药。”
他缩在赫里恩的怀里，纯洁的面容就像可爱的小羊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我可以把药下到他们的水杯里，全都毒死。”
莫宁震惊了，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简直想拔腿就跑，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这是他吗？!这不能是他啊！他从小到大都是好人，见到小猫会给它找领养，过马路会扶老人！
他甚至怀疑起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又或者他因为发烧把脑子烧坏了，毕竟九年后的赫里恩都跟九年前一模一样了，这不是灵异事件吗。
赫里恩轻轻捏了一下小羊羔因为寒冷而冻的苍白的脸蛋。
“不可以。”天使说。
“哦。”于是小小的莫宁不说话了。
赫里恩拿出了袜子，帮他穿好，又扶着他穿上鞋。
等做完这一切，他让小莫宁在床上坐好，自己半跪在莫宁的对面。
“这样想是不对的，莫宁。”赫里恩说，“没有任何人有权力剥夺他人的生命。”
“但是他们却欺负我。”小莫宁不满，“他们想要剥夺我的生命，我却不可以反抗，就像羊圈里待宰的羊。”
如此有哲理的话语，要莫宁是万万说不出来的，他只会说我今天要吃羊肉火锅。于是他怀着一种惊异和崇敬之情，看着自己和赫里恩对话。
和他对话的赫里恩沉默了。他摸了摸小莫宁的头，片刻后说：“是啊，世界总是这样不公。”
他张口，可能还想说点什么，但小莫宁先伸出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嘴唇。
“没关系。”小莫宁说，“我不会那样做的。”
赫里恩看他，他就学着赫里恩的样子，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说：“尊重长者，关怀弱者。不浪费粮食，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要心怀感激......你说过的话，我每一个字都记得。”
赫里恩失笑：“是，因为你是非常聪明的小朋友。”
“当然，我可以有很多种办法让他们死，闹出这样大的事情，这里也会被发现，我就会被救助。”小莫宁一字一句，“但我不会那么做，因为是你先救了我，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神明。”
不仅是赫里恩愣住，就连莫宁也因为他的话愣了一瞬。但先说话的是赫里恩，他坐到了小莫宁的旁边，说：“你这样想吗？那可或许有一点先后顺序的错误了。”
这次小莫宁的脸上浮现出第一个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表情，一个疑惑：“什么？”
“我不是神，莫宁，而你是我的神明。”天使侧过头，对他说，“是因为你，我才得以存在于世界。”
小莫宁睁大了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小少爷x企业家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