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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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打扫书房的时候并没有关门，因此他的惊呼声很清晰地就传进了霍峤的耳朵。
但褚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正蹲在垃圾桶边看着里面碎成几片的、有些熟悉的粉色信封。
从破碎的边缘看去，信封封皮和内里白色的信纸仍贴合在一起，褚延就知道这封信霍峤并没有拆开看。
他有些惊讶，那封被霍峤收起来的情书，最后还是被他扔掉了啊。
只不过，扔的是自己家里的垃圾桶。
霍峤听到褚延的叫声，动作微顿，心下反而觉得这才正常。
他走到书房，就见褚延正拿着一片粉色的东西端详，听到他的脚步声转头看来，脸上神情笑眯眯的。
霍峤：“？”
他本能地认为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而后才把注意力放在褚延手上，一时想不起来那粉色的是什么东西。
他轻轻挑了下眉，“你在做什么？”
褚延却对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看着他的眼睛又黑又亮。
“霍峤，”褚延说：“我发现你有时候很细心。”
霍峤：“？”
他抬起眼皮看褚延，轻哂一声，“你脑子坏了么。”
褚延却还是弯了弯嘴角，他说：“我原来觉得你会是很难相处的人，也很高傲，我坐在你身边，每天都会害怕被你打。”
“？？？”
霍峤的脸都黑了一瞬，他问：“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暴力狂？”
褚延摇了摇头。
“你不懂的，总之认识了你后我就觉得……好像很多事都不是那么可怕了。”
褚延看向霍峤，“那天在小巷子，你帮我打跑那些坏蛋，真的很谢谢你。”
“哦对了！”
褚延一下子想到开心的事，脸上绽放出好看的笑容，“我还没跟你说我报案的后续！”
“那几个人做的坏事比我说得还要多，警察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后面也会追回我被勒索的钱。”褚延笑了笑，“进度比我想得快了好多。”
霍峤看着褚延的笑脸，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甚至比褚延知道得还要早一点，陈星野一早就打电话过来跟他说了。
接到陈星野的电话，霍峤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仍然觉得他那天是管了件多余的闲事。
然而现下看到褚延的笑容，霍峤又突然觉得，似乎当初管的那件闲事也是有那么一点意义的。
虽然对于他来说没什么用，但褚延却因为这件事很高兴。
霍峤垂下眼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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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延的第一次工作比他想象得要顺利很多，霍峤也不会出声指示他哪里做得不好，这让他心里的忐忑不知不觉就散掉大半。
打扫到阳台，褚延忽然发现霍峤家里有一盆山茶花。
那盆山茶的整体造型很秀美，一看就是佳品，只是却被很违和地放在了很角落的位置。
褚延“啊”了一声，走过去发现本应翠绿的枝叶都有些焉了。
他蹲下身，有点心疼地摸了摸山茶花的叶子，抬起头时发现霍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正倚在墙上抱臂看着他——或者说看着他手中的山茶花。
他是蹲着的，霍峤很高，逆着光站着，褚延要仰起头看他。
霍峤垂着眼，褚延不能很好地看清他的表情，但却突然觉得此时的霍峤周身都散发出冷淡的气息。
褚延又看了看山茶，有些不知所措。
就听见霍峤嗓音很淡地道：“扔了吧。”
褚延很惊讶。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就说：“可是这盆花很好啊。”
霍峤没有对褚延解释，他看着这盆由孟翎助理送来的花，眉目间有复杂情绪在酝酿，又被他一一敛下。
最后霍峤只是说：“记得带下去。”
……
褚延把需要扔掉的纸盒压平折好，又用黑色的垃圾袋把它们和清扫出来的垃圾都分类装好，一共装了三个袋子。
他拎着垃圾袋放到玄关外面，那里已经摆了一盆他先前放在这里的山茶花。
看着眼前的山茶花，褚延还是觉得很可惜。
他轻轻抿了抿唇，打算同霍峤道别。
只是这些东西他一个人一下子拿不走，褚延打算分两次来拿，因此想要跟霍峤说一声。
他刚开口叫了霍峤的名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本来在打游戏的霍峤突然让他等一下。
褚延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等着。
他看到霍峤扔了手柄关掉电视，而后进到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迎上褚延的目光，霍峤道：“我也要出去，一起。”
他看了眼地上的垃圾袋，很自然地弯腰将两袋更大一点的提了起来。
“哎？”褚延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拿回垃圾袋。
却被霍峤很轻易地躲开了。
男生垂目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问了句：“还不走？”
褚延只好将剩下的垃圾袋提了起来，还不忘记将那盆山茶紧紧地抱在怀里。
电梯里，褚延小心地观察着霍峤的神情。
他发现霍峤又恢复成平常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了，而他之前感受到的冷淡感却消了很多。
褚延抱紧怀里的山茶，莫名觉得这盆山茶应该是具有意义的。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很小声地开口叫了霍峤的名字。
霍峤“嗯”了一声，就听见褚延很底气不足的声音。
“那个，这盆山茶你不要的话，我……我能不能带回去养啊？”
霍峤：“……”
他转过头，看见他的新同桌低垂着脑袋，连耳根都因为说出的话而红了起来。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对方耳朵上的红晕很快就蔓延到白皙的脖颈上。
霍峤觉得有趣，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怎么，你喜欢？”
褚延听他这么说，脸不由更红了。
但已经说出来了，褚延就破罐子破摔。
他抬起脸看向霍峤，大方又认真地承认道：“是啊，我很喜欢，这么好的花扔了很可惜。”
对于霍峤来说，既然已经决定扔掉的东西他就不会想要再拿回来。
因此这盆花是扔在垃圾堆还是被褚延带走都对他没有任何区别。
但看着新同桌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霍峤突然生出了想要逗一逗的心理。
他有时候觉得褚延很像一只猫，不是名贵品种只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很普通的田园猫，看起来却又像是被好好养大一样皮毛柔软顺滑。
霍峤想看看褚延炸毛的样子。
于是他说：“我要是不给呢？”
褚延“啊”了一声，看起来很是失望。
但他想了想，还是对霍峤说：“可是你也不要了呀。那我一会儿把它扔在垃圾桶里，然后等你走了再去捡回来。这样这盆花就相当于无主之物，我拿走就不算很过分了。”
霍峤有点意外于褚延的回答，他垂眸看着男生发红的耳垂，最终道：“既然这样，那就送你了。”
褚延说出那段话自己也觉得很无赖，可他真的觉得就这样扔掉很可惜，这盆山茶不管是花盆还是植株，都是很好的。
他本来都做好了霍峤会嘲笑他的准备，没想到霍峤没有笑他，而是对他说把山茶送给他。
褚延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开心地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大而明澈的笑容。
两人下了电梯，各自把垃圾按类目扔到垃圾箱里，又去一旁的小鱼人雕像那里洗了手。
这是一处专门供人洗手的小水池。
清澈的水流从小鱼人的嘴巴里涌出来，在阳光下泛起一片晶莹亮色，又清又凉，褚延没忍住多碰了碰。
霍峤发现了，笑他：“小孩儿么？”
褚延眨眨眼睛，刚想要说话，就听见霍峤的手机响了。
霍峤接了起来，那边说了句什么，褚延听见霍峤说：“我出来了，门口等我。”
褚延等霍峤挂了电话，连忙对他说：“霍峤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把车寄存了，一会儿还要去拿。”
霍峤的小区管得很严，他的自行车不能随意停放，被门卫指示停到指定的位置去了。
霍峤“嗯”了一声，“那我先走了。”
“好。”褚延乖乖点头，他看霍峤走出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喊了霍峤一声。
“？”霍峤扭头看他。
褚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霍峤你能不能，给我个五星好评啊？”
在王梅公司，顾客给出的好评率是非常重要的。
霍峤微微皱眉，低声道：“麻烦。”
－
晚上的饭桌上，王梅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她不住地给褚延夹菜，像是要把所有好吃的东西都放到褚延碗里。
褚延连忙说：“我够吃了的，妈你也快吃啊。”
本来他是希望王梅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没想到王梅却在家里做了这么多吃的，让褚延既感动又有些无奈。
王梅笑笑，“我吃着呢，延延今天辛苦了，多吃点。”
褚延摇摇头，“不辛苦的，今天的……顾客人很好。”
王梅道：“我看也是，我儿子就是招人喜欢，别人还送了一盆这么漂亮的花给你。”
褚延心想这都哪跟哪儿，他只是捡了霍峤不要的罢了。
王梅看他不信，就说：“延延你别不信，人还给你打了五星好评呢，喏，就在我做饭的时候。”
意识到王梅在说什么后褚延呆了一下。
当时霍峤很不耐烦的样子，他还以为霍峤不会给自己好评了，回来的路上还在自我安慰说以霍峤的性子肯定不会专门打分，但是没关系，默认好评也是好评。
现在听到王梅说霍峤专门给自己打了五星好评，褚延顿时开心起来，顺着王梅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看到五颗星下面只有一句简洁的“好。”
褚延弯了弯嘴角，心想还真是霍峤的风格。
他很高兴，不知不觉就多吃了几口饭。
连王梅给他说“这个花盆看起来也怪好看的，跟其他花盆比就是不一样，怎么也得要个几十块吧？”也没太在意，只是“嗯嗯”了两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