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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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小天狼星醒来时，他意识到“尽快”的意思不是“明天早上”。房子和昨天一样安静空虚。没有卢平，没有信件，除了克利切在食品柜里面翻动着找吃的以外没有别的，还有一道阳光从厨房的一扇高高的窗户射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壁炉，好像在确定小天狼星不会错过没有消息的事实。这再也不能使他意外了。他几乎已经预料到了。
小天狼星在这一天没有正式开始之前就把它放弃了。他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以大黑狗的形式蜷缩在沙发上了，在没有复杂思维的状态下轻松了许多，一直半梦半醒地休息着。无梦的睡眠折射出无所事事的一天，但是他不在乎。他再也不在乎什么事情了。
下午晚些时候，他灵敏的耳朵听到房子外面的大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他睁开眼睛，抬起头。他可以听见很轻的脚步声走上石阶。小天狼星变回人形，但是没有费神到窗口检查是不是卢平。卢平既然没有急着回来，小天狼星也不会着急去问候他，问他新闻。
前门被打开又关上了，他听见同样的脚步声穿过大厅。它们下到了厨房，但一两分钟之后又回来了，并且开始爬楼梯。小天狼星听见它们已经靠近了，一层，二层，然后停在了他的门外。几下很轻的敲门声。至少他还有点愧疚，小天狼星想。
他张开嘴准备不满地说一句“你去哪儿了”，但是门没开。
“小天狼星？”一个声音迟疑地说，几乎有些胆小，并且肯定不是卢平的。
小天狼星吃了一惊，坐起来。“进来。”他说，然后清清嗓子，然后又用能听得见的声音叫了一声。
门开了，探头进来的是唐克斯。“很抱歉打扰你。”她说，试图露出一个微笑。
“你没有。”他回答，把腿从沙发上甩下来坐正了。他本来想加上一些讽刺性的词，好让她明白他已经在这里等待打扰等了三天了，但是话被卡在了嗓子里。
唐克斯看起来不是很好。她今天是黑色的卷发，和她很憔悴的脸形成鲜明对比，但是不是眼睛旁的黑圈。她走进来关上房门。
“嗯？”小天狼星最终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很多事。”唐克斯说，“这就是我来的原因。莱姆斯·卢平让我来的，因为───”
他朋友的名字使他又感到了前几天的不平。
“───因为他太忙了，连写信说他还活着的时间都没有？”小天狼星尖锐地问。
“不是。”唐克斯疲倦地说，给了他一个很不高兴的眼神。
小天狼星的心脏漏跳一拍。“出什么事了？”他迅速地问。
“没什么，他就是太累了。说实话，他都快要崩溃了，所以穆迪最终把他送回家睡觉了。”
“唐克斯，”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坐下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以上帝的名义！”
唐克斯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台靠在书桌边，面对着小天狼星。“我不知道怎么开始，”她叹了口气说，“这很奇怪。难以置信。”
“什么很奇怪？”
“我们在保卫魔法部。”
“你们什么？”
“我们在保卫魔法部。”
“谁，傲罗们吗？”
“不，凤凰社。”
“魔法部让凤凰社保护他们？”小天狼星的思维飞快地旋转着。这和邓不利多的“绝对警惕加上绝对机密”怎么合拍？现在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魔法部向凤凰社寻求帮助来对付伏地魔？
“不，他们不知道。”唐克斯说。
“你是什么意思，你们在秘密保护魔法部？”这每一分钟都更加荒唐了。什么时候开始魔法部已经没有能力确保自己的安全了？而且如果他们不能，为什么他们不能知道有人在帮助他们这么做？
“只是神秘事物司。”
“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唐克斯疲倦地说。
小天狼星叹了口气。他们怎么都变得像亚瑟·韦斯莱那样喜欢摊开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了？“听着，”他说，“你能不能从头说，让我明白为什么一个魔法部傲罗必须在魔法部不知道的情况下保护魔法部的一个部门？”他比想说的语气用的重了。唐克斯抖了一下，然后他马上后悔了。
“我正在试。”唐克斯疲惫地说，“这全都特别疯狂。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又叹了一口气。小天狼星突然注意到她多么疲惫。她自己看起来好像也快要崩溃了。
“过来。”他说，挪动了一下在沙发上腾出地方。唐克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翘起腿，枕着自己的胳膊。
“周一早晨，”她从头开始说，“我上班前去了穆迪那里，按照他说的那样。金斯莱和亚瑟也来了。穆迪解释说───说神秘人和他的支持者对神秘事物司感兴趣，并且我们要尽力阻止他进入。”
“他怎么知道？”
“邓不利多告诉他的。”
“是，可是邓不利多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穆迪不比亚瑟周日晚上知道的多，就是邓不利多从两边都证实了，不管这是什么意思。”
“那他们到底要什么？”
“我不知道，真的。穆迪也不知道。”
“你怎么保护一样东西，如果你根本不知道它是什么？”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看守整个神秘事物司。”
“只有你们魔法部职员吗？”
“不，穆迪也去，还有卢平，有时候还有麦格教授。我们两个人一组坐，六个小时一换。”
“什么，白天和晚上？”至少这可以解释她的黑眼圈，还有卢平几乎崩溃了。就在满月之后，连续四天不能好好休息，简直是毫无人性。
“那你们就在神秘事物司里面巡逻吗？”
“没有，”唐克斯耐心地解释，“神秘事物司除了对在那里工作的人和部长本人之外不会开启。这有点奇怪───没有人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在干什么。他们不能说出来，或者说是他们从来不说。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叫做缄默人。奇怪的家伙们。并且没有人知道司里是什么样的，或者怎么进去。所以我们就坐在入口处，注意任何可疑情况。”
“什么，在所有到处乱走的魔法部成员面前？”唐克斯说得没错，这确实难以置信。邓不利多对魔法部的不信任一定比小天狼星想象的还严重，如果他觉得有必要派人在里面守卫，连大白天也不例外。
“我们在穆迪的隐形衣下面，当然了。”唐克斯说，“而且神秘事物司在最下层，我们就坐在墙边上，试着不发出声音或者睡着。”她试图让声音听上去很轻松，但是她憔悴的脸出卖了她。
“但是到现在为止还什么也没发生？”
“什么也没有。”
“但是邓不利多还是想让你们不分昼夜地坐在那里？”
“他觉得有一个即将来临的危险，有人可能会试着闯进去，所以我们要阻止他们。”
小天狼星站起来，开始不停地踱步。“那如果伏地魔───”唐克斯抖了一下，“───突然出现，带着十几个食死徒，在半夜袭击了怎么办？”小天狼星没有打算让这听起来很好笑。这个想法让他头晕。邓不利多怎么会认为两个社员，就算是两个傲罗，能够地挡住这样的力量？为什么要把他们投入这样的危机中，如果他们到时候根本没有胜算？
“邓不利多说他们不敢，就在魔法部长的鼻子底下。他说他们会试着去偷。”小天狼星放松了一下，但只是在唐克斯继续说之前，“他说被魔法部里面的人抓住的危险更大。”唐克斯说，好像是在说一个劲敌，而不是她自己的同事，“他们对待侵入时是非常残忍的。在福吉被麻痹成这样的时候更加危险。这就是为什么穆迪要在这之前找我们，确保凤凰社对这座建筑完全熟悉，包括它的结构和运转方式，工作时间什么的。他还让我们，我是说魔法部职员，尽量多值班───因为我们被发现后总能找到在那里的借口。”唐克斯突然抖了一下，好像有点冷，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你是怎么做到的，六个小时的值班加上你的正常工作？”
“不睡觉。”唐克斯说，脸有点红，“昨天晚上，莱姆斯摇醒了我两次。并且他还在我之前和之后的两轮值班。”
小天狼星停在窗前，凝视着安静的广场。他很同情他的朋友，还有唐克斯，为凤凰社冒这么大的险，但是听了最后一句话之后他突然觉得嫉妒起来。这太不公平了，唐克斯和莱姆斯·卢平一起坐在隐形斗篷下面，准备好了魔杖，随时准备进行一场战斗，而同时他被困在格里莫广场，无所事事。按道理说，她的位置应该是他的才对。
“那么你们要这样做多长时间呢？”他问，转过身来，语气里厌烦多于同情。
“不会太长的，我希望。”唐克斯说，“邓不利多会在周四对这整个凤凰社说明的，之后可能会有人自愿参加的。”
“我要报名。”小天狼星马上说。
“你───哦，”唐克斯吓了一跳，“我不认为───”
“你不认为我是认真的，是吗？”
唐克斯皱起眉头。“你当然是，”她不耐烦地说，“但是邓不利多不会───”
“我知道他不会，”小天狼星讽刺地打断她，“他宁愿你和卢平还有其他人死于睡眠不足，是吧？”
“别犯傻，没有那么糟糕。”她勇敢地让声音听上去有说服力。
“看着是这样，如果卢平连写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是那样的。”唐克斯不耐烦地说，“你真的认为穆迪会允许莱姆斯把任何事放在一封信里，就算他有时间写？”
“那为什么他没有试着用其它方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至少说他没事？”
“告诉你了，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一阵不安的沉默。没错，在三天之后，小天狼星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这压力很大，”唐克斯说，“所有人都是。”
小天狼星偷偷地同意了。他回到沙发，坐了下来。“那我为什么不能去？”
唐克斯很不高兴地看着他，但是没有说话。
“没有人会看见我的，”他迅速地说，“在隐形衣下面，没人会知道是我。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完美的任务。我很擅长隐藏。”
但是唐克斯在剧烈地摇着头。“你不明白吗？”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愤怒了，“这很危险！这不是麻瓜街道上一次愉快的夜间散步，小天狼星。我们在敌人的腹地。狮子的巢穴。你一打喷嚏就完蛋了！”
“我不会打喷嚏的。”
“别犯傻了！”唐克斯大叫道，“你以为他们如果在魔法部抓住你会发生什么事，小天狼星？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吗？你觉得他们会听吗？连金斯莱·沙克尔都没办法救你了，就算他有机会去试。你会死，或者更糟，在顷刻之间。”她几乎是恳求地望着他，然后突然抓住他的手，“这是自杀，”她小声说，“自杀。”
小天狼星本来想说“那又怎么样”，但是她声音里一些使她差点说不出来最后一个词的东西使他放弃了。她疲惫的眼睛，现在是海绿色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她在乎，他突然意识到。她在乎他的生死。在这么多年来习惯了人们希望他死掉后，这个想法制服了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发现她还拉着他的手，并且他自己正在剧烈地颤抖着。缓慢而小心地，他把手抽了出去。
“那好吧，”他安静地说，“算了吧。我希望你明天能找到足够的志愿者。”他觉得现在容易了许多。他在试着让唐克斯高兴起来，让她别再哭了，不用为他担心，而不是因为他肯定不能去了───他觉得这样好受多了。
“你没事吧？”他笨拙地问。
唐克斯用手背擦擦眼睛，然后挤出一个笑容。“就是压力太大了，”她说，“一分钟就好了。”
他们安静地坐了比一分钟长得多的时间。
“那么，”小天狼星过了一会儿试探性地问，“你想睡一觉，还是吃点什么，还是───”
“吃点东西就好。”唐克斯勇敢地说，“我六点还要回去接着值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