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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我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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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镇。
灵风听着孟清寒说着事情经过,信了几分。绍清长老与墨无勾结残害全城百姓是不可信,但陶泽仙君弟子说谎也不可能。
灵风自认为自己深谙世事,能明辨是非,但如今她却是踌躇不定。
不多时,傅言君回来了,还没开口说话身后便刮起一阵阴风,风起风落后绍清长老站在众人眼前。
只见绍清长老周遭围绕着黑气,才几日不见变得人不人魔不魔,眼眶泛红嘴唇乌青,整张脸凹陷进去,变得十分邪气。
见到本该死掉的两人此时正生龙活虎的站在这,绍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望向傅言君:“你这个小魔头,竟是去了鬼界将人魂魄拉回来!”
傅言君挑眉,他什么时候就成了魔头了?
见灵玉派两名弟子与傅言君他们站在一堆,绍清哼了一声:“我就说灵玉派那几个女弟子怎么鬼鬼祟祟,原来是与魔道的人勾搭在一起了。”
秦远道倒是觉得这长老有趣得很,白的都能说成黑的,便忍不住出声反驳道:“你这老头坑杀茂陵城上千百姓不说还血口喷人,清风派怎么会有你这样长老?!”
那一句似是戳到绍清的痛处,绍清提了剑就往秦远道劈来,幸而灵风替他挡了一招,与绍清缠斗起来,灵风此时就算瞎了,也能察觉到绍清长老身上的戾气,那股气息像是要冲破天际般藏着无数冤魂。
如此说来,那上千百姓也不是那些散修人士瞎说。
灵花见师姐动手了,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只是两人都不是绍清的对手,没多久就被绍清打得摔倒在地吐了一口血。
傅言君瞥了一眼秦远道,秦远道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行,傅言君怒了:“你拿着剑干啥的?”
“玩的……”
“………”傅言君没法,只能拿了秦远道的青霜剑去应绍清的招。
绍清眼眸一沉:“这是清风派的青霜剑,怎会在你手里?”
傅言君哪管那么多,见有得手的空隙便挥剑斩了过去,绍清也不是好对付的主,抬手便将傅言君的招式挡了回去。
“入魔道就算了,还偷名门正派的宝剑!”绍清言语里尽是不屑,傅言君却是没空去听,早在前面他就自知自己不是绍清的对手,若还分心怕是会死在那把青绝剑下。
秦远道却是不乐意了,站在边上瞎嚷嚷:“我这才不是偷的!是掌门送我的!”
清风派何其大,门下弟子众多,绍清没见过这些弟子也不足为怪,只是这青霜剑乃历代掌门的宝剑,竟被一个黄毛小子拿了去折腾得像是一把废铁!
绍清不是可惜了这宝剑,只是想他入派几十年,青绝剑还是他自己舍命去剑冢拿回来的,一经对比,他这长老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绍清想着,下手便更狠,力道也比前面重了几分,傅言君哪里招架得住,震得手都麻了。一剑落下,傅言君手里的青霜剑一分为二。
幸好傅言君反应及时,后退了一步才躲过那一剑,只划破了的衣裳。傅言君看着手里的短剑真是无从说起,就这还宝剑?
就在这时,也不知突然从哪里来了一个黑衣男子,那人穿着便装,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拿着一把铁剑却是跟绍清打得不相上下。
男子绑着发,五官硬朗,面对绍清致命的招式脸上始终毫无表情,游刃有余地将绍清戏耍在股掌之中。
傅言君终是能停下来喘口气,退到一边看着两人的打斗。秦远道凑上来:“傅兄,那人你认识吗?”
“岂止是认识。”他这下可算捅了篓子了,他时叔一出现,他爹娘不日便到,他还谈什么修仙,谈什么升级,谈什么摆脱系统。
“何人?”
“我时叔,我爹的暗卫。”
孟清寒彼时正在照顾灵玉派两姐妹,听到傅言君提起时字他忽然觉得自己似有耳闻,单凭与清风派长老不相上下的人物,又姓时,倒是让他想起各门派里流传的一个人。
孟清寒望着傅言君的眼眸更加深沉,而本人却是不自知,一心想着要如何面对他爹的暗卫。
傅言君想溜,但是绍清长老这块到嘴的肥肉他又舍不得。
折腾几天了,他这个等级没什么变动。
眼看绍清节节败退,时岸一剑要了断了绍清的性命。傅言君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时叔等等!”
让我来补上一刀!
傅言君扔了手里的断剑,想着四周也没什么尖利东西,走过去拔了头上的银簪趁绍清背对他之际,手猛的一扎,将银簪刺进绍清的心脏。
绍清似是不敢相信,转过头张大了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脏对人何其重要,一旦被利刃刺入那便是医仙在世也治不好,最可惜的是,绍清现在是凡人之躯,若成了魔,只怕这种小银簪根本不起作用。
傅言君将簪子拔|出来,喷涌出来的血溅了他一脸,就着衣袖擦了擦血迹,傅言君握着那根银簪不甚在意的瞥了绍清一眼。
[系统:除魔成功,修仙等级+68,系统好感度+150。]
加的真多!先不说救秦远道他们时有没有加进去,光是绍清这一个就值了!
银簪滴着血,那根银簪像是在汲取血液一般,不消一会便又变得干干净净。傅言君也察觉到了异样,仔细看着那根银簪,簪身的一笔花纹上变了颜色,鲜红色的液体补了那一笔雕刻,像是在那一笔里流动一般,在阳光下泛着瘆人的寒意。
傅言君虽然诧异却也不厌恶这东西,仙君给的总不可能是什么不详之物。
而此时也不容他多想。傅言君抬起头望向远处的男人,在男人的注视下极不情愿地靠过去:“时叔,我能不能装作没见过我……”
时岸皱起眉,却是一言不发。
见求情无效,傅言君似是妥协:“我爹娘什么时候到?”
男人嗓音暗哑:“他们没来。”
“没来?!”傅言君一阵欣喜过后又是失落:“那是爹娘叫你抓我回去的?”
男人轻轻应了声。
“时叔。”傅言君手拉着时岸衣角轻轻扯了扯,他深知时岸最吃不得这套,每次都是经不住他求情便准了他好处。傅言君又离时岸近了几分:“时叔,我还没修好我的道,我才出来一月不到,你让我多玩会再回去成吗?”
男人眼眸动了动,低头望着这个几乎到他肩这里的少年,还学着小孩子般的撒娇耍赖来试图博取他的准予,男人喉咙动了动,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时叔。”傅言君见时岸不为所动,伸手抱着时岸整个人靠在时岸胸前,仰起头:“真的,我保证!再过几月我定会回去。”
男人眸色加深,将傅言君拉开似是松了一口气,略微暗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好。”
傅言君嘴角刚扬上去,男人又加了句:“不过我要与你一同行动。”
傅言君有些不乐意了。但转念一想时岸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打架厉害话又不多,不会像他爹娘一样碎碎念。再说了,要是时岸一转头就跑到他爹娘面前把他卖了,这也得不偿失。
所以傅言君点点头:“行。”
事情一结束,灵玉派的弟子放出消息,不多时,各门各派的人便齐齐赶到虚无镇。
夜已至深,傅言君抱着时岸买来的酥饼坐在屋顶上看着对面二楼聚集的各门派,听灵风简述事情经过,一个个气的直拍桌,说什么清风派如此正门正派竟出了这么一个魔物。
那语气,俨然把绍清说的是一文不值,也压根没把绍清当人看。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傅言君回头一看,笑了下拿出来一块酥饼:“时叔,你要不要来块。”
时岸摇摇头,见傅言君抱着那一袋子酥饼乐成花似的,皱了皱眉问道:“真有那么好吃?”
“真的很好吃。”傅言君咬了一口,站起身走到时岸面前,掰了一小块递到时岸眼皮子底下:“要不你尝尝,我进茂陵的时候还生怕吃不着了。”
时岸望着那沾着饼皮的嘴唇,垂下眸撇开头:“不必了。”
傅言君也不强迫,从小到大他也没见时岸喜欢过什么东西,收回手把那块饼塞进自己嘴里又坐在了屋檐上。
时岸垂眸望着少年的身影,一时思绪万千:“既你知这条路万分凶险,为何还要走这条路?”
傅言君一愣,知道时岸指的是修道这件事,其实他也想活得自在点,不用东想西想什么的,但是有些事偏偏不尽人意。
想着出生便带着的系统,傅言君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含糊的说了一句:“大抵是职责所在吧。”
系统强迫他去做的职责,真的是一点也不含糊的。
[系统:请勿污蔑系统。]
…………傅言君从上次就发现了,这系统除了必要时刻,会时不时出来跟他搭句话,整得跟我乐意了搭理你几句,我不乐意了你就算死我也不会说一句这样。
身后时岸低低的声音传来:“若这是你职责所在,那我便助你荣登仙途。”
“害……其实你也不必……”傅言君一转头,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只余瑟瑟冷风与他一同在这屋顶上欣赏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