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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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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飞一大早从贺归舟家慌乱地冲出来,头都没回,直奔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就往自己的住处去。
直到坐上车,俞飞飞的脑子都还是乱糟糟的。
快到了才发现手机根本没在背包里,还好包里平常都会放点现金,俞飞飞用现金付了车费立即下车,根本不敢折回去取手机。
俞飞飞回到住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想要即刻将一切清理干净。
淋浴的时候,只觉肩胛和胸口都有些轻微的刺痛。
洗完澡,在浴室一照镜子,才发现整个胸口痕迹斑驳,有一边的/nai/尖甚至有破口,肩胛处也有一个深深的牙印,锁骨和喉结处微微发红。
不用说,这些都是贺归舟疯了似的胡乱折腾,留下的痕迹。
俞飞飞看着自己一片狼藉的上半身,前半夜的记忆瞬间回笼。
无比羞耻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还夹着些许恼火:“这么大个人,怎么跟条狗一样的咬人!”
可那狗男人没在眼前,发火都找不到对象。
穿好睡衣回到房间,俞飞飞实在是又困又乏,随意吹了吹头发,直接躺在了床上。
人躺在床上,也困,可就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各种不可言说的模糊片段。
仿佛还被贺归舟搂在怀里,耳边都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放/浪/骚/话,当时不知道自己是吃了什么迷药,竟然全都听进去了,还印象如此深刻。
鼻尖和身体周围都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气息。
贺归舟像一匹凶性十足的巨兽,用了半个晚上,蚕食鲸吞着他的身体,摧毁他的意志,征服他的心。
俞飞飞用被子裹住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弓起背,蜷起身子,就像被凶兽叼在嘴里的一头小兽,几乎瑟瑟发抖。
刚刚明确自己的性/向,就差点被人吃干抹净,还是那个在梦中唤醒他意识的人。
这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体验,令俞飞飞新奇、心慌、意乱、激动、刺激甚至有些迷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拖入了深渊。
俞飞飞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随即瘫软在那强大的怀抱中,绵软酥麻。
那个怀抱有着强大的力量,十分温暖,给了他能够依靠的胸膛,仿佛只要在那窝着,就安全了,什么都可以不想。
可他还是醒了过来,并为自己如此堕落,羞愤欲死,痛哭流涕。
此刻裹在被子里,那种因堕落而羞耻的感觉,再次袭来,俞飞飞眼睛憋得通红,恨不能给自己几个耳光。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他不能也没脸再见贺归舟。
他一个病人,还是公司的领导,一个健康正常的男人,自己却上杆子过去给人擦身体,最后擦上了床。
俞飞飞完全不敢想,贺归舟会怎么看他,这么下贱,这么龌龊。
想到这里,感觉脑子都要炸了,恨不能直接就从这个世界消失,还世界一个干净。
俞飞飞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疯狂念头之后,蓦地想到了哥哥,最依赖他的哥哥,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什么消失、辞职,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统统都抛到了一边。
至少在找到下一个合适的工作之前,他不能裸辞,他不能没有收入。
他一直努力想要做个强大的男人,想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顶梁柱不能随心所欲,只能忍耻负重!
还有周岚那边,也没办法交代。
周岚培训他的时候,毫无保留,还给他工作机会,把他带到这家公司,他不能在项目进行的关键时刻跑路,给周岚留下烂摊子。
职业道德不允许,良心也过不去。
思来想去,俞飞飞想清楚了,心里做了决定: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照常工作,熬到过完春节,把手头的项目好好做完。
春节过后,是换工作的好时节,工作机会也多。
公司在那时候也不那么忙了,即便离开,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兀和不可接受。
现在最难堪的是要像没事人一样,去面对贺归舟。
那天在楼梯间撞见贺归舟看片,俞飞飞觉得已经是这辈子最尴尬的事。
没想到后面接着就是他在贺归舟面前喝醉酒,还有混乱不堪的晚上,一件比一件更尴尬。
贺归舟简直就是他的命中劫数,一劫又一劫,没完没了,逃不开,躲不过。
可只要还在公司做产品经理,就不可避免要见他,还要一起过需求,做项目。
真的能若无其事地面对吗?
俞飞飞反复问自己,反复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为自己加油打气。
既然睡不着,就强迫自己起床。
现在开始,就要做到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好好吃饭,好好工作。
至于手机,俞飞飞已经想好了,就假装自己不记得丢哪了。
到时候在公司假装找手机,通过周岚或者冯悦去问贺归舟,应该能要回来。
毕竟那天都在,落了东西也不奇怪。
就这样,俞飞飞逼着自己将FA项目中,川省两家公司的接口分析报告和数据分析报告一口气做完,准备好了FA的idea文档,甚至提前写了一部分需求。
累到脑子已经不能再想任何事,才上床睡觉。
高强度的工作,果然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和尴尬,俞飞飞终于疲惫不堪地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一,俞飞飞为了不撞见某人,特地提早了半个多小时去公司。
没想到老天还要让他继续历劫,上了电梯一抬头,才发现电梯里站着的人是贺归舟,他是从地库先上的电梯。
俞飞飞这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淡定地面对这个人,紧张尴尬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如果电梯里有窗子,他一定会跳出去。
可电梯里没有,连中间楼层都没有停留上人,就他们两个。
“舟……贺总,早!”
俞飞飞用尽力气,强撑着打了个招呼,眼睛都不敢看他,转过身假装看电梯楼层内的广告。
“早!”
贺归舟的回答更简短,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近在咫尺,却明显觉出了疏远。
头也不抬,连舟哥都不叫,改口叫贺总了。
贺归舟强忍着内心的失落,摸出揣在兜里的手机,弯腰递到俞飞飞眼前,用矮人一截的声调,低声下气地说:“你手机。”
俞飞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紧张情绪中,根本注意不到他声调的异常。
直到看见手机才反应过来:“啊!是,是我的,谢谢……贺总。”
俞飞飞没敢转头看人,迅速接过手机,紧紧捏在手里,捏得两根指节都有些发白,连广告都看不进去了,把头完全低了下去盯着手机发愣。
一连两句贺总,像两把尖锐的刀刃,扎得贺归舟心痛,剜了心头肉一般。
眼神却忍不住贪婪地看着俞飞飞的侧脸和背影,耳侧的一块红印,突然刺目地映入眼帘。
贺归舟猛然想起,这是他在那个疯狂的晚上留下的印记,大约连俞飞飞自己都不知道。
刹那间,心痛的地方升起了一股扭曲的满足感,就像是给自己的所有物盖了章,宣誓主权,谁也别想抢走。
正忍不住要说话,电梯却到11层了,俞飞飞像只受惊的兔子窜出了牢笼,这回连贺总都没叫,直接跑了。
贺归舟想起倪趣途的话,忍了又忍,终究没有追过去,悻悻然去了自己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