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渡》皓月呈辉

15、第15章

　　俞飞飞简直要被贺归舟的干脆利落帅哭了，恨不能立刻掏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发到朋友圈和群里，再给他点上32个赞。
　　心思百转千回，实际却只能默默地拿着本子记录人员和时间安排。
　　终审通过，万里长征总算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这次能独立完成提升订单量的项目需求，再想想上线后的数据目标，俞飞飞的心情还是很激动的，手中写字的笔都变得轻盈了。

　　许立明从进了会议室，已经悄悄看了贺归舟好几次。
　　这两天即便在公司偶尔碰上，贺归舟也不拿正眼看他，除非旁边有人，贺归舟才勉强点个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许立明知道贺归舟的脾气，在戴了绿帽的盛怒之下，怎么可能轻易消气，想要复合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只能暂且忍耐。
　　没料到，在评审会上突然看到了转机。
　　按照贺归舟以往的行事作风，像刚才产品运营唇枪舌剑的撕逼，还有老板在场，这样的情形贺归舟大都闭口不言，如果不是被点名，极少开口。
　　可刚刚贺归舟却一反常态，出声发言，干脆利落地截断了争论，也算是及时给运营搭了一个台阶。
　　否则按周岚的脾气，必定要接着俞飞飞的话做出更狠的反击。
　　按倪趣途这些日子对客诉的关注，肯定要朝苏林哲索要十一期间客诉暴增的应对方案，那没有任何准备的他们就尴尬了。

　　许立明忍不住侧头看了看苏林哲的表情，见苏林哲也是芒刺在背，一脸严肃的样子，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瞄了一眼，正是列了几条应对方案的思路。
　　苏林哲写完抬起头，特地给了贺归舟一个感谢的眼神。
　　看见苏林哲的反应，又看周岚神色冷然，许立明这两天以来的不甘和不安反倒渐渐松了下来。

　　周岚作为产品总监，工作作风强势。
　　许立明知道贺归舟向来不大喜欢太强势的人，周岚身材就算再好，在贺归舟这也成不了加分项，讨不到好。
　　产品研发天生的冤家，从来都是争吵不断。
　　虽然周岚顾忌贺归舟的合伙人身份，不会直接跟他硬碰硬，却处处都给几个开发经理施压，几个产品经理更是被她这半年调教得嘴皮子利索，步步为营。

　　这样微妙的关系之下，许立明不认为贺归舟今天是替产品出头。
　　如果不是替周岚解围，那自然就是为了运营，为了他。
　　许立明想到这里，心里得意地快飞起来。
　　贺归舟一定是心里舍不得他，嘴硬心软，才会这样出声替他解围。
　　许立明心中重新升起了复合的热望，暗自打算忍过这两天，等贺归舟消了气，再好好认错安抚。
　　大不了再豁出去，由得他折腾几天。
　　想到那事儿，许立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虽然自己也能爽到，可他只要一想到贺归舟在床上的体力和耐力，要是再有意惩罚，还是禁不住头皮发麻、心生惧意。
　　却不知道，贺归舟的心神和情绪，早已经被另外的人牵动，从说分手那天起，就跟他再无瓜葛。

　　接下来按顺序过其他需求，倪趣途听完第二个，接了个电话，带着冯悦离开了。
　　苏林哲见老板离开，后面也没有跟运营密切相关的需求，带着运营的几个人也撤出了会议室。
　　留下的产品研发神色都放松了许多，按部就班地完成接下来几个需求的评审。

　　几个不大的需求都是开发经理直接对接，贺归舟懒得参与。
　　无聊地听着产品研发你来我往，基本没怎么说话，眼神偶尔掠过俞飞飞时，见他一脸认真在本子上写写画画，那神情态度，真真像个认真学习的高中生。
　　给俞飞飞提的建议，他果然听进去了，乖乖照做。
　　今天见他被倪趣途和运营提问刁难，却依旧一副乖巧从容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是绵里藏针。
　　贺归舟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块，一张冷脸缓和了许多，心道：“真是伶俐，又难得踏实肯干，难怪周岚护得紧。”
　　枯燥的需求评审会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无聊了。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俞飞飞先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碰上贺归舟跟另一个开发，眼角一弯，热情地迎上去打了个招呼，贺归舟点了一下头，原本淡漠的脸冲他微微一笑。
　　俞飞飞整个人都放松了，回到工位，想起贺归舟在会议室的霸气，忍不住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谢谢舟哥的指点！舟哥今天威武！帅呆了！”又加了一个可爱狗腿感激涕零的表情包。
　　贺归舟掏出手机，一眼看见那狗腿的表情包，不由得嘴角漾出笑意，旁边的开发被他突如其来的笑，惊得晃了神，八卦地凑近：“舟哥，看什么呢？跟谁聊，笑这么荡漾？”
　　“那两个bug，我知道问题在哪了。”
　　贺归舟敛起笑意，很快关了屏幕，将手机扔在桌上，打开电脑调出程序开始讨论。
　　那开发也不敢再嘚瑟，认真听他讲bug。

　　几句话说明白，贺归舟拿着烟和手机去楼道，点上烟，给俞飞飞回了一句：“今天讲得不错，加油！”
　　想了想，特地下载了俞飞飞用的那套表情包，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俞飞飞点开消息，看见那个摸头表情包上面大大的乖字，有点傻眼，手指却似乎比脑子快，又回了个摸着后脑勺憨憨傻笑的表情。
　　“手掌好点了吗？”贺归舟看着表情包中摸头的胖手，又问了一句。
　　俞飞飞立刻回道：“没事了。”
　　过了片刻，又发了张现拍的照片，掌心白里透红，一道细痕横在上面，煞是可爱，跟梦里几乎一样，贺归舟不由自主将照片点了保存。
　　抽完一根烟，正要上楼，见许立明跟一个运营也捏着烟盒过来打招呼，淡着脸色摆手拒绝了递过来的烟，回了工位。
　　许立明讪讪地缩回了手，忍着不快，跟那个运营点烟聊了起来。

　　从周三开始，机票搜索及预订流程优化项目正式进入了开发期。
　　按规定，负责项目的产品经理，需要根据需求文档，配合测试完成testcase（测试用例）的编写。
　　周三周四连续两天俞飞飞都抱着笔记本，去到研发测试的办公区一起工作，中午吃饭也自然跟研发测试混在了一起。
　　贺归舟以前中午没有其他事的时候，都是跟几个开发经理或者熟人一起吃，许立明这半年来，也经常跟他们凑在一起。
　　周一至周三连续三天，贺归舟都被倪趣途拉的各种会议耽搁，在办公室吃的盒饭，许立明一直没找到不动声色接近贺归舟的机会。

　　到了周四，贺归舟终于有空出去吃饭，跟着几个熟人一起下楼，许立明也厚着脸皮蹭上去，其他人不知道他们闹掰，不以为意，一伙人往餐厅走。
　　到了餐厅，碰上俞飞飞跟他们一起做项目的研发测试，一大群人干脆凑了张大桌子。
　　往常多数时候是许立明点菜，现下都是熟人，许立明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点了菜，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还要加别的菜吗？”
　　其他人都无所谓，只催着服务员快上菜，贺归舟却一反常态开口道：“加个水煮鱼。”
　　“哇，舟哥，你这是要给我们加菜？有什么喜事？”赵宇忙问。
　　“嗯，水煮鱼算我请的。”贺归舟神色平静地说。
　　“水煮鱼少放点辣椒。”
　　许立明不知道贺归舟为什么忽然要点水煮鱼，却知道他吃水煮鱼从来都要辣椒减半的，立刻吩咐起了服务员。
　　“不用，大家都能吃辣，我今天也试试。”贺归舟淡淡拦道。
　　“嘿！舟哥，今天有点反常啊！”赵宇笑道。
　　“哎，你们不知道，舟哥今天收了条消息，对着手机笑的一脸荡漾。”
　　“哗，舟哥，这是有女朋友了？”
　　等菜的功夫，一群人都热烈地八卦起来。

　　许立明却脸色阴了下去，看向了贺归舟，酸气十足地跟着一起问：“女朋友爱吃辣？”
　　“倪趣途说要带我去四川出差，如果我能挑战辣火锅，就送我一台9月新出的iPhone。”贺归舟随口敷衍。
　　虽然是随意拿来的借口，却也没撒谎。
　　倪趣途的确计划下周入川，拜访那边的两家航空公司，这次去打算带上贺归舟，一起去看看那两家的数据接口。
　　倪趣途聊起川妹子，那是眉飞色舞，却被贺归舟笑话说不能吃辣，还想泡川妹子。
　　倪趣途不服气，要跟他挑战火锅，谁输了谁给对方买新款iPhone。
　　“我靠！”一桌子人登时炸了，纷纷要求加入挑战。
　　“我能吃辣！P大附近那家变态辣鸡翅我都吃过，算我一个行吗？”俞飞飞见大家都说得热闹，也跟着起哄，一群人哄笑起来。
　　之前讨论女朋友的话题被岔了过去，许立明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到了周五，许立明一到饭点就凑过去，周四吃饭的一群人又凑在了一起。
　　贺归舟依旧额外点了一道辣菜，大家又是一顿八卦调侃。
　　俞飞飞虽然来公司时间不长，两个多月下来也跟研发混熟了，在餐桌上跟人聊得很是热络。
　　贺归舟虽然烦许立明贴上来，却也没有刻意避开，神色也如常，多数时候沉默吃饭，偶尔高兴了聊上两句。
　　这让许立明愈发觉得复合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