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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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
夏油杰
家入硝子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五条悟一直觉得，自己的好友、咒灵操术的咒灵使夏油杰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留着一个奇怪的长浏海，有着令人惊奇的术式，虽然口内说着令人烦闷的正论，但却是个表面看着乖巧实际上傲气得跟自己一样的人。
五条悟知道夏油杰的本质是跟自己一样的。
在开学时校门口打的那场架让五条悟看到了咒灵操术的可能性、而夏油杰那直接揍到脸上、火辣辣的拳头则让五条悟有了想了解多一些的意欲。
事实上夏油杰确实是个特别的人。
咒术界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未来能拥有特级资质的夏油杰自然便入了五条悟的眼。咒灵操术跟那让自己开学第一天便吃了个亏的体术，五条悟相信未来自己跟杰都是最灿烂的最强。
而且不同于家入硝子，却是五条悟所认证、唯一可以并肩而行的挚友。
五条悟握紧了手，嗯，虽然现在也只是到好友的程度，但相信从自己灵魂所发出的感觉。
直到班内来了一个插班生。
当夜蛾正道介绍有新同学插班时，对比杰在脸上流露出兴奋的神色，五条悟对新同学其实是没有什么特别感觉的。
麻烦。
跟拥有稀有术式不会经常出任务的硝子不同，五条悟已经可以预见被拖后脚的景况。
切、有自己跟硝子不够吗？多来一个弱吱吱的还要分神去照顾，多麻烦。
这种思想大概维持到新同学进门为止。
虽然眼睛没有望向那名新同学，可是六眼却有在「看」那名新同学。
然后五条悟就「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在课室一片各式各样的咒力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被覆盖的重迭区。六眼的视野中，咒力的密度开始改变，冰冷的咒力覆盖在新同学身上，完美的将那身躯的内容掩盖在表面的假象上。
有什么被刻意隐藏起来。
一时间五条悟甚至分了正眼仔细的看了过去。
而随着夜蛾正道对新同学的介绍，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电光火石之间，六眼高速给予情报到大脑，大脑整理完毕得出结论，很多事看一眼就明白，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下一秒就拉高了嘲笑的弧度。
平民咒术师、还是刚刚才觉醒的？
呵。
以为自己的六眼会看不出来吗？
咒力的伸延或许可以覆盖、但却改变不了相对性的密度。
对六眼而言，只要是牵涉到咒力相关的，情报基本上是不可能漏掉。即使对方用了不知什么法子，让那一身虚假的咒力与身体贴合得如此完美，连夜蛾等高专老师也能欺骗过去，但六眼却能一眼看出来。
这个天内唯言身上的咒力密度、至少也有一级咒术师的水平。
而且还不是他本人的咒力。
看透了的五条悟突然间兴趣缺缺了。
大概又是家中长老团或是那个不长眼的诅咒师，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吧？
想到了无聊的可能性，刚想开口直接当场拆穿直接打一场，可是眼睛却看到了杰跟硝子的期待——大概是一年级的人实在太少了，二年级也有快五个人，今届一年级也就只有三个人，没有少被硝子抱怨过新人都避开五条大少爷跑到京都入学了。
尤其是杰的表现，发自内心是真的很高兴有这么一个新同学。
好吧。
大概拆穿会让两人失望的，难得体贴一回，闷闷的五条悟将所有念头都捻熄掉。
由新同学进门到站上讲台，所有的想法都在五条悟的脑海跑完了好几圈，而现实中那名所谓的新同学才刚刚开始自我介绍中。
如果蠢货没有动手，那么自己可以当作没有看见过。
内心下了结论，苍天之瞳一直冷眼的看着，看着这位「同学」在打什么主意，勾起嘲笑满点的笑容，不过依旧在合理范围内，只是注视着天内唯言，直到介绍轮到自己，五条悟决定直接给来的新同学一个不重的暗示式警告。
「……那你是现在过来交待遗言的吗？」
然之后新同学便炸了。
虽然事后被杰跟硝子说了一轮教，但看透不说破的五条大爷很体贴地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谁让自己太聪明呢~
所以五条悟便决定在对方动手后，在耻笑完杰的失误后，一定要让杰跟硝子请自己至少一星期的甜品。
然后又过了一段时间。
五条悟最近一段时间有些烦躁。
或许应该说是很不爽。
早餐后的一点点闲暇，通常都是五条悟跟夏油杰切磋或是抄功课的、甚至是互相打赌看看谁要替谁写报告书，可是当这个「新同学」出现后，杰就连任务后的时光都给了对方。
自己一个人到甜品店吃甜品，总没有跟杰手下抢到的甜品好吃。
五条悟的专属猫爬架被抢了。
抱怨的声音从大树的树冠上传来，而且杰还想让自己帮忙分析术式跟战斗方式。
直接在杰看不到的位置反了个白眼。
五条悟连对方的名字也没有记在脑子里。
有需要吗？反正都是心怀不轨，又何必认真对待？自己跟杰都能将对方按在地上殴打，唯一要留意是途中别伤到硝子就好。
五条悟对夏油杰一直很有信心。
直到夏油杰说要帮新同学弄把新武器。
有需要吗？
呆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五条悟茫然看着开始有男麻麻倾向的夏油杰，抢了杰去体术的辅导还不够，现在连武器也要替他弄来?下一秒是不是连出任务都要自己跟杰轮着带?
本应嘲讽的说话抢在开口前被卡断，五条悟突然间想起了家里那群烦人的老头子塞过来、看了两眼便无趣掉到不知那个角落的书。
《如何跟人相处》
然后脑袋叮一下想到了个好主意，那群老头子迫他学的咒文应该能用得上……所以五条悟不介意帮这一个小小的忙。
五条悟扬起一抹顽劣的笑容，那是因为杰开了口，而自己答应了。
而且答应后，杰还会赞美自己。
几个不同的想法瞬间成形，念头转得够快的五条悟瞬间get到了好处，只是准备加插的术式要回家族藏书库比较麻烦。
于是五条悟就在夏油杰一脸终于懂事了的表情揽下了新武器的准备。
在答应了帮忙准备新同学的「入学礼物」，五条悟就抽了个空跑回自家老宅一趟。比起华丽气派的五条大宅，五条悟更喜欢自己跟夏油杰只有一墙之隔的高专宿舍。
因为五条悟觉得五条家的人都是食古不化的神经病。
神子大人。
碎发下掩盖了皱起的眉，连句敷衍也没有，略过闻风赶到的老头一二三四号，五条悟直接就拐进了藏书库。
隐隐约约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的模样，家里那群老头子跟见着自己便哆嗦下跪的人，但是在五条悟看来已经非常温和，但反应却是一次比一次惊惶。
只是他们不知的是，自己连他们背后所说的话也是同样知晓。
神子不懂人心。
笑话。
自己有喜怒哀乐、也知他人在想什么。
自己不懂人心？
只是那些愚昧的人所看不到的偏见。
连入眼都做不到的弱小没有重视的资格，五条悟从来也不会管这些闲言闲语，但入学后却被挑起了好奇心。
为什么?
一边按记忆翻查古籍，脑袋中却分神想起了某次自家人看见夏油杰的态度。
明明两人的本质都一样，但夏油杰却活出了另一种的姿态。
在高专中，几乎人人都爱夏油杰，下至食堂大妈些至那半只脚踩进棺材的老校长，除了自身跟杰有时候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例如切磋倒一两个训练场）被夜蛾正道制以打不到的铁拳，让自己更是大大的好奇。
这是自己所认证的好友，却是展示出另一种风格。
五条悟曾不要脸的让硝子说十个自己的优点跟一个杰的优点。
只说另一位同窗的评价，硝子说杰是一个温柔的人。
温柔？
五条悟听着家入硝子的话也开始思考，只是相处了的这些日子中，看着夏油杰做事的方式，五条悟觉得自己大概能理解一点点「温柔」这种情感。
也许可以试一试。
如果明知「同学」是个心怀不轨的人，仍能以平常心去对待，那大概就是大家所说的「温柔」吧？
翻书的动作停下，眼睛似在看书却实际在神游，五条悟突然间对这方面很有兴趣。
杰能做到的，他五条悟自然也能够做到。
所以五条悟决定会「温柔」地对待天内唯言。
在杰开口下，一个月的甜品自然没有落下，帮忙制定体能训练跟武器的订制。
前者不需要用脑、后者则只是一句说话。
当五条悟拿到由五条家下人恭敬的奉上，不知多少转折花费多少才到手的双枪（已加料），也只是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然之后交给了夏油杰。
反正拆穿的日子很快就到。
而这个露马脚的日子快得让五条悟都觉得不可思议。
经过那次的摸底测验，在咒灵直播对方由头穿到结尾的马脚，大概能估计到唯言的体术不差，但也没能超出一发「苍」的距离，虽然那次测验让杰有点伤心，但五条悟坚信这不算得上是什么。
当年年幼的自己被背叛，也就只是失落一眨眼的事。
自己能跨过的，自然也难不到跟他一样棒的杰。
五条悟对此极有信心。
所以五条悟并不觉得是什么大问题。
而在五条悟缠绕吃了三间不同的特色甜品店后，夏油杰也不笨，虽说没有完全明白新同学隐藏实力的原因，但沮丧仅仅只是停顿片刻，转眼就抛到脑后，再次振作起来。
于是夏油杰便在甜品店中问起五条悟察觉到的契机。
「因为你们的咒力都是不同的甜品。」
根本不在意那么一点背叛，五条悟给出了个令人疑惑的答案，又在夏油杰供奉多一个加甜版蓝莓芝士蛋糕时再详细的解释了一下。
硝子是咖啡香的提拉米苏、已经是男麻麻倾向的夜蛾正道是可可司康、喜欢自己却很害羞脸红的庵歌姬是小曲奇、爱钱的冥冥则是跟她一样死要钱的彼埃尔海尔梅马卡龙*1。
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能入他五条悟眼的人，都是咒力跟旁人不一样的，六眼的观察中，自自然然就编上了各式各样的甜品。
在五条悟的感知中，杰的咒力很容易辨认，就如盛夏中的凉风，热烈中带着清凉，跟其他人那种黏糊的稠浓感不同，是能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认出来。
所以杰是刚淋上热焦糖的水信玄饼。
五条悟很难得可以用「清澈」去形一个人的咒力，那份咒力不单止在六眼中显得格外特别，而且是种令人会感到温暖的存在。
可是五条悟却看不惯天内唯言这个人。
冰冷而又黏稠，看似没散发什么恶意，却在掩下显得格外不顺眼。
六眼可以看得透咒力，可是对方那黏稠的咒力下，却是掩饰着不知明术式，将一切隐藏的感觉就覆盖在那片冰冷的咒力之下。
在课室的第一眼，五条悟看到的是掩饰在外露咒力下的另一种咒力。一般都是有所图谋的人会做的事，正如当年那名由外部一仆人慢慢升至能入内室打扫的侍女，最后由自己所挑选当自己贴身侍女照顾一切日常事务，而当其脸容扭曲暴起时，一直掩盖的恶劣咒力便会完全外露。
可惜连发出一击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六眼所捕捉，六岁的五条悟一个不完整的「苍」就让对方变成了血色的烟雾。
明明做好自己的本份就好。
只是这一切在六眼的视野中并掩饰不了什么、一切都是打开展示在五条悟之下。
唯独是天内唯言，他的咒力总是显得格格不入的。
不论五条悟「看」了多少次，那一身的咒力没有带着任何属于「天内唯言」本人的特征，就似是在外边随便找了什么硬塞进身体壳子一样。
在摸底测验后，那股让人看不透的黏稠咒力似是消散又似是融和，每当五条悟用心以六眼看过去时，只能隐隐约约分出那份咒力下透出一点点热度。
现在夏油杰知道了，只有硝子不知道。
五条悟真心的表示，明显的作假只要自己一发「苍」便可以当众掀穿。
但夏油杰在说了一大段的正论，不过既然天内唯言不想讲，夏油杰也不想再追问下去。
「为什么?」要那么麻烦?
得出来的结果却是连夜蛾也不告知，把整件事情化作只有夏油杰跟五条悟知道的秘密。
「……始终是同学啊，悟。」
夏油杰只是多点苦笑。
五条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也算是默认了这个处理方式。而夏油杰的处理方式未必是最好，却是大家最能接受的。
所以五条悟决定这点小事就听夏油杰的。
时间很快又再往前推进。
连续跑了六个地点，每个楔子咒灵出现的地方，都似是有人刻意提前避开，等五条悟到场时就只有伴着楔子的二级咒灵，也许还有那一票五条悟丝毫没有放在眼内的三级咒灵堆。
不过垃圾就是垃圾。
「太无聊了。」
一发的「苍」下去，瞬间不论是二级还是三级的咒灵统统都变作了飞灰。
由五条悟到场到袚除，全程不过五分钟。
「寻常的咒灵可不会这样子聚集在一起啊……」
但经过实战才意识到问题，三级咒灵的数量越来越少，相对的是二级咒灵的冒头，而且在五条悟这些日子的奔走中，也有隐约能升上一级的咒灵存在。
太诡异了。
简直就似是有人刻意收集开发的养蛊场一样。
五条悟从裤袋中掏出了一份地图。
打开手机发了个短信让辅助监督过来，在发现楔子咒灵的位置上再打个叉，地图上密密麻麻都是记号，看着那几乎将整个东京都包裹进去的咒灵圈。
就在窗跟咒术高层都未有任何头绪下，不过五条悟还是凭他的理解硬生生地推测出好几个会有楔子出现的地方。
有个古老家族藏书库的好处，就是让空闲无聊的五条悟可以多认识一点点除非穿回平安京才用得着的咒文图腾。
也是五条悟太过习惯处理大量信息，才在脑海中将这个近似度只有六成的鬼楔子跟家中结界古藉上的残破图案链接在一起。
「最近的楔子……好，就是这边了吧？」
五条悟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笔迹，在总结出近期所有出现楔子咒灵的位置、手指却在某一地方停下：「我记得那边的小蛋糕也不错。」
根据五条悟的推测，这边应该会有一个楔子。
袚除五分钟、赶路两小时，在五条悟还未将瞬移术式推敲出来，任凭他是五条家的神子也得坐辅助监督的车。
只是五条悟一到商场，就感受到地下那一个意外的帐。
帐放在商场的地库区，五条悟想了想，在进入地库后，就让自己飘在天花板边。
在连窗都未察觉前，能出现在楔子咒灵的人，除了倒霉鬼外就只剩下关联人士。如果可以找到放那么多楔子的幕后黑手的线索，那不就直接可以解决到这无尽的加班。
天晓得自己已经错过了多少场特制甜品的美好星期日。
直到五条悟意外地看见了解开的帐，远远地出了个不应出现在此的人。
赫然是天内唯言。
「??」
五条悟脸无表情地出现在唯言离开的工地上。
随手一挥，黑色的帐重新落下。
双腿没有落下，维持飘浮的状态飘到那片那有咒力残秽的工地上，六眼没有看漏那一丝企图掩饰的力量、被隐藏的对象在六眼下无所遁形。
一丝微弱到不集中精神也看不出的咒力在指尖上凝聚，然后被打落地面上。
淡淡的结界一闪而过，激起的灰尘散去，露出底下隐藏的事物。
熟悉的楔子出现在坑底。
完整的、而且尚未启动的楔子。
五条悟完全沉下了脸。
附近有那么多的商店，为何要选择这一个半新不旧的小商场？这座商场并不是最接近高专的那一个、要买手提电话也不一定要到这个翻新中的地方。
除非——
有点厌倦地伸手敲了敲手机，五条悟沉着脸，一瞬间便想到了那唯一的原因。
楔子
也只有楔子是天内唯言会主动到此的原因。
瞪着那个楔子，若然猜测没错，自己抓住了一个阴谋的尾巴。
如果知道是天内唯言搅了那么多的麻烦，杰跟硝子会伤心的。
「不要让杰失望啊……唯言。」
低喃的声音
「不然，」
一丝蓝光在指尖上凝聚，咒力弹将楔子连同残秽一并灰飞烟灭。
「我可不会放过你。」
带着杀意的声音没有传递出去，直接消散在空无一人的工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