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杀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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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修利尔已经死了！塞西尔一怔，难道是他杀的修利尔？
很有可能，至少现在身体的反应是诚实的，那种恐惧塞西尔根本无法抑制，脑海里有种声音在叫嚣着，危险……这个人，很危险！
不断用拇指轻抚着塞西尔的脸颊，那人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觉一样，良久，他才梦呓般说道：“你还活着……还活着……其实那时候没有真的死掉对吧？只是演戏骗我的，我知道，我就知道……那天看见你回来，我真的吓坏了，还以为是你的亡灵，不过不是，大家都以为你还活着。你也没有对任何人说那些事，也没有搭理过我……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天都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是不可能呢，你明明就已经属于我了……要是没有死掉的话……没有死掉的话……”
带着强烈的渴求的触碰让塞西尔难受，没什么比这种感觉更令他厌恶。可塞西尔打算再等等，周围的魔力元素正在急速淡去，必须抓紧一分一秒回复力量，不然等会就真的没办法对付这家伙了。虽然现在这人没什么杀意，可塞西尔却更愿意相信修利尔的感觉。
就算他不想杀修利尔，其他目的也同样恶心！塞西尔很清楚这人对修利尔有着什么样的企图。
“我不应该留下你一个人的，那时候的情形太可怕了，至今我都没法从中脱离出来，或许真的只是个噩梦，你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紧紧闭着眼，不动，不出声，就这么在我怀里慢慢的，慢慢的变冷……”
诉说着的同时，那人手上也不停，他的动作很轻柔，一点一点描画过塞西尔的眉眼唇角，像是在品鉴什么珍宝。恶心归恶心，却并没有强烈到会打断塞西尔吸收法力，塞西尔自然没空去阻止他。
在没有足够的力量前，轻率的反抗只会增加自己的麻烦。
蓦的，滴滴温热液体落到塞西尔脸上，是眼泪？这家伙哭了？
有些奇怪，难道修利尔是被其他人杀掉的？不然他为什么要哭？疯子……可是如果凶手不是他，那修利尔为什么这样害怕？
“告诉我，那时候是谁下的手？你为什么还活着？”滴滴答答落个不停的泪水顺着塞西尔的脸颊往下滑，甚至流进了领口。湿漉漉的感觉很不好，塞西尔皱眉，不禁偏了偏头要避开。
这轻微的动作却不知道哪里触动了那人的神经，他突然变得粗暴起来，双手猛地滑下，犹如铁箍一样把塞西尔圈在怀里，“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反正没人能把你抢走，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会去找一个没人能发现我们的地方，把你关起来，谁也看不到你，谁也靠近不了你，这样你就不会被别人害了……我要让他们再也找不到你，你只是我的。”喃喃着，那人又一把拽住塞西尔后脑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你怎么不说话？又要像以前那样对我？没关系，我不会生气的，只要你在我手里就好。”
法力在一点一滴回流，塞西尔强迫自己平静，不能乱动，现在招惹这人并不明智。
这家伙疯了，他不可能没有恶意，他对修利尔的感情简直让塞西尔浑身发毛，果然自己当初的感觉没有错，修利尔的美丽太过异常了，他不可能不招惹到一些疯子。
拿定主意要杀了这家伙，塞西尔就更是强迫自己忽略身体上的感觉，全心投入到存积力量上去。
那人还在喋喋不休，粗重的气息不断喷在塞西尔皮肤上，让塞西尔烦躁不已，却只能紧紧皱着眉头忍耐。
还差一点……一个烈焰术需要的法力，还差一点……
“快看！那是什么！”
远处响起一人的惊呼，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撞击声，很快，巷外就热闹起来，纷乱的人声不断。期间夹杂着的各种行礼声和汇报声暴露了这些人的身份——除了伯里斯和卡伊一行，还有月光城的城主。
杀掉魔兽时产生的波动肯定会惊动神官们，而魔兽的尸块也有着强烈的气味，不可能不吸引到这些人。塞西尔就是顾忌这些才躲进这个小巷，可是现在他有点后悔，实在是没料到这样做会遭遇眼前这个疯子。
塞西尔眨眨眼，犹豫着要不要借助外面的人干掉这家伙以节省法力，可这人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揪住头发的手迅速转为捂住塞西尔的嘴，一边还出声警告：“别指望他们会来救你，从外面看这里只会一片漆黑……还得谢谢你选的好地方啊。”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了，塞西尔无所谓地扬眉，反正他只需要时间，现在这家伙顾忌外面不敢轻举妄动，正合了塞西尔的意。
外面很是嘈杂，那魔兽死状过于凄惨，以至于围观人群迟迟不肯散去，直到伯里斯下令全城搜寻修利尔后，街道才渐渐归于宁静。
两人就这么躲在巷子里，安安静静地等待着，等那些人彻底离开。
塞西尔乖乖不动，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凝神听着，听那人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里回荡。渐渐的，一丝笑意浮上他的唇角，已经够了，只要那些人一走，他就让这讨厌的声音彻底停止。
按捺着不发作只是因为不想惊动卡伊他们，塞西尔不想被找到，不想再跟那群莫名其妙的家伙纠缠。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外面只剩下风声时，捂着塞西尔的手动了，再次捧住他的脸，开始摩挲。
“他们走了……你没救了。”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一边说着，嘴唇就贴了上来，印在塞西尔额头，接着濡湿的感觉传来，他开始舔塞西尔的脸颊，带着浓浓的亵玩之意，“修利尔……乖乖的，我不会弄坏你……”
“哼，对，他们走了，你没救了！”
轻轻抽出手，张开五指，塞西尔开始无声地吟唱，同时在掌心积聚法力。
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那人还沉迷在自己的行为里，直到舌尖经过塞西尔眼睫的时候，才猛地察觉到四周的黑暗已然退去，包围着他的，是刺目的，足以照亮整个巷子的火光。
“啊啊！”
惨叫只得一瞬，没有让他痛苦太久，甚至，塞西尔还没来得及借着火光看清他的样子，那人就已经化为了灰烬。
“嘁，真恶心。”抬手擦了擦脸，塞西尔转身，毫不留恋地退出了这里。
他必须赶快离开，法术波动会暴露自己的所在。
没什么力气，刚凝结的伤口也因之前的种种举动开裂了，鲜血沾满了半个身子。失血过多，塞西尔也开始晕眩，走了几步，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漂浮，糟糕透顶！不，应该说是从来就没好过！
普通人的身体实在是太差劲了，塞西尔想，反正现在也吸收不了结晶，还是先保命吧！耗尽最后一点法力愈合伤口止住血，塞西尔一边挑着小巷走，一边开始琢磨如何避开伯里斯的人出城。
月光城，这个地方看上去是如此陌生，可走在里面却幻觉不断，或许是因为身体状况太差吧，塞西尔自我开解，却还是无法驱赶那些画面。
还没有人形的自己，小小的他，荒芜的原野，茫茫的迷雾，刺骨的烈风，破落的村庄，惊惧的呼喊，憎恶的视线，还有鲜血与疼痛……
脚步越加虚浮，塞西尔几乎都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时候，脱离了人的模样，恢复到最初的形态……什么也不知道，只会遵照这约定跟着他跑……可是他现在在哪？他的人呢？什么时候不见的？不是说永远不会分开吗？怎么找不到了……
不知道何时，塞西尔已经停下了脚步，只是怔怔望着前方发呆。
这里是哪儿？
眨了眨眼，塞西尔隐隐听到了呼唤声，怎么有点熟悉……这一幕，好像什么时候发生过……
“……修利尔……修利尔！”
修利尔？原来不是叫我……塞西尔摇摇头，继续往前走，月光城这个鬼地方，不管过多少年都这么讨厌。等找回本体，一定要先彻底毁掉这儿。
“修利尔！”
呼唤声已近在咫尺，接着塞西尔就被人拉住手臂，没法继续前进了。
怎么有点熟悉……这事情肯定才发生过……塞西尔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抓住自己的人。
时光倒流了吗？为什么又是他？
看见身后这棕发青年的第一眼，塞西尔还以为回到了刚借修利尔身体复活的时候。而且，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宫廷侍卫。为什么他会跑到这里来？
这也太奇怪了，他怎么找到我的……连塞西尔都疑惑起来，这人跟修利尔之间还真像是有什么奇异的羁绊，不然，怎么自己老是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这个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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