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
童磨没说话，扇子大开大合，刺骨的寒风和他脸上□□日暖阳的笑容形成诡异的对比，密密麻麻的冰铸人偶挡在他的面前。
小鸟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准备掏出本子记笔记。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一个一个冰铸造人偶五官俊美细致，堪称小一号的童磨本人，甚至每一个人偶手里都握着一把折扇，它们睁开眼睛，把童磨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有点意思。”宿傩终于愿意正眼看他，密密匝匝是人偶淹没了这个高大的身影，四周寒气逼人，甚至童磨自己的发丝上都结出了冰霜。
结果……怎样？
“轰！！！”
这是何等光辉灿烂的火焰。
火焰一瞬间将一切冰制品燃烧殆尽，拥有童磨面孔的人偶扭曲融化，整个庭院水汽弥漫，就仿佛置身于温泉之中。
童磨看痴了，嘴巴微张，他的牙齿无意识的咬住下唇，血液沿着下巴蜿蜒忸怩，庞大的火焰刺痛着他的眼球，不过童磨仿佛完全感受不到那股痛处，依旧大睁着眼，恨不得把这场威严的烟火印在眼里。
这等磅礴的伟力。
这是太阳吗？
焰芒投射到他的眼球上，原本就斑斓的眼珠更加璀璨。
扑通，扑通。
童磨感到他的心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的嘴唇干地要命，诅咒之王就站在火焰后面，低声对手下说着什么，似乎是玩笑话，因为小鸟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凭什么呢？童磨想不明白，凭什么诞生于恶意的诅咒能拥有情感，这一点也不符合逻辑，明明大家都不是人，明明你比我更有理由失去情感。
火焰从童磨的眼里一直燃烧到心里，他的心跳地更厉害了，脸上一直维持的柔和微笑被他丢弃，剥掉了伪装的童磨面无表情，周身气质冷漠如冰雪。这是他第一次把自己赤裸裸地袒露出来，哪怕只是袒露给一个即将取走他性命的敌人。
这是最后一击，童磨不再吝啬血肉里的力量，血鬼术宛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无穷无尽的冰雾从他身上溢出，最后在建筑物上空凝聚成一座硕大的佛陀。
雾冰—睡莲菩萨
池塘被冰冻成一块大冰坨，四周的绿色植物全部被童磨的外泄的剧毒毒死，冰雾粘稠地宛如奶油。
两面宿傩伸出手指，刮了一点冰雾填进嘴里。
甜的。
万世极乐神教崖下有村庄，童磨的听力很好，他能听到村民们在看到自以为的神迹时发出的祈祷和磕头声，但他完全不在乎这个，只是死死盯着两面宿傩。
佛陀闭目低眉，双手合十，肩上后背开满莲花，月光洒在它的身上，极冷漠又极圣洁。做为凝聚了童磨所有力量的血鬼术，它光是立在那里，身上传来的威压就让里梅他们摇摇欲跪。
两面宿傩似乎惊诧地扬了扬眉毛，他的表情难得有了点变化，只见他伸手掐指，却又在半路改换了动作。
“不错，”童磨终于听见了来自诅咒之王的赞美，“很好看。”
他拼尽全力的血鬼术，最后只得了一句“好看”。
冰佛倾颓，诸花凋谢。
童磨愣愣地看着佛陀被烧成一汪水汽，突然像疯了一般的冲进满天的火焰，他的心脏越跳越快，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对于活的渴望，更多的只是想搞清楚自己这种填满胸腔的情感是什么。
不像是恨，那是爱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两面宿傩一开始的时候全无杀气。
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是一个值得他正眼看的对手。
然而他却没能触碰到那片火焰，火焰在焚烧完睡莲菩萨之后便消失殆尽，两面宿傩掐住童磨的脖子，把他提在空中。
童磨抓住宿傩的手腕，虽然诅咒之王并没有脉搏，却依旧能让他感受到战栗，他心中的酸楚兴奋一点一点萌发，这种感觉陌生无比，几乎让他落下泪来。
【说点什么吧】
收紧你的手指。
【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杀掉我吧。
【咀嚼我的血肉】
吃掉我吧。
童磨的眼泪滴到两面宿傩的胳膊上，宿傩皱皱眉，随后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收回手。
童磨摔在地上，因为刚刚的交锋导致原本精致漂亮的小院子被毁了个彻底，池塘被蒸发干净，树木花卉变成黑炭，只留下一地黑黢黢的焦土。
灰烬沾在童磨白橡色的发丝上，他一边微笑一边流泪，随后便伸出手，想要去够两面宿傩和服的衣角。
仿佛那不是要他命的诅咒，而是他追求一生的欢愉和希望。
—————
童磨疯地猝不及防。
有一说一童磨的血鬼术是真的好看，为此我一直纵容着让他耍完了一整套，尤其是最后那个睡莲菩萨，在冰雕大赛里力拔头筹简直轻而易举。
雕塑越大越容易忽视细节，从而不可避免地显露出粗糙的感觉，但童磨的冰雕端庄威严，从衣服纹理到眉目须发，无一不纤毫毕现。
我承认这是一尊艺术品，在毁掉它的时候也确实感到惋惜，不过童磨突然疯了一般地冲进我的火焰，这种事情完全就是意料之外。
是睡莲菩萨被毁后精神失常了吗？
我还特地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才确定童磨是真的没有后手，他只是单纯地找死。
为了防止他把自己烧成灰烬，我不得不挥散火焰，但童磨似乎一心求死，直挺挺地往我身上撞，这种奇怪的举动在我掐住他脖子的时候依旧没有停止，他甚至眨眨眼，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最后滴在我的手臂上。
小鸟和犬夜叉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草。
我第一次对自己的食谱产生了怀疑，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吃吗？
我把童磨丢在地上，虽然这个家伙有点恶心，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血鬼术尝起来是真的美味，我暂时不想让他死，得想个办法切断他和无惨的联系，最好搁在生得领域里变成一个莫得感情的生产机器。
想吃的时候就去挤点冰沙，平时眼不见心不烦。
“我不能告诉你呀，那位大人会杀了我的。”还没等我发问，童磨就率先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如果你要找那位大人，从我这里的确是没有办法。”
“平时都是他主动来找我们，可现在……”童磨舔了舔嘴唇，面上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说话的语气却没有丝毫波澜，我也猜不透他到底为什么哭好像只是单纯地因为泪腺太痒想发泄一下。
“我被抛弃了哎。”
童磨用袖子遮住脸，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硕大的猫咪，其实只要他静静地不说话，那我毫不介意养一只这样的宠物。
白毛，漂亮，会杂耍。
谁能拒绝一个会耍杂技又能产粮食的漂亮宠物呢？
我一开始确实想通过童磨来联系无惨，不过现在想想这个办法压根行不通，无惨根本不会在意一个上弦二的死活。毕竟他可是在无限城大决战时让三个最强战力前去送死，自己则蹲在幕后苟生苟死的人间至屑。
见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童磨愈发得寸进尺，“你要杀了我吗？还是要把我变成和优子一样的诅咒？”
“我的心中现在因为您而充斥着感情，”童磨终于停止了流泪，扇柄朝上做西子捧心状，面上却有一闪而过的茫然，不过这个表情转瞬即逝，取而代之地是仿佛刻在骨子里的笑容 “这种感情太过于奇妙，感谢您让我体验到如此无与伦比的快乐。”
他的话越说越离谱，“这是爱吧，这一定是爱吧”。
“请您吃掉我吧，让我和您融为一体，这样的话就………”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削掉了童磨的脑袋，他的头颅咕噜噜地满地乱滚，可即使是这样也没能停下他说个不停的嘴巴。
犬夜叉和小鸟都露出了鬼见了我的表情。
“你这个混球是在戏弄宿傩大人吗？！”令我惊奇的是里梅居然比我还生气，他箭步上前，愤袖出臂，一把薅起童磨乱糟糟的头发，手里凝出冰块就往童磨嘴里塞，“去死吧神经病下三滥！！”
“你这种垃圾怎么配和宿傩大人相提并论！！！”
哦豁，我还是头一回看到里梅如此愤怒，他的面部肌肉都在隐隐抽搐，手上力量大地恨不得把童磨揪成秃头。
讲道理对于童磨的话，我个人而言并不是很生气，就好像你走在马路上，一旁草地里的胡萝卜突然用叶子指着你说，嘿花姑娘我看上你了老子要日你！！
当你真正遇到这种情况时就会发现，你的好笑要远大于愤怒，甚至还会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说给朋友听，然后和朋友一起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过了也算过去了。
相比起来，还是里梅的反应更好玩些。
“可以了，里梅，”我制止了里梅继续把童磨脑袋往地上摔打的举动，这个院子已经够破了，没必要还把鬼血洒地到处都是，“有什么好生气的。”
里梅的胸腔还在不断起伏，他被气的眼角通红，却又不敢违背我的命令，只能狠狠踹了童磨的身体一脚，在他裤子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随后把那颗头捧到我面前。
“宿傩大人 ”里梅的声音气鼓鼓的，就像一只小河豚，“您打算如何处置这个下……这个上弦二？”
我惨不忍睹地瞅了一眼那个血丝呼啦的磨磨头，哪怕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头，却依旧身残志坚咯吱咯吱地咬着嘴里的冰，顺便对我露出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微笑。
“……做冰沙吧了，把地上的莲花收起来，”我别过头去，不想再看这辣眼睛的东西，“弄甜一点。”
我把一小团带着毒素的冰块交给里梅，并把剩下的童磨连头一起扔进生得领域。
“这个也加进去，犬夜叉的那份不要放。”
半妖的耐毒性一般，总得小心点，别让他吃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