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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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原闹得太过了。
几乎全京都的阴阳师和诅咒师都从四面八方赶来，不过我的斗志和愤怒已经在一箭轰碎咒灵后消失殆尽，实在是懒得浪费时间去陪这群人类瞎胡闹。
比起和人类打得你死我活，我还是更想好好研究一下肚子上新出现的那张嘴。
里梅和犬夜叉还呆在春野汤屋，我的火焰操控地不错，在他们周围环绕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
里梅的表情很焦急，一直到我重新出现并且收敛了咒力，他的脸色才彻底缓和下来。他的发丝睫毛处都隐隐约约泛出冰霜，看来是打算和咒术师们一决死战。
犬夜叉之前一直趴在地上，见我进来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小爪子死死握住刀，也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他的眼圈还有些红，看来小鸟死在他面前对他影响还挺大。
直面死亡的冲击还是有点严重啊，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让犬夜叉知道死亡究竟是如何可怕的事，省的他以后闲着没事到处找死。
“走吧，”我打了个响指，郁原街道上的火焰渐渐化为紫红色的咒力，重新回到我的手边，“这里没必要继续呆了。”
里梅不会质疑我的决定，在我话一出口之后就立刻收拾东西，而犬夜叉……
他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簪子，这是小鸟化为灰烬之后留下的唯一东西。在注意到我的目光之后被吓了一跳，甚至还下意识地往衣服里藏，动作僵硬了一下后又颤巍巍地递到我面前。
“哼，留着吧。”我收起指甲，给了狗崽子一个脑瓜崩，“没准以后还能用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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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生得领域里思考咒生。
一出京都，我就把里梅和犬夜叉丢在原地。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发生变化，为了避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损害我在手下心中的地位，我选择自己遁入生得领域。
生得领域无边无际，平静无波的血池上矗立起一座座的门形的建筑，红柱黑檐，飞梁耸立翘起，上面垂挂着干枯的头骨和锁链。
血池两边是森森的骨山，不知名的巨形骸骨盘踞在四周，骨骼尖锐凸起朝一点攒动，在骨山的最顶端形成一个狰狞的王座。
我坐在白骨上，手边是累累的牛头骨，抬起头就能看到被巨兽肋骨分割成一条一条的破碎天空。
不是地狱，却胜似地狱。
只是不能低头看。
领域的底部，也就是血池的边缘，堆着各色小零件及衣服杂物，从锅碗瓢盆到零食玩具数不胜数，甚至还有几张纸片，在血池的水面上飘飘荡荡。
嘶，我想起来了，那是我在春野汤屋里随手写的俳句，写完后直接丢进生得领域，纸笺被血水染地通红，似乎在指责我随手乱扔垃圾的不良行为。
伏魔御厨子在不作为大型范围群攻武器使用的时候，一般被我拿来放置食物和必须用品，然而我之前并没有整理东西的习惯，这就导致我的领域里乱七八糟，放眼望去简直就是一团浆糊。
一想到冥加曾经见过这样的领域，我决定出去之后就杀了那只跳蚤灭口。
可是我依旧不想收拾东西，在领域方面我比较推崇道家的无为而治，一切随缘，反正又不是找不到。
我不着痕迹地在骨头王座上翻了个身，讲道理我至今无法理解前任的两面宿傩为什么要在领域里放那么多牛骨头，导致连座位都是用牛骨头搭建而成。我只是稍微坐了一会，就感觉那牛骨头上的角在戳我屁股。
伏魔御厨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地我都不太愿意发出过分的响声来破坏这分宁静，我手背和腹部新生的嘴巴还在不断蠕动，在京都的时候它们只是一条浅浅的缝隙，然而现在它们已经具备了一张嘴最基本的结构。
柔软的牙床逐渐变得坚硬，细小的米粒般的牙齿开始从中探出脑袋，然后就是舌头和口腔内膜。
我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好像这是别人的身体，我把手指伸进肚子，腹部的嘴位于肚脐上方，新生的舌头卷住我的手指，我又继续往里伸了伸，喉咙，食道，一应俱全。
食道很短，用这张嘴吃饭可以吃的快些。
至于手背上的嘴，我完全不知道他除了吓人以外还有别的什么用处，嘴小喉咙细，也没有其他什么类似言灵的能力。
就是很普通的两张嘴，其目的就在于让我在不做人的路上越走越远。
不过好消息是这两张嘴完全受我控制，不需要担心他们突然开口说话，或者趁着我半夜睡觉突然觉醒，导致我发生自己吃了自己的惨剧。
真的是越来越离谱了。
我叹了口气，双手并拢，做了一个掬水的动作。
无数的光团从我面前游过，有的黑有的白，不过大多都是黑白交杂，我漫不经心的滑动，就像翻书一样寻找小鸟的灵魂。
在临走前我问过犬夜叉，到底想带什么东西走，他沉默了一会之后，只是对着我举起那个小小的簪子。
他甚至都没问问我，能不能复活小鸟，或者把小鸟带回家。
我很早就看出来了，犬夜叉在讨好我。
狗崽子无论怎么对我横眉冷对，在意识到我的确能为他提供帮助之后，他都在讨好我。无论我是压迫他也好，是讥讽他也罢，他只会一个人生气或者怼我两句，但是永远不会说，我不高兴，你下次不要这样。
里梅也会讨好我，甚至比犬夜叉更厉害，只要我一声令下他甚至会为我献上他的生命。但犬夜叉不一样，他不是我的家臣，我们之间的关系一开始只是猎人和储备粮。
犬夜叉一直在下意识地避开这个话题，哪怕我借此调侃，他也会嬉笑着开个玩笑蒙混过关。
这样可不行，我喜欢这个小孩，并且希望他可以带给我足够多的回馈。
两面宿傩嘲笑我对犬夜叉的情感，其用词极尽恶劣之能事，那是他的路，并不是我的路。
我很喜欢人性，并且不想失去它们。
犬夜叉是好看的，幼年的经历导致他敏感又多疑，却偏偏还喜欢炸着毛装腔作势，现在就应该由我来告诉他，你这样没有问题，你很重要，你值得我的期待和教育。
当然这些话我不可能直接说，直接说我也说不出口，我从这一大群灵魂里掬出一个小光团，浑身上下黑不溜秋，只有中间部位有一丝几不可见的白。
这是小鸟的灵魂。
诅咒之王想要诅咒一个灵魂很简单，其难度并不比吃饭喝水难上多少，我把咒力注入小鸟的灵魂，她的灵魂逐渐变得扭曲凝实，最后在我掌心变成一个小小的胚胎。
一个女孩的虚影显露在我手边，双脚悬空，可能是无惨的血也间接影响到了她的灵魂，小鸟的脖子上的鬼纹依旧没有消散，红色的两道，像勒死的伤痕。
关于无惨的任何东西我看了觉得碍眼，搭上她的脖子，把那两道痕迹抹去。
让我送他/她一个小礼物。
—————————
小鸟没想到她那么快能再次睁开眼。
毫无疑问她已经死了，不用再给那所谓的鬼王打白工，甚至死的时候还拉了两个恶心的家伙垫背 。
小鸟很满意这样的死亡。
她张着眼睛，四肢僵硬地就像她曾经操控的傀儡，面前骨山嶙峋，巨兽修长弯曲的肋骨拥抱着骨山，山顶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赤裸上身，敞开双腿，黑色的刺青从脸上一直滚到腰间。
男人弯曲手肘撑着脑袋，歪着脸垂眸看她，脸上古板无波，无悲无喜，就好像坐在佛龛里的佛陀，周围血腥气密布，她站在血池中央，等待着这个男人最后的发落。
这是地狱吗？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阎魔？小鸟心想，无所谓了。
她是抱着必死的心情去赴死的，自然也不怕这最后的审判。
“借无惨的手杀死你的母亲和弟弟，小姑娘，你胆子不小。”男人开口了，声音在广阔的空间里回荡。
“到前面来。”
一阵力量拉扯着她，小鸟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地好像一张纸，双脚离开血池，朝着骨山顶端飞去，离得近了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郁原里见到的那个食鬼的嫖客，只是他现在四手四眼，手里还握着一个小小的胚胎。
“要不要跟着我。”男人手一转，向小鸟展示手里的胚胎，“你喜欢什么样子，长头发？还是说想换个性别。”
男人的语气是可怕的柔和平淡，小鸟只感觉自己要疯了，这里不是地狱却比地狱更加可怕，她会像个商品一样被人挑选揉捏，永远也达不到死亡的彼岸。
这是何等冷酷的刑法！
既然如此，小鸟毫无顾忌地凝视着这个男人，声音变得尖细锐利，就像一直被掐住喉咙拔毛的鸟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开始撕心裂肺地嚎叫，嘴巴大张，面部肌肉扭曲蠕动，“为什么去不让我去死啊混蛋！！”
再用力点，激怒这个家伙，小鸟哭得大声心里却依旧冷静，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久居高位，只要惹怒他………她就可以去死了。
“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啊！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啊！”
“你杀了我吧！你这个怪物！”
如果是鬼王，这种程度的刺激已经足够了，但小鸟并不了解这个男人，于是很干脆地又多嚎了两声。
“噗嗤。”男人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的唇角有一对尖牙，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讽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骗子。”他笑着，丝毫不在意小鸟的忤逆，“就这么想死么？”
他看出来了。
小鸟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虽然她现在只是魂魄状态，却依旧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被我骗过。
“你为什么追求死亡？”
“你想想，你可以晒太阳，可以活的比谁都久，甚至可以活的比鬼舞辻无惨都久。”
“你甚至可以以血鬼术为食，不过也许你努努力，甚至能吞噬掉无惨的血鬼术。”
“好好想想吧小骗子，”男人的表情意味深长，“你之前确实差点骗了我，不过……”
他张开五指，露出手掌内的胚胎，那个胚胎浑身漆黑，只有胸前还有一点白色，勉勉强强可以看出是个女胎，“你的灵魂黑成这样，你自己觉得呢？”
“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的小姑娘，我再问你一遍，要不要和我走。”
男人朝她伸出另外一只手。
这是我的灵魂吗？
我真的可以……那样吗？小鸟缓缓抬手，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给出的好处实在是太过诱人，诱人到她也忍不住动心。
就在手即将搭上男人掌心的一瞬间，小鸟猛然抬头，直直的盯着男人血红的四眼，他的眼睛和无惨的有些相似，只不过颜色更深，而且这个更加锋利。
“我杀了我的母亲和弟弟，我以后也可能会杀掉你。”
“我是个坏种。”
男人哈哈大笑，抓住小鸟的手用力一拉，差点让她的脑袋磕到王座把手边的牛头。
“你能杀就杀吧，”男人摸摸小鸟的头发，动作就和在郁原里的一模一样，“我从不畏惧有人会杀死我。”
“如果你成功了，那么你理当自豪，我也以你为傲。”
“现在，要吃糖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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