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第十六章
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周显没谈过女朋友,四处跑着做生意的他见过不少女人。漂亮的,难看的,文静的,有文化没文化的,书卷气质的,艳丽的……
各色各样的,他看到她们就觉得她们是个女人,他了解女人,知道怎么跟她们打交道才能顺利,更知道她们喜欢什么。
可没有一个让他心动的或者说是真的喜欢。
上次在百货公司见到苏沫就觉得她特别,这回再见那点特别好像在心里翻起了巨浪,波涛汹涌地往前冲。他控制不住的澎湃和激动。
可能就这是传说的一见钟情,爱情奇妙的让人猝不及防。
“我们上次在百货公司见过。”周显笑着比划。
他们有见过面吗?苏沫怎么也想不起他这个人,百货公司?有吗?肯定是没有的。
他长着一双桃花眼,看人就像在发电,怎么看都像个沾花惹草的人。
苏沫自动把他归类为贾平那一类,没安好心的臭流氓。当然比贾平长得要好多的多,还是挡不住他‘人渣’的气质。苏沫拉下脸说:“没见过不认识你。”
她扫了眼周显身后的人,有四五个男人。她现在知道了后怕,真打起架,吃亏的是她。
苏沫扔下棍子弯下身捡地上的扣子,周显也赶紧蹲下捡扣子。他蹲下他身后的人也跟着蹲下捡。
街上就这么呈现出诡异的情景。一群大男人围着一个小姑娘在地上捡扣子。
很快扣子捡完,周显把捡到的扣子全数放到袋子中:“以后你可以天天来这摆摊。”
态度转变得太快,安的什么心苏沫知道。不就是见色起意?
呸~
苏沫在心里冲周显吐了口口水,提起袋子系紧放进包,接着收起地上的招牌。
周显夸赞道:“呀,这画的真好看,你画的?真好看,能不能教教我?”
苏沫:教个屁教,滚~
扫到他身后的一群男人,狠话不敢说。低头整理东西,背上包提上招牌起身走人。
周显跟上在她身侧介绍自己:“我叫周显,你叫什么?”
苏沫瞪他一眼,不说话接着往前走。周显跟在她屁股后面喊:“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这要才公平对不对?你叫什么?”
苏沫加快脚步,往正街上人多的地方走。
周显紧追不舍,势要问出她叫什么,没脸没皮地在她身后喊:“喂,前面的姑娘你别走。”
他这么一喊大街上的人都停下脚步,向他这边瞟来,人群中只有苏沫快步往前走。
就是这样苏沫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大庭广众之下是要做什么?是表白?还是耍流氓?
周显一点也不尴尬,他见苏沫停下跑上前问:“我告诉你的名字,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
就在刚刚苏沫感到了社死,放在前世这货就是在寝室楼下点蜡烛表白的人。
不尴尬?不是在威胁人?苏沫恨得咬牙,不敢再往前走,跺了下脚胡乱给出个名字:“林黛玉。”
“林黛玉?”周显觉得这名字好耳熟,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就是想不起。
苏沫平静说:“嗯,林黛玉。”说完她问:“我可以走了吗?你别再跟着我。”
周显笑道:“林妹妹明天出摊,我把最好的位置留给你。”
苏沫心想:我明天会来才怪。
嘴上说:“好,谢谢,明天见。”
小姑娘长得白净,双眼清亮,粉色衬衣衬得她脸庞像花儿般。
话语中带着女孩子特有的娇气。
周显看她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没想过她会骗自己。
毕竟摆摊再也没有比那条街更何适的。
他也不好意思再跟着人家:“明天见。”
苏沫赶紧离开,时不时回头看周显,见他没有跟上松了口,经过这么一闹苏沫也没什么心思卖扣子。
背着包直接回家,盘算着明天有什么地方能摆摊,赚的少点就少点。
苏沫到家没多长时间,李香珍从外面回来。她今天去了市政府,郑军帮她找到了保姆的工作。
是给他们市领导家做保姆,领导家的保姆家里有事前几天辞职回了老家。领导的儿子在读高中,每天要回家吃饭,急缺保姆。平时就做两餐饭洗衣服和打扫房间,不用住家。
工作相比一般保姆要轻松,工资和别的保姆工资一样。
李香珍听完当即应下,领导工作忙,平时很晚才回家。打保姆的事就落在领导秘书身上,郑军是领着李香珍见了领导秘书,说明李香珍的身份。
秘书听完对李香珍肃然起敬,直夸苏清明是个好老师,直接把人领到领导家。
巧的很领导的儿子在家,互相介绍后,李香珍定下明天上班。
李香珍回来看见女儿直接说:“沫沫妈妈找了份工作,明天上班。”她不提当保姆的事,只道:“是你爸爸以前的学生帮忙找的,工作轻松,明天就能上班。”
苏沫问:“什么工作?”
李香珍说:“工厂里做个小文员,记下东西很轻松的,不用担心。”
母亲不是三岁小孩,她没什么担心只是随口问问。苏清明桃李满天下,母亲拉下面子去找人一份轻松的工作还是好找的。
苏沫不再问关于工作的事,继续把扣子分类。先是分大小,再是颜色,分小袋子装好,这样别人挑的时候 一目了然,方便又能增加销量。
李香珍见女儿分的专心随口问了句:“今天没有出摊?”
苏沫应了声:“嗯,没出,明天出。”
女儿有主见,李香珍管不了她,只得说:“妈妈找到工作,你不用太辛苦,妈妈能养你的。”
苏沫抬起头说:“妈,你也别太辛苦,我能养你。”同样的话回给李香珍。
两母女相视一笑,谁也不再说话。
苏沫专心地分着扣子,李香珍则去阳台上做饭,拿了两碗米做上饭,坐在门口择着菜。
那边周显回来了,苏沫走后他在市场附近打听了关于‘林黛玉’的姑娘。
结果个个看他像是看个傻子,都说不知道。直到有个人问:“你说的林黛玉是戏文里的那个‘林黛玉’吗?最后吐死去的那个‘林黛玉’?对不对?”
周显这才知道被耍了,什么‘林黛玉’就是她随口说的。估计那姑娘明天不会再摆摊。
哎,不好容易又再遇上的姑娘,结果又失了联系,心情有那么点低落,只得早早地回家。
看到正在做饭的李香珍,习惯使然说道:“阿姨在做饭,好香啊,隔得老远都闻到了香味。”
李香珍不吃他那套,抬眼应了声:“嗯。”
随后垂下眼接着摘菜,眉眼间的不爱搭理像极了‘小辣椒’。这是周显给苏沫取的外号,脾气辣得不行,还没吃了就把他给呛着。
周显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了毒,怎么处处都想到她。
哎,也没什么心思打理好人际关系,进门倒在床上想关于苏沫的事。
D市又不大,做买卖的人大多都认识,只要她再摆摊打听打听就能遇上。
这般想周显心里好受许多,最后肯定还是能见到的。
----
苏沫听到门外有人话说,探出头问:“妈,谁呀。”
李香珍说:“隔壁的,别理他看着就不像好人。以后碰上你也别搭理他。”
苏沫应道:“我知道的。”接着又去房间分扣子。
---
吃过晚饭苏沫向李香珍说明要去王厂家教他孙子写作业,估计要八点多回来。
王厂长是什么人李香珍没见过,想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时
苏沫不同意笑道:“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很近的路最多二十分钟。城里不是乡下,晚上都有灯,好多厂八点多才下班。我最晚八点回,所以别担心。我这么大个人还怕人吃了我?”
话虽这么说,李香珍还是不放心,非得要送苏沫过去。
苏沫没办法只能让她跟着去,两母女一起来到王厂长家,七十年代红砖单元楼小区,地方僻静环境也不错。
王厂家在四楼,迎接她们是王厂长的老婆也就是王子毅的奶奶。看到苏沫,她的身份猜得七七八八,没等苏沫问话她冲屋里喊:“老头了阳苏老师。”
听到声音王厂长从书房出来,王子毅跟在他身后喊:“姐姐,姐姐你来啦。”对苏沫的喜欢溢于言表。
子毅奶奶请两人进门,苏沫向他们介绍李香珍是自己妈妈。
李香珍见这家人很好,她没进门站在门口说:“沫沫第一次来,我送送她知道地方。我还有事先回去。”
“唉,别走啊,进来喝杯茶再走,吃些水果。”子毅奶奶挽留。
李香珍道:“不了,家里还有些事。”说着她目光与苏沫对接:“沫沫,妈妈先回去,晚上妈妈来接你。”
子毅见她执意要回去不再勉强:“沫沫妈妈你不用接,等会让我让司机送沫沫回去。”
李香珍问:“这可不行,很近的。”
子毅奶奶说:“司机住同一小区,几分钟的事,一会我给他打电话让他送沫沫回去,你放心把她安安全全送回家。”
李香珍不好意识道:“麻烦您了,那先回去。”
李香珍走后,苏沫和子毅奶奶说了几句话随后去书房教王子毅功课。
子毅奶奶怕吵到孙子关上书房门,在餐厅和王厂长说话。
“小苏原来这么漂亮,妈妈也年轻。她爸爸做什么的?”
王厂长在看报纸,他探出一双眼晴问:“你问人家爸爸做什么。”
子毅奶奶说:“就想问问不行?”
王厂长笑道:“我看你是在打人家小姑娘主意,司机怎么和我们住一个小区。你是想搓合小苏和你小侄子吧。”
子毅奶奶也不隐瞒:“小姑娘长得漂亮,人好又懂礼貌,我看着怪喜欢的。等会让仕杰送她回家,看中了自然好,看不中就算了,你说怎么样?”
人上了年纪就爱管这种事,王厂长心道:我看不怎么的。
没敢说出口就这么应了应:“行,你看着办。”
子毅奶奶去给他小侄子打电话,也不说介绍对像,只让他来送个人。
赵仕杰在市政府给领导开车,下班时间可以把车直接开回家,姑姑开口自是不能推脱,约好时间在姑姑楼下等。
教小学五年级小孩的功课苏沫游刃有余,轻松搞定。
王子毅学得也开心,走之前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个不停,约好明天再见。
子毅奶奶送她下楼到赵仕杰车上:“小苏时间不早让他送你回家,别见外我小侄子。”
接着对赵仕杰说:“好好把人家姑娘家送到知道吗?”
赵仕杰以为要的是姑姑,没想到上来个姑娘,长得蛮漂亮的人也文静。他没多想,等苏沫上车后问了地址直接把人送到楼下。
走路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开车也就几分钟。路人两人没多说一句话,相处自然如普通的坐车的和司机。
出来上厕所的周显看到了苏沫从车上下来。灯光暗看不清苏沫的脸,远远看去觉得是个年轻姑娘。楼里与她年龄对的上的,除了新搬来的租客应该不是会有别人。
周显没见过‘租客’苏沫,凭一些条件推断,李香珍不是一个人应该带着女儿,就是楼下从车上下来的那位。
他挑挑眉心想:原以为邻居是普通人家或者说条件不好的。看来不是,D市有车或者说能开上小轿车的多数是高官。
隔壁家的关系网不一般,搞好关系说不好用得上。
华国自古做生意办事都要讲关系,有了关系什么事情都好做,没有关系寸步难行。这也是周显什么人都交性子的由来。
他三岁时没了爸爸,十二岁时没了母亲想在世上活下去,必须早早地学会大人们的那一套。
时间久了身上流露出的就是社会气,他自己也知道和那些读书的人比,他就有那么点不堪入目的感觉,但又如何,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