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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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车队不断引起骚乱，城门巡检的高塔士兵端起霰.弹.枪将车队围起来，士兵腰间的弹匣泛着寒光，那是特质的镭弹弹匣，被镭弹击中后子弹会侵入骨骼，逐渐使目标全身泛起绿色荧光，就算目标逃进城市也无处遁形。
城门边缘的几名雇佣兵跳下车，双手抱头站在一边，和重型装甲车分离，不断转动的重武器瞄准车队。
可想而知，只要高塔士兵认为车队有问题，重型武器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射杀。
游夏担忧地看向赵啸天——
此时的赵啸天神色凝重，斜飞的横眉压住眯起的眼睛，唇线紧紧绷着。
“嘭——”一声沉闷的枪响刺破天穹，游夏的心脏悬到嗓子眼，他遽然转头，看见一名腿部中枪的男人发疯似地往城门里闯，周围的士兵似乎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追赶的意思，因为城墙上的重型武器已经瞄准了他——
士兵掏出通讯器，如实汇报道：“4月28日12点10分，一名感染值55%的雇佣兵企图闯入城市，目标已射杀，报告完毕。”
闯入者被射杀，车队继续向前例行检查。
去1号平原采集标本是赵啸天从高塔领来的悬赏，他们的回归日期早就被记录在案，登记的士兵看见赵啸天，热情地向他敬了个礼。
“听说你们返程绕开1号平原所以晚到半天，这一趟行程辛苦了。”士兵从赵啸天手里接过厚厚一沓身份证，并没有翻开的打算。
“跟我说说呗，你们这趟打野收获多少珍贵样本，至少得赚几千万吧？”
赵啸天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都是亲苦钱，等我们把样本卖给高塔，一定请长官喝酒。”
士兵又跟赵啸天闲聊了两句，两人相谈甚欢，一旁的游夏紧张地注视着士兵腰间的污染检测仪——刚刚那个男人就是被检测器宣判了死刑。
“这是你招的新人吗，怎么出城的时候没见过？”
游夏一抬眸，就和士兵警惕的眼神在空中相碰。
士兵问：“你是从城外来的？”
游夏点点头。
“哑巴？”
游夏摇摇头。
“......”
那名士兵狐疑地用检测器在少年身上扫描一圈，等检测器稳定下来，看见数值后，士兵惊讶地瞪大眼睛——
“从城外来的自然人！”士兵招呼来同伴，像发现了新大陆：“我以为所有自然人都在帝国，没想到竟然能在联邦卫星城见到！”
几名士兵的注意力都被游夏吸引，赵啸天将捕获的样本登记在入城信息里，让后面的两辆装甲车先开进去，他自己留在最后。
赵啸天坐进驾驶室的副驾驶座，对游夏和士兵挥了挥手。
“游夏，你来开车，跟在陈珂的后面。”
游夏茫然地看着他：“我不会......”
赵啸天抢了他的话：“我知道你刚拿到驾驶证，但新手总有上路的一天，这辆车可以自动驾驶，你只需要会踩刹车就可以。”
士兵也赞同地拍了拍游夏的肩膀：“进城的路路况很好，不用担心。”
游夏只能硬着头皮坐进驾驶室，正如赵啸天所说，装甲车会自动驾驶，他按下启动键，车子“翁——”的一声发动，开始缓慢向前行进。
蓝色的电子屏幕浮在半空，显示出雇佣兵团的成员信息，就在车队即将越过城门的时候，头顶的电子屏幕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
城门应声关闭，他们离进城一步之遥，赵啸天的情绪一瞬间崩溃了，他攥紧拳头砸在坚硬的座椅上，手臂青筋暴起。
——稽查官巡逻，所有人下车受检。
赵啸天心存侥幸地问：“今天巡查的稽查官是谁？”
游夏赶紧在通讯器里翻阅负责城防的稽查官信息——简介里的男人名叫陈罪，一级稽查官，感染者监狱大典狱长。
普通公民能在星网上搜索到关于稽查官的信息寥寥无几，更何况是大典狱长，他的个人信息属于绝密。
游夏紧张道：“他叫陈罪。”
“陈罪？”赵啸天的脸色又难看几分：“他妈的，倒霉的时候进个城都能碰见大典狱长巡查。”
身穿制服的稽查官在城门前一字排开，稽查官的制服与负责城门检查的高塔士兵不同，肩上、领口和帽檐都绣有太阳花纹，他们装备最先进的突击步.枪，射程超过一英里，遇到突发情况，只要大典狱长一声令下，稽查官就有权利将其射.杀。
在严阵以待的稽查官中间，缓缓走出一个人，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眉眼被遮盖在阴影里，只能看出是个轮廓硬挺，身材健硕的男人。
一名稽查官将入城名单交到男人手里，男人垂眼一瞥，只是略略扫过一眼。
游夏知道，他就是那名叫做陈罪的稽查官，是个不好对付的大典狱长。
众人纷纷下车，人车分离接受检测。
遇到稽查官巡防，嚣张如雇佣兵团此刻只能乖乖站在一旁等候排查。
游夏站在队伍里双手抱头，走过来的陈罪只淡淡地瞥他一眼，没用检测器扫描，就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后面的稽查官也是一怔，走到游夏面前，从上到下地打量，后来甚至掰开他的嘴，捏住他的下巴查看口腔里的牙齿。
游夏看见稽查官在记录上写到——
“自然人体征：身材瘦弱，目测一阵风就能吹倒，无龋齿，口腔健康状况良好。”
稽查官记录完，就小跑着去追赶大典狱长的步伐——
陈罪被几名稽查官簇拥着，一个一个排查队伍里的人，他走到陈珂面前，脚步一顿，陈珂笑嘻嘻地喊了声“哥”。
陈罪淡淡地“嗯”一声，身后的稽查官用检测器在陈珂的身上扫了一圈，随后对大典狱长点点头。
两兄弟的交谈止步于此。
“不愧是大典狱长，真是铁面无私，连亲弟弟进城都要查。”身旁的雇佣兵戳了戳游夏的手臂：“我还以为你们兵团能因为陈珂和大典狱长的关系免于被检查呢。”
另一名雇佣兵轻哼一声道：“陈罪当年可是亲手流放了自己的父亲，以此为投名状得到的大典狱长位置，怎么可能对陈珂特别照顾。”
游夏忽然明白赵啸天在面对陈罪时表现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这是一个表现为情感淡漠的人类，赵啸天的人情关系在他面前根本用不上。
正如游夏所想，陈罪走到赵啸天面前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身后的稽查官要用检测器扫描，却被赵啸天抬手挡住，剩余的稽查官迅速将赵啸天包围，把他和其他人隔离开。
“不用检查了，大典狱长，你已经看出来了。”赵啸天耸耸肩道：“你的眼睛一向比检测器还灵。”
陈罪道：“你不能进入卫星城。”
赵啸天道：“我知道，可以容我托孤吗？”
陈罪道：“不行，感染值超过50%会成为传染源，你不能再接触其他人。”
赵啸天道：“我兵团里有一个自然人，他对污染的敏感度极低，我在1号平原找到的他，一路上他都跟我坐同一辆车，直到现在他的感染值仍然是0。”
法外开恩这件事绝无可能出现在陈罪身上，赵啸天也清楚这一点，见陈罪没有答应的意思，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的背面有刚刚干涸的笔记——那是一串地址和电话号码。
“请帮我把这张照片交给那名少年，他会明白一切。”
沉默半晌的陈珂在此时开口——
“哥，我记得法规里没说过流放的人连物品都不能转交给队友。”
良久，陈罪终于松了口：“《稽查官法规》第二十条，只要感染值低于10%的物品都可以进入城市。”
副官戴着白色手套从赵啸天手里接过照片，用检测器双面扫描后，沉默着将照片收下，朝游夏走过来——
“你可以选择接受或不接受。”副官压低声音道：“这张照片的感染值是12%。”
游夏转过头，视线里的赵啸天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的笑，隔着一群个高腿长的稽查官，对他挥了挥手。
游夏不明白赵啸天为什么愿意将女儿赵晓雨托付给他，以赵啸天的身份，他在卫星城里应当认识很多厉害的人。
陈罪顺着赵啸天的目光，将冷冰冰的目光投射到游夏身上。
“他是谁？”陈罪道：“托孤给一个陌生人可不是像你会做的选择。”
赵啸天挑了挑眉，道：“他不是陌生人，是我外甥，叶城在地下城混得风生水起，还跟女人生了儿子，这孩子跟他爸关系不好，碰见我硬要跟我一起回卫星城。”
他的话落在游夏耳朵里，良久，游夏手指微微颤抖，从副官手里接过赵晓雨的照片。
“进城后记得去找晓雨拿户口本登记，不然要在卫星城当黑户了。”赵啸天的笑容里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
“以后，晓雨就麻烦你了，她和你一样也是个麻烦的小孩。”
游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他忽然觉得手里的这张照片沉甸甸的——也许从赵啸天一开始决定带他来卫星城，就猜到会有现在的一幕，他利用赵啸天，赵啸天也利用他，但他们都没想伤害对方。
他救过赵啸天的命，赵啸天把他的名字写在户口本上，给他带来了不可思议的社会关系——家人。
他现在是一名人类幼崽的家人了。
直到装甲车再次被允许通行，游夏坐在驾驶室里，双手仍然止不住地颤抖。
他感觉心脏里似乎有一块空白的地方被填满了，整个身体被温暖包围，久久不能在震惊中回过神。
装甲车驶入卫星城的主城道，人类城市的景象逐渐进入游夏的视野里，天穹的蜂墙被不明飞行物撞击，泛起一层涟漪，穹顶下的街道熙熙攘攘，霓虹灯还没到亮起的时间，下班的人群在街道上不断分流。
按照地图的导航，装甲车最终停在一个环境破败的社区门口，陈珂将装甲车里的标本卸下来，就和游夏道了别，他还要带着标本去高塔复命。
游夏背起尼龙双肩背，走进破烂的小区，往深处的廉价出租屋里走。
他按照地址，穿过拥挤狭窄的路，最终在隐秘的角落里找到了十二号楼，这栋楼只有三层亮着灯——那是赵啸天的家。
游夏站在防盗门前，呼出一口气，抬起手“咚咚咚——”在沉重的门板上敲了几下。
门里的人似乎等候已久，直接从里把门推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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