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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03 章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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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祁宴给了自己足够的信任和尊重,让她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事,不必有后顾之忧。
想到此,陆蓁蓁心里漾开一点甜蜜,嘴角便不由地弯了起来,展开一点甜滋滋的笑意。
康宁郡主品了口茶,瞧见陆蓁蓁这笑意,她也不由地笑了:“只消瞧你这样子,便知在太子府的日子过的舒坦,娘亲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陆蓁蓁被自己的娘亲这样取笑,还是有些羞怯的,慌忙便往她怀里钻:“娘亲不要笑我了。”
陆蓁蓁这番小女儿情态,着实让康宁郡主疼爱的不得了,拍了拍她的发顶,笑道:“好啦好啦,娘亲是当真满意了,才这般与你说的,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母女二人亲昵了片刻,康宁郡主又提起一事来:“对了,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江朝回京城述职了。”
提到江朝,陆蓁蓁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我知道。娘亲怎么知晓我知道?”
康宁郡主微微叹了口气:“你前些日子小产,京城里面有头脸的门户几乎都知晓了,江阳侯夫妇又怎么会不知道?江朝回来后听闻了这件事,要来探望你,江阳侯夫人拦不住他,知晓他向太子府送了信,生怕造成什么误会。但她不好直接来打扰你,便特意来了一趟我这里,向我解释缘由,只说江朝如今已经在议亲了,要我同你们夫妇说明,他只是拿你当妹妹挂你你的,决没有旁的心思。”
说着这些时,康宁郡主面色不是特别好,陆蓁蓁听着,心头也不太好受。
江朝或许真的议亲了,但江阳侯夫人如此特意登门解释,绝不只是为了告诉他们江朝议亲了,而是生怕因为他们两家曾经结亲的事引起太子祁宴的误会,从而牵连整个江阳侯府。
如此小心翼翼,康宁郡主与江阳侯夫人是手帕交,怎会不心头酸涩。
陆蓁蓁听康宁郡主这样说,心头也不好受。因为康宁郡主与江阳侯夫人交好,所以自小,他们两家来往便频繁,待江阳侯一家回京后,更是常常来往,对陆蓁蓁来说,江阳侯夫人便似她极亲近的亲人,如今君君臣臣分隔开,连曾经亲近的长辈都要特意来解释这些事,怎能不让人心头涌起感慨。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再多说什么都是徒劳,再多做什么也只是画蛇添足,莫不如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彼此便当这事过去便罢了。
至于江朝要议亲的事……
陆蓁蓁想了想道:“娘亲,若江朝要议亲,还请您告知我,届时我以妹妹的身份,以太子妃的名义出一份礼,也算是全了这场情谊。”
如此做,既能平息一些京城中关于他们二人之间的谣言,也能代表陆家与江阳侯府依旧亲密,更能体现太子府对江阳侯府的重视,帮江阳侯府一把,实在是一举三得。
康宁郡主也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与康宁郡主叙了大半日话,又当着她的面请太医把了脉,再三向她保证陆蓁蓁确实身子恢复的很好,这才送了她回府。
过年这些日子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陆蓁蓁本来就怕冷,正巧这时以身子抱恙的缘由拖着,便干脆连门也不用出了。自打那日帮着顾柔嘉敲定大婚细节后,她又着人送了两回图纸来,问陆蓁蓁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建议。
陆蓁蓁将那客厅布置仔细看了,发觉有一块空着的地方,大约能容纳二三十人,却被闲置了,闲置就算了,还偏偏在外放了屏风和长桌,设了帐幔,仿若那并非是空处,而是墙壁一般的样子。
陆蓁蓁看了图纸十分不解,给顾柔嘉递了信,问她为何将这样一大块地方空着。顾柔嘉当日下午就给她回了信,说客厅整体的分块是萧长宁设计的,似乎还征询了太子爷的意见,并告诉她这一片不允许改动,她以为是什么风水习俗的,便干脆没理。
看到她的信,陆蓁蓁又比对了一遍图纸,再回忆自己大婚时的布置,似乎没有这块空地。
不过时间过去久了,再加上太子府的布置都是祁宴一人着手,她并未参与,想着或许是自己遗漏了,便也没再问,只帮她将一些小的装饰完善了一下便罢了。
眼看着镇北侯府和英国公府的婚事在即,又是正月十五将近,因为除夕闹出的风波虽然未平,但众人也都燃起了新的热情,家家户户开始买彩灯,准备上元节。
大夏重文,更重礼节,民间的上元节是一场大的节日盛世。因着除夕那日九重楼出现了刺客,陆蓁蓁受惊,张皇后的病又加重了,皇宫中这些日子又整日忙于审理这件事,根本无人有闲暇时间去筹办宴会,所以祁宴干脆下了令,今年宫中上元节免了宴会,只将银子和赏赐都折现发给了各宫,全了体面,就算是得了。而因为此举,各宫人人都开心无比。毕竟被硬逼着去参加一个规矩极重的宴会,和在自己宫里拿着赏钱舒舒服服地过个节相比,傻瓜都会选择后者。
陆蓁蓁也会选择后者,所以这个建议是陆蓁蓁提给祁宴的。本来祁宴是想不办宴会,各宫自己过节便算了,但陆蓁蓁觉得,如此还不够体现他这个太子爷对皇帝各宫娘娘的照拂,便建议他将举办宴会要用的银子折现分发下去。反正钱怎么都是花,如此既能搏一个贤名,又能卖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祁宴采纳了陆蓁蓁的建议,取得的效果十分显著,各宫娘娘们高兴的就差没在御花园里跳舞了,对此,他深刻意识到一个问题,果然是女人最懂女人。
夫妇两人的主意得到了显著效果,这会儿正坐在烛光下一边吃夜宵,一边复盘这件事。祁宴看着陆蓁蓁在烛灯下显得更加细腻白皙的脸庞,心头隐隐有些摩拳擦掌。他瞧着陆蓁蓁吃完了一块蒸糕,又喝了一碗牛乳茶,然后又嗑了两个果子,竟然又拿起了错认水。祁宴趁她去拿酒盏的间隙,将一条雪白的帕子递了过去:“吃饱了吧?”
他浅声问。
陆蓁蓁去拿酒盏的路被他拦住了,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递给自己帕子,自己还没吃完呢。
于是她不客气地将祁宴的手拍开了:“做什么?我还没喝酒呢。”
祁宴固执地依旧将帕子塞到她手上,并浅声温柔地说:“好了,天冷,你喝冷酒,身体会受不了的。再说了,已经亥时了,再过不多刻便休憩了,你吃的那么饱,怎么睡的着?”
话说的倒是没错,陆蓁蓁看了看天色,摸了摸肚皮,也觉得自己似乎吃的太多了。但她想着饮酒消食,还是想喝一盏错认水:“天冷了才要吃酒暖身子呀。”
祁宴摇头:“夜里饮冷酒对身子不好。”
他固执地非要将帕子塞到陆蓁蓁手里,陆蓁蓁终于觉得不对。自己爱吃酒,祁宴一直知道的,怎么今日如此反常,再看他说话的神态,简直像是哄着自己,就是不想让自己喝这盏错认水。
为什么?
想起他从前不允许自己喝酒的场合,陆蓁蓁恍然大悟,盯着祁宴的眼睛瞧了又瞧:“你憋着什么坏心思呢?”
祁宴见瞒不住了,干脆也不瞒了,将那盏错认水移的老远,凑到陆蓁蓁身旁,将人抱起来圈在怀里,拿雪白的帕子替她细细地擦拭唇角,低声诱哄道:“爱妃,今夜月色正好,你身子也好了,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蓁蓁一巴掌拍了过去,将他凑近的俊脸拍向了一边:“你想得美,我要睡觉了!”
说着,陆蓁蓁趁着祁宴被自己拍懵的片刻,赶紧下了小榻,快步跑到旁边桌上拿起了酒壶,狠狠地饮了一大口,然后叉着腰看着祁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我喝酒啦,你亲我呀!”
“你……”
祁宴方才被她的一巴掌拍的一怔,因他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如此力气大的挨近过,更别提被当面将脸拍歪。
此刻再瞧陆蓁蓁特意喝了酒来气自己,心头是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余无奈。
“你给我等着。”
对于祁宴的压迫性的威胁,陆蓁蓁才不当回事,这家伙的弱点太多了,什么讨厌酒气呀,有洁癖呀,反正罗列起来十七八种,陆蓁蓁随便拿出一种,祁宴就近不了自己的身,又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于是她蹦蹦跳跳上了床,率先钻进了被窝里,高兴地拍了拍旁边的枕头,道:“今夜难得早睡,明日便是十四了,你难道不要趁着上元节前将宫中的事情了结一下吗?”
一连去宫中十余日,刺客的事情没有线索,但祁宴应是累了,上元节无论如何都要休沐了,那明日就要忙碌些。想到此,祁宴也无法,只好很恨地躺在了陆蓁蓁身旁。
见他从善如流,陆蓁蓁得意地紧,埋在被子里笑了两声,便吹熄了烛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