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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当年  商鸣正在 ...

  •   商鸣正在睡梦中就被人喊了起来。

      “商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大晚上的嚷嚷什么,我好着呢?”商鸣揉了揉眼,就见外面急忙闯进来一个人,那士兵一不小心绊了一跤,扑倒在地上。

      “将将……将军。”

      “起来好好说话。”

      “李将军受重伤了……还有,还有……”他说着就开始流下泪来:“主帅……主帅没了。”

      “什么?!”商鸣立马惊醒,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凭本能的上前抓住那人的衣角:“你说什么?”

      夜晚的雪渐渐下大,寒风阵阵,声音大的将那士兵的话给融在了风雪中,商鸣听完那人说的话,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南宫放追着李乘去敌军军营,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众人只见李乘带着重伤回来,昏迷不醒。

      后来戎狄入侵,军队没了主心骨,失了防守,南宫军死伤无数,剩余的兵例如李乘、商鸣之人侥幸逃脱便没了踪迹,戎狄便顺势入侵南下,没了战无不胜的南宫军的抵御,南下沂都的防守不堪一击。

      后来,戎狄进攻沂都,千钧一发城门失守之际,被消失已久的李乘带着剩余的南宫军与他一路上招兵买马的兵队和各方支援和宫里的将士来了个“里应外合”将戎狄又重新打退回北境。

      这一年,沂都差点沦陷,因此那年也被称为“沂都之乱。”

      李乘回都拜见季贊那日便声称南宫放勾结外贼,才导致南宫军全军覆没,戎狄南下入侵沂都,而他更是在和他的打斗中受了重伤,差点失去性命。

      凛安六年,季贊下令将南宫一族百余人在街头斩首,春日的雨下了三日三夜才将那百余人的血洗净,同年,提拔李乘做了镇国大将军。

      “那晚南宫将军追着李乘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李乘在戎狄入侵沂都时护驾有功,便称南宫将军通敌……后来……后来就是……”

      后来便是我南宫一家百余人被斩首的事了。

      他缓缓回忆起十多年的事情,一时悲从中来,说到后面便说不下去了。

      当我完完全全的了解那段真相才发现我的心竟然是如此的恨,恨父亲的一腔报国被季贊随意听了李乘的话践踏,更恨李乘污蔑父亲、祖父和南宫家世世代代的拳拳之心。

      “我自然是不相信南宫将军通敌叛国,只是陛下听信了他的话,这些年我一直流落在外避免他找到我,近几年才回沂都,我做梦都想揭开李乘的谎话,小公子,小公子你一定要替南宫将军报仇……”

      他说到最后声音提高,脸涨得通红:“李乘将我的亲人杀了,我活到今日便是为了今天。”

      我上前拉着他的手:“商叔,我会的,一定会的,但是在此之前请您一定要好好的,才能看到那一日的到来。”

      至于李乘,总有一天我要你血债血偿。

      *

      *

      镇国府。

      天近傍晚,守门的下人昏昏欲睡,还未曾注意到什么便从他眼前“咻”得一下就过去了,他眨了眨眼,朝一旁的人问道:“你看见有什么东西晃过去了吗?”

      另一人摇了摇头,回道:“没啊。”

      他喃喃道:“奇怪啊。”

      李擎还在宫里当差,今日便不回来吃晚膳了,镇国府便只有李乘夫妇与小儿子李麒一同用膳。

      一名下人朝李乘的房间走去,突然,她往回看了一眼,奇怪的看着四周,自言自语道:“也没人啊,怎么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观察了四周也没有见到什么异常情况,她才转过头来:“可能最近没睡好,出现错觉了。”

      她耸了耸肩,便朝李乘的房间走去,看见李乘正在书房里看书,小声喊了句:“姥爷,用膳了。”

      李乘年近中年,仍然显示将军气势,他放下书,抬头问:“夫人她们呢?”

      “夫人她们已经过去了。”

      “好。”

      李乘将书放好,便出去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一个人影匆匆就往房里去。

      李夫人与李麒早已经上了桌,见李乘来才开始用筷。

      李麒开心的同李乘讲起自己的差事:“父亲,我在宫中可好了,皇上昨日还称赞了我呢。”

      李夫人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的碗里,心疼道:“那便好,不过麒儿也要多吃点,瞧你都瘦了,那宫中差事难办,你可千万要听你大哥的话。”

      李麒夹起肉就往嘴里递,含糊回道:“我自然知道,母亲可别说了。”

      李乘敲了敲桌:“才几句话就把你高兴的。”

      李麒回他道:“我又不是大哥那般清心寡欲的。”

      “对了,父亲您听过前几日的‘文华殿之争’吗?”

      李乘表情严肃起来:“切不可论陛下家事。”

      “又不是在宫里,自己的府中怕甚,那谢凛如今在宫里名气可大了,九皇子走哪儿都得带着他……”

      李乘眉头一皱,脸色跨了下来,将碗筷放下便走了,李麒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问李夫人道:“父亲今日这是怎么了?”

      李乘听见谢凛的名字就一阵不适,他脸色微沉,回到房间,却在踏进房门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屋里微昏暗,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但是凭着他多年的敏锐力还是能查觉到屋里有异常,在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房门便关了,黑暗之中一把剑朝他刺来,剑的反光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

      我从黑暗中冲出来与他撕杀起来,半响之后,他和我各退了一步,得到短暂的喘息机会。

      他便趁这机会问我:“你是谁?”

      “李擎没跟你提过?你欠的债是时候该还了。”

      “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我是谁,你只需要记得你欠下的债该还了。”

      看来李擎并没有同他说起这事,但并不妨碍我来杀他。

      我同他没有废话,将剑向他刺去,打斗之间双方皆已经负伤,外面的侍卫听到声音,便在外面围成了一圈。

      我见事态不好,连忙同与他的交战中分离:“李乘,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便是你提头相见之日。”

      外面的侍卫作事就要进来,我赶紧跳上窗户从逃走了,便听见后面李乘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来人,将他抓住!”

      我加快速度,从镇国府的后院离开,翻过了墙便到了后街,李乘就是想寻我也无法了,今日我只是打探了一下镇国府,来日我必将重新正大光明的从这踏进去。

      离宫禁还有一段时辰,因此我回去的路上也并不着急,今日的事情我仍然需要消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方才与李乘的交手留下了几处小伤,将我的白衣渗透了点血,我赶紧整理了一下,以免被守城门的士兵看出不对劲。

      回去便看见熟悉的轿撵在宫门外候着,轿撵上方挂着的白玉在夜里发着微光,那戴着白玉面具之人便站在轿撵边,身后不远处跟着抬轿的奴才。

      夜里凉,他披着雪白的貂绒,身后是灯火通明的皇城,而他此刻却背对着那光,与我遥遥相望。

      我心微动,朝他走去:“殿下。”

      “回来了。”
      “是。”

      他偏头看了眼我受伤的地方,白玉面具之下的眉头微皱:“先上轿吧。”

      “好。”

      我依言上去与他并排坐着,这轿撵的空间明明很大却让我莫名透不过气来,我稍微坐远了点,看着季衍。

      他今日怎么知道我是这个时辰回宫的,还是说在这等了我好一会儿?心灵福至,我便问了出来:“殿下在这里等我多久了?”

      季衍扯了个谎:“没多久。”

      他的目光往向我的衣服下隐隐的伤口,冷声问我:“谁弄的?”

      我老实回答:“李乘。”
      然后便观察他的反应。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认真道:“下次我替你打回来。”

      我噗嗤一声笑了:“哈哈哈哈,殿下不问问为何他一个朝廷命官为何要如此对我?若是因为我是什么不怀好意之人,他才……”

      他打断我的对话,突然严肃道:“谢凛,我信你。”

      我微愣。

      在御花园,他说“我会帮你”,在文华殿上,他说“谢凛,选我”,如今又说“信我”,我心里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好沉默。

      “所以”他微顿:“你也要信我。”

      我点了点头。

      轿撵一路走到重华宫才落轿,我将季衍从轿上扶下来。

      君齐仍然是在门外守着,见我们回来立马将一个热水壶递到季衍手上,边说道:“殿下冷着了吧,在外面站了这么久。”

      什么叫站了这么久?我朝季衍望去,他不是说没有多久吗?

      见漏馅了,季衍咳了一声,没接水壶也没有对上我的视线,径直朝里面去了,留下我和君齐面面相觑。

      君齐有点摸不着头脑:“殿下这是怎么了?”

      我:“殿下什么时辰出去的?”

      我们俩同时问对付方,君齐率先回我的问题,他说:“晚膳都没吃就出去了,你也是,今日一整日都未见你个人影,你到哪里去了?”

      我随口扯了个谎:“出去给殿下办事去了,你看,我这不忙到这个时辰才回来。”

      “办事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快进去吧,我去吩咐厨房给殿下弄点菜。”

      他说完便离开了,季衍回房去了,我也就回房去了,说起晚膳,我倒是也饿了。

      算了等下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吧,我衣服也未换就仰躺在床上闭眼休息会儿,还未小憩片刻,便听见君齐的声音在外面说道:“谢凛,殿下唤你过去呢。”

      “啊,来了。”

      我急忙从床上翻身而起,换了身衣服,伤口还未来得及处理便去季衍的房间,一进去就见他端坐在桌旁,而上面正是摆放的是菜。

      “谢凛,过来陪我用膳。”

      虽然不合礼节但他都如此说了,我也便过去心安理得的坐下,他见我坐下才拿起碗筷。

      我可顾不得其它一顿狼吞虎咽的。

      晚膳之后,我看着婢女将菜退下后才起身:“那殿下早些休息,我回房了。”

      “等等,谢凛,你过来。”

      我站过去,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过了会便听见他说:“把衣服脱了。”

      我疑惑:“啊?”
      干什么事儿要把衣服脱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才后知后觉,白玉面具下的脸微微红了,急忙解释道:“,咳,你别多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啊?”他说的我更懵了,不过还是将衣服褪下,等衣服拉到肩膀哪里,他才说道:“好了,可以了。”

      他转身拿过坐上的药罐,我才知道原来他是想给我涂药。

      我接过他的药:“殿下我自己来可以的,您不用……”

      就看见他一直盯着我肩上的旧伤,大片的手臂上全是烫伤留下的印迹,看上去甚至有点恐怖。
      他问我:“你肩上的烫伤……”

      那是之前为了躲避李擎所出的下下之策,现在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留下的伤疤依然很丑,我胡诌了句:“很久之前不小心弄到的。”

      他将药敷上伤疤和今日新添的伤口处,冰凉的触感传来,确实舒服了不少。

      药上完,我将衣服穿上。

      君齐将炭石端进来便看到我正在穿衣服,还因为才涂完药的缘故,季衍与我的位置还是如此之近,他一进来,我和季衍的视线便双双朝他投去……

      “奴……奴才突然想起忘了装炭石了,殿……殿下打扰了。”说着便看也不曾看我和季衍便急忙端着炭石出去了。

      可他这炭石不就端在手中吗,怎的会说没拿?突然想起我现在和季衍的姿势,糟了,君齐他不会想多了,以为季衍有什么龙阳之好吧?

      “他可能没休息好。”我指了指头:“这里不太好。”

      他轻咳了一声。

      我将衣服完全系好,与季衍拉开了点距离,同时心里又不得不想起之前一闪而过的“龙阳之好”的念头,又想起,我从入住重华宫到现在,他对我的种种……

      该不会……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出出去,看来不光君齐没醒,我也没醒呢。

      他打断了我的云游之外的想法,提醒我道:“夜里早些歇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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