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嫔得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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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都在慈宁宫问安时，小兴子留在北五所的人却暗自叫苦。原因无他，小兴子离开北五所时特意交代过，让他们半个时辰一探。这些公公们是认真按照指令做事的。可方才，再进去探查时，屋内还是有被动过的痕迹。那箱子又被打开过，很是邪门，脏兮兮的手印，浮头放置的东西也蹭上了。
留下看守的人，脸上模样别提有多扫兴。几人你看看我，我又瞧瞧你。谁也不知道人到底怎么进来的，北五所的正门外是又加强了守门的人。“你说，这可怎么给回禀？若是叫陈总管也知道了，咱们这差事。。。”能留在御前当差的人，谁也不敢把陈航的徒弟得罪。何况，确实是自己没办好事情。
几人中有年岁大一点的，狠狠一咬牙，叹口气，“我去说！”他也不是盲目逞义气，只是为人更加耿直了些。这样的人，按说是不会被挑选进御前的。只不过，是皇上曾经同他有个善缘而已。小兴子早让人给他们带话，如果有报，去坤宁宫找皇上。因为德章帝现在的确缺钱了，有事要求皇后帮忙。
“这中秋宴，朕看不能让他们白白入宫。如今国库虽然不是吃紧状态，可朕不得不防范于未然。”慈宁宫那边一散，皇帝就陪皇后先回了坤宁宫。距离其他人来给皇后问安还有些时候，他要趁机同皇后说些正事。皇帝这神色，颇像是要抢了谁家银库的模样。他却是在皇后面前少露如此的贪财之像。
“我还道您刚才在皇额娘那是说笑的。怎么？可有什么难办的事了？若是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您只管吩咐就是。不过，到了外边，您可别如此。回头再把您的户部尚书吓跑了，您可就是找不到更好的帮手了。若说敛财，我瞧着也没有再比他更得用的人了。”皇后实在不知皇帝这是怎么就缺钱了。
“战事耗银子，后宫开销耗银子，想行一些变革之事也耗银子。就是外面，有些事更耗银子。朕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户部尚书。可最不想见的人，也是户部尚书。他也是一天到晚同朕哭穷。哼，真惹得朕烦了，就喊人抄了他的家，看他背着朕私藏了多少好东西。”皇上气哼哼的，却惹得皇后一笑。
德章帝没等皇后说话，继续道，“朕想着，依着旧例，这中秋宴他们要进宫谢赏。可是，以前皇考时，历来是要在中秋后要有个捐献义卖来筹措银两，以备冬时天灾。往年大多是大家随便意思一下应付了事。今年，只怕需要皇后出面，给那些福晋夫人或者是公主们吹吹风，让这些朝里的大人老爷们，以及宗室中人给朕出银子出力。这事情，是不好做。可如今我又不想事事劳烦皇额娘出面，只能是辛苦你了。就是不知，你如今可还能忙的过来？”
“这事您得容我好好想想，拿个章程出来。”皇后并没有回绝，“您是知道的，朝中那些大人老爷们，同宗室，也各个都是滑得溜手。若不仔细定个方法，怕是要不到银子。不过，这事您不让皇额娘出面，只怕也是不行。您若怕累着她，只叫她在事情最后出个面就行。我看，这宫中妃嫔们也当出力。回头，我想了办法，找几个不错的人，一起给您吆喝出这事。不敢说能为您做的多漂亮，但是保准叫您不会空手赔银子就是啦。您就别蹙着眉头了。”
“还是朕的皇后能为朕解忧。”皇帝笑笑，算是认可了皇后的说法。他一侧目，冲着从门外进来的陈航道，“有什么事？没看着朕同皇后有事要说吗？你如今也是会办差了，没眼色起来都是同谁学的？”德章帝虽然训了陈航，心里却不是真计较。只是做个样子给皇后看，让她感受到所谓的被尊重。
“回皇上的话，奴才错了，您息怒。是留在北五所的奴才来报，有事求见您。您看？”陈航躬身回话。不过，他有点担忧起这个奴才了。要是拿着好消息来报，那自不用说。如果是没给主子办好差事，这可就麻烦了。他却一点不怀疑留在北五所的几个人的办事能力，心里也是为着这事感到很奇怪。
“同陈航气什么？想必是有些结果。陈公公，让人进来。”皇后果然很高兴，因为皇帝给她了尊重。虽然，她心里也知道皇上是做样子。可能做样子糊弄你的人，总比连个明面儿都不给的人，要好的多。“您这几日火气大，回头让他们给您上些清火的膳食。我瞧着，您嘴角都起皮了。要珍重自己。”
来报信的小公公进殿就跪下，“奴才拜见皇上皇后。奴才罪该万死，没给您办好差事。”小公公就把北五所发生的事情回禀起来，最后，又磕头道，“奴才不敢虚言。每半个时辰，我们进去一探。二公主的院子里，和北五所，也是外松内紧。但是，今儿没有捉到人。但是，东西还是被动了。您看。”
他把那个蹭上脏手印子的东西摆在地上，皇上和皇后自然是都看的清楚。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却没发火。如今这事倒是很新奇了，皇帝身边御前的人，都有些能耐。能叫着人溜了，可真是少见。“皇上，我想，这不是一日两日可能做到的。且让他们留下五日。五日后若还是没结果，咱们再另想办法吧？你先别跪着了，回去继续盯着那边。若还不行，就在屋子里设些他察觉不到的陷阱。有了动静，你们就冲进去。”皇后倒是很宽宏。
“就听皇后的。你起来吧，先退下。不过，朕希望下次见到你时，能有个好的消息。”皇帝很给皇后面子，算是认可了。那奴才忙着磕头谢恩，等他退下，皇帝本想再同皇后说些话，可来问安的妃嫔们都到了。没办法，他只能坐在上首，想等底下人问安后再继续同皇后聊聊旁的事情。
云嫔落座后，就率先开口，她要把戏唱完。“娘娘，这北五所的事，妾倒是愿意同您说说。您肯定心中有数，撤换调离奴才们，不是件容易的事。妾同哲姐姐谈过，所以有个想法愿意和您说。不知娘娘可愿意听上一听？皇上也在这儿，倒是也好。大家一起看看，妾和哲姐姐想的对不对。”
“你说就是。”皇后见皇帝也点头应了，她自然更不会反对。何况，慈宁宫时太后面前，云嫔和诚嫔所为，在皇后来讲，是极为乐意见到的。这好与不好，不是她皇后一个人说的就算的，要有众人一起抬轿子才是。有小妾给她卖好，她干嘛不接受呢。何况，云嫔和诚嫔在她心里又算不得奸佞之人。
“妾以为，皇子公主身边的人，查出不对的，乳母嬷嬷也好，教养嬷嬷也罢。都不可轻纵。查实一个，就要调离北五所。如果皇子公主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即使无措的奴才，也不能留。不说他们有没有同罪者，就是或是失察，或是非忠心不报，哪个罪过都不能手下留情。这也算好好的杀一儆百。”
“云嫔妹妹说的再是不过。妾想，如果皇上皇后因为一时心软，还让一些人留在皇子公主身边，只怕是会有后患无穷。您想，这北五所的首领太监都吃不住压力，被那些刁奴欺压，这风气一时很难扭转。不下重药，只怕是不行的。即使施公公有他的失职之处，可一些奴才要反起来，才是可怕之处。”诚嫔也如实道。
兴许也是为着刚才奴才来报的事情没有成功，皇帝本身就对北五所的一些人有了成见，他倒是很赞成云嫔和诚嫔所说。“朕倒是觉得你二人所说甚是。皇后，这事儿不能不定了。朕看，今儿就办了。现在皇子公主各在各的生母居住之处，把那些狗奴才先调离不会影响什么。明天朕让陈航挑了合适的人，再给各皇子公主补上就是。即使是有小错者，这回该清算的也要清算。你一贯有慈悲之心，朕明白。不要那些人的命就是了。”他怕皇后心软。
皇后其实私下也曾经和嬷嬷抱怨过，一些皇子公主身边的奴才她都有些处理的吃力。如今，有人送梯子，有人给撑腰，处理起来，她还能有什么不乐意的。也就是高兴的应下了。“您同妹妹们都这么讲了，我当然也很赞同的。就是这几日不方便些，如果你们缺什么，只管来报。我会协调处理好的。”
“哪能麻烦您。皇子公主们都暂时在各位生母住处，能有多少辛苦事。您一贯对他们上心，内务府的奴才也不敢短了皇子皇女的东西。不过，您这一提，妾却想起一事。”淑嫔有些感慨，“只怕三公主身边的奴才也留不得。可是，那个尼珠氏，真是不错的。若忽然给她调离，的确不便。妾不是同您和皇上求情，要给您们添麻烦开特例。妾知道，这是为着所有皇子公主们好。只是，希望您看能不能给她一个好去处？也算全了她和公主的主仆之情。”
“尼珠氏？”皇后一时记不起这么个人，只好看向云嫔。“这人是三公主跟前的人吗？往日里行事如何？云嫔你可熟悉？”若只是想给一个好奴才换个地方，皇后心想，这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若是此时她看到孙嫔脸色了，就一定会觉得有意思。孙嫔听到尼珠氏时，神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的确是三公主跟前伺候的，很是妥当的一个人。就说今儿吧，北五所查虫窝，她不跟着公主，说不放心旁人做事。自己留在北五所要仔细再帮公主看看。这平日里，公主跟前，除了乳母嬷嬷和教养嬷嬷，就是她最会办事当差。可是省了妾不少力气。淑嫔姐姐若是不提这一嘴，妾也愿意给她求情。”
“孙嫔，你这是怎么了？若是累了，可要提前回去歇息？朕送你回去？”皇帝忽然注意到孙嫔脸色不好，忽然打断了淑嫔的话。皇帝这一打断，倒是给了孙嫔机会。她故作笑吟吟道，“妾没事。只是方才听姐姐们都提起尼珠氏，自己不由一时想起往事。不由感慨罢了。您放心，妾这会儿好着呢。”
“你也认识这个宫女？”皇后不由感到新奇。自己都没在意的人，孙嫔能注意到，这是又吃了什么醋？要不说皇后很聪明呢，人家知道孙嫔要是能记着别人，不是为着别人恩宠比她好，就是为着她吃了别人的醋。谁要是挡了她去争宠，呵呵，那简直是有和记着皇上一样的好记性。
“也没什么，就是以前误会这个奴才了，以为她企图染指皇上呢，那时太后还训了妾几句。想必是妾小心眼啦！现在看云嫔姐姐和淑嫔姐姐都这么夸她，哎，说不准她真的不错。要是真不错，您把她给妾吧？如今，妾有孕，就缺个伶俐人，会办事会说话的。”孙嫔许是记着王公公的话了，一点没闹起来，继续假装自己真就是个稳重人了。
“别说孙嫔想要她，妾又何尝不想要。但是，妾要抚养公主，她不适合留在翊坤宫。便是淑嫔姐姐，也不适合留她。毕竟二公主和三公主总会有遇到她的时候。这要是说真需要，图佳氏妹妹只怕也缺个帮手。她才到了启祥宫，也帮了妾不少忙。”云嫔虽然口上说着想要，却有正当的回绝理由。不过，要给孙嫔一种假象，就是你要的，我就偏要再说一个人同你一起争。
皇上和皇后是不知道云嫔真正的意思，只把这话往正常了理解。他们都看了眼图佳氏，确实，如果图佳氏后面真变成启祥宫主位，那的确是少个人手的。可孙嫔呢，她这要人的理由也是再正当不过的。虽然，兴许是有点要报复人家的意思。皇帝皇后念着三公主，这要给谁，不给谁，就定不下来了。
皇帝忽然看到显秀，心下有了主意。“索绰罗氏，旁人都喊着缺人，你缺不缺奴才呀？”德章帝这就像是有些不怀好意了。“若是你缺。。。”
显秀忽然被点名，心里打个激灵。总觉得皇帝有些奇怪，没事扯她干嘛。她慌忙站起来，“多谢皇上好意。妾目前不缺人手，静观斋的奴才们侍奉的都很好。妾依着宫规，不能再入人手啦。妾也不阔绰，养不起。既然孙嫔和图佳氏二人都需要人手，您还是看着给她们吧。”
皇帝似笑非笑，暂且放过她。皇帝慢条斯理着道，“云嫔你所求，朕应了。既然你和淑嫔都认为她是个可用的人，那这次清算北五所的人，就不算她了。既然会办差，给她换个地方吧。孙嫔。。。”皇帝又迟疑了一下，还是否决了。“既然图佳氏如今能办事，为皇后和云嫔分忧，想必启祥宫人手也是不足，就把她分到启祥宫吧。至于孙嫔，你的奴才，若是有想换的，朕让陈航去内务府给你选一个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嫔得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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