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赏罚与得知 咸福宫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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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兴子离开坤宁宫的时候，皇后并没有叫卫公公将他送出去。而兴公公从回到紫禁城的那一刻开始，不管他去得是慈宁宫还是坤宁宫，宫里的这阵风都刮得可快。就在宫中众人的关注之下，小兴子才奔着咸福宫而去。而他自己又为了超近，经储秀门门前走过，这一路上，自是又有许多人也瞧见的。
小兴子到了咸福门处，门前守门的奴才见是他也依旧没有让开。小兴子将皇上的信拿出，只道，“把这个交给云公公，他看了自会明白。”这信一递出，他也就是在门外等着了。经由其中一个太监去了里面递信，没有多久，咸福门就这么被打开了。门内来迎小兴子的，不是外人，正是云光他自己。
小兴子随云光进了咸福宫，不急着代主子训斥这一宫奴才，而是先去瞧了那日自己偷溜出去的孩子。隔着帘子静悄悄观瞧了一眼，且见得是个全须全尾的人，他才算放了心。出了东配殿后，只与云光道，“到底是哪边的墙洞，头前引路。”说罢，才又道，“除了皇子跟前的人，其余的请到前院去。”
待云光将小兴子引到了墙洞那边，小兴子仔细观瞧，墙角那边的的确确是有新补上的痕迹。那大小倒是能叫东配殿里的孩子钻过去。小兴子观瞧时，云光并没有多话。皇上能打发人回京且来了咸福宫，可想而知德章帝的心头要多恼怒就有多恼怒，且小兴子又是陈航的徒弟，他自然也就更谨慎了许多。
待他们回到一进院的影壁那边，小兴子环视咸福宫里的众多奴才，才慢条斯理着代皇上训话。“皇上有话要我来代他问一问你们。从诸位进咸福宫当差时，主子也是时常叫人来敲打过你们。当差时万万小心，此话只怕你们也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可怎么居然还是惹出了乱子，险些闹出大事儿了？”
想着师父特意叮嘱过的话，小兴子也就没有讲什么情面。“云公公，皇上吩咐，是您担着这边的事儿，主子就只拿您问话。从前公公不曾出这样的纰漏，如今当差也开始混日子了吗？若非那日出事，是不是咸福宫的墙面都被挖倒了，您才能察觉到。若是如此，皇上可以把你从哪儿来派往到哪儿去。”
自小兴子训话时，云光等人就跪在了院子里。因为云光最先跪的，其余人就没有不敢不跪着的。云爷只觉得此事是他的失职，也就磕头认了错。“奴才有罪。当差时不够仔细，时日一长，也自有懈怠。皇上只管罚奴才，奴才也不敢辩驳什么。奴才更错在麻痹大意上了，没有时刻绷紧心弦，奴才糊涂。”
瞧见云光把头真是实打实着磕下去，小兴子心道，你可莫要怪我和师父，谁叫万岁爷如今生气呢。他的目光扫着院内的其余人，那些人自然也跟着云爷的话说，一时间，倒是齐齐的一句“奴才有错，奴才糊涂”在耳畔响起。小兴子摇摇头，才道，“主子从来都是有功赏而有过必罚的，这回也一样。”
说到赏罚，小兴子也没瞧见谁抬头看自己。云爷也好，其余奴才也罢，都是额头顶地，还是那么跪着的。小兴子瞅不见他们各自神色，也不耽误他继续为皇上传话。“你们每人，皆要领受三十板子。而云公公，您实在是太让皇上失望了。”他话没说尽，想到皇上赏云光的罚，他只觉得还是师父好。
云光依旧不为自己说一句话。“皇上赏奴才等人的板子，奴才不敢有怨言。且又深知这回差事办砸了，心中更是惭愧不已许久，无论皇上有什么要罚的，奴才都认。”云光还是只叫德章帝皇上，自小兴子到咸福宫里，他是半句主子也没叫。在云爷心里，他唯一的主子便是先皇，也是从未改变过的。
小兴子摇摇头，叹气道，“旁人是三十板子，你是六十板子。旁人的板子可以记着，若下回再犯，便是六十。可公公您的板子，等不得了。云公公，莫要怪我或是怪我师父，主子面前，这个眼里沙子是揉不得的。只是挨板子，他们虽然一时免了，可都得站着瞧您挨板子，细想想他们想不想挨这个打。”
小兴子并不打算就在咸福宫里监看着。话他已带到，他相信云光是不会不听旨意做事。待云爷绕过影壁送他到咸福宫门那边，小兴子才摇头又轻声道，“师父说没有下回了。”瞧一眼云光，又道，“主子已经疑起了他们，后面自有人会去查个明白。若是您知道些什么，不如早说，也是弥补的机会。”
小兴子只将背影留给云光，而后去往南三所。葛公公这会儿也知道了陈航徒弟回宫，心里发虚，就怕他来南三所。可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不过他万万没想到，小兴子到了南三所，一句大皇子都没提，就是见过了几个小皇子和小公主。且瑜贵人也在南三所，葛公公更是不敢与小兴子说什么实话。
小兴子见了几个皇子公主，因坤宁宫里的话就特意去了西所里与二公主说话。虽然葛公公神色有异样，可他也还没往心里去。待亲眼瞧了瑜贵人为公主剪的小玩意儿，才与公主和瑜贵人道，“皇上自见到您与全贵人为公主作得画，心里很是高兴。画也常常放在手边，主子思亲之情一起，全靠它了。”
这会儿公主的奴才们正在屋内为小公主入档小兴子一同送回到宫里的那些赏赐，瑜贵人见人多，便没有说显秀如今的伤。就只是微微一笑，应话道，“我也不敢居什么功的。多亏全妹妹的提议，且又不嫌我画得不好，才能作那么一副画出来。能助皇上解了思念子女的心思，也便不枉全妹妹的巧思了。”
二公主在一旁滴溜溜着转了眼珠子，抬手拉起瑜贵人的衣袖。“皇阿玛若喜欢，您能不能再帮着画一副。这回就不画我和妹妹了，只画姐姐和兄长与弟弟们。皇阿玛若见了，也会高兴的。”说罢，又噘着嘴与小兴子道，“只是全庶母妃这回不能来这边一起作画了。长兄也不能一起同他们被画一画。”
小兴子自以为公主是不高兴了，忙笑道，“若是您希望全贵人也作画，奴才去请。大皇子那边，奴才就没法子了。他若是敢与上书房的先生们缺了课业，皇后娘娘就要先皇上一步去训斥了。”这话才落地，在屋内忙着为公主入档的几个奴才却是都停了。他们也是各自互瞧，只是谁也没接起来这话。
瑜贵人见状，一时不知小兴子是故意不知南三所的事，还是有意不提。她正疑惑时，还是二公主甩了手，“才不是呢。全庶母妃因为救长兄而伤了手臂，且要在景阳宫里养着。便是兄长，也都被那些奴才害的这会儿都在寿康宫里养着去了。他们都不叫我说，可这事是我不说就能当不存在的事情嘛。”
小兴子就见公主指了指屋内的一个嬷嬷，而那嬷嬷赶紧上来要捂着公主的嘴，他也就为这话变了颜色。嬷嬷正是尴尬着，顾不上被公主推开她的手，只与小兴子屈膝道，“倒也不是。只是。。。真是不能上门去啊。”她这支支吾吾一起且又说不明白话的模样，小兴子也就立即看向了瑜贵人，“您说。”
瑜贵人眼瞧这阵势，想到方才进南三所后小兴子说他已看过太后和皇后，才斟酌着道，“宫里出了这样的状况，谁也不想。好在大皇子是有福之人，才幸免伤着，只是难免惊吓要仔细养一养。全妹妹救人，受伤也是在所难免。娘娘平日如何，您也知道，是不会委屈到全妹妹的。嬷嬷是怕公主受冲撞。”
嬷嬷很是感激，忙不迭着不住的点头称是。她不想公主多提南三所一事，一则是因为公主还是要在南三所住着，总说旁人当差的过错也是麻烦，二则而是嬷嬷瞧出东所的事儿不简单，怕公主说得多了，引起什么人的不高兴，万一也对公主下黑手，那便是她当差不利了。瑜贵人垂了眼帘，心里叹息。
听到瑜贵人一言，小兴子总算冷静下来。想到若是真有什么，方才坤宁宫里皇后就该先同他说了。暂且不揪着这事不放，他且躬了身与二公主笑道，“奴才倒是有个主意。大皇子画不得，可画个背影呀。全贵人作不得画，落款上下印的事儿总是可以吧？这若是拿到皇上面前，想来主子也是会高兴的。”
不待嬷嬷变了颜色要说不妥，小兴子冷眼斜睨着她，才又躬身笑着道，“皇上之前收到那副画时，可是没少哈哈一笑。同奴才们说话，又或是同那几个王公大臣说话，也时不时高兴着赞您与三公主。您见了奴才，头一个想的不是您自己，反而是其他皇子和公主，皇上若是知道了，更得高兴许多呢。”
小公主很是机灵，不理会一旁的嬷嬷，只抬头望着瑜贵人。瑜贵人被她一瞧，自是明白。她蹲着身子与公主稍稍点头后，二公主也就欢喜得拍了手。“若没有瑜、全庶母妃的辛苦，皇阿玛也难高兴。我还欠着二个贵人的人情呢。兴公公，待瑜庶母妃画好了，你与我一起去景阳宫，让她也高兴高兴吧。”
屋内高兴的，自是有小兴子和瑜贵人，还有公主。至于其余的奴才们，除了嬷嬷是苦着笑意，旁人都是不敢搭话。嬷嬷也没得法子，只能悄悄朝着门口处的奴才使眼色。小太监得了示意，忙朝着永和宫跑去。二公主由诚嫔娘娘抚育，嬷嬷是不敢不把这种事情报给诚嫔知道的。她这会儿，只能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328章 赏罚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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