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都是弯弯绕 容妃与显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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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秀头回在慈宁宫侍疾，倒是轻省。她因口渴多饮了一杯茶，却也没忘记把茶也给容妃斟了一盏。只不过，她这周全的性子，看在苏束眼中便是谄媚。嬷嬷讽刺她一句，容妃呢，搭茬是没有的，只是嘴角的笑微微勾着。这种小场面，显秀也就当左耳进右耳出了。直到诚嫔与瑜贵人来了，她才回宫。
出了慈宁宫，这宫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她左右皆瞧了，才伸了双臂。她敲了敲肩头，一夜未眠，只想着快快回到静观斋，什么也没有让她再睡一觉来的重要。只不过，方才还走到她前头的容妃，倒是一个转身，把她那伸懒腰的样子都瞧在眼中。她见容妃站在那边不动，才赶忙走了几步过去行了礼。
容妃本不是个爱探听别人事情的人，可到底因为靖穆的关系，难免记着显秀的一些好处。她指了指前面，示意显秀一起往东六宫的方向走。这一起各回各宫也是没错的，毕竟钟粹宫和景阳宫是挨着的。只是当二人都快走到了御花园那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宫道上，倒是有奴才见了同她们问安。
容妃不开口，显秀也就乐得当个哑巴。一是一夜过去，她确实困倦得很，实在是精神不济。二则，她都这么累了，只怕容妃也轻松不到哪去。干嘛要多话，打扰别人呢。人家愿意等等自己，一道回东六宫，那是人家好心。自己就万万不能做那种不识好歹的事情了。唯一的不美，是这绕路而行，也是很难受。
二人此刻正从天一门的前面经过，容妃走了这许久，这会儿开口。“以往侍疾，若是谁担了守夜的责，等回了宫，总会收到皇后的一份礼。若是即时用了，眼下的乌青也就去了不少。等你回去，你身边的那个姑姑定会给你做的。虽说咱们东六宫不如西六宫离着慈宁宫近，可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的。”
容妃突然开口，显秀自然要抬眼去望她。见她又不往下说了，自己也不急着品这是什么意思。显秀只是在心里想着，皇后素来公正，若是叫了谁去侍疾，自然不会任由那人顶着个眼底乌青出来走动。赏下去什么好用的妙方，自然也是为着让皇上见了不至于倒胃口罢了。等回了宫，她倒是要瞧瞧的。
显秀没有回一句皇后如何的好话，容妃才笑容又真切了二分。往后的路，她一句也没再开口。等到了钟粹门前，她面朝着显秀站定，目光直视着显秀的眸子，“该与你说的都说过了，明儿就要你自己体悟一番。往后，你我也是各回各的。这紫禁城的奴才们，也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且别灰头土脸。”
等容妃跨过了钟粹门且走远，跟着显秀的南余才小声道，“主子，容妃娘娘的话，怎么说的奴才一头雾水似的？”她也是跟着显秀在慈宁宫待了一夜的，哪怕是这会儿了，她也没离开显秀半步。但是容妃这最后说的话，她是一点没瞧明白。她不明白的事情，碍不着什么，可她怕主子也是疑惑未解。
显秀还抬头望着那钟粹门三个字，等收回目光了，才揉了脖颈处，又朝着东边指了指。她没回南余的话，径自朝着景阳宫走。“今儿你就别在我面前晃着了，回了静观斋就踏实歇着你的去。等酉时我再去慈宁宫，你也不用跟着。到时换夏书陪着就是了。别傻站着了，你不困倦，我可是疲乏得很呢。”
杜落这一夜也未睡得踏实，显秀回静观斋看到姑姑，失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姑姑陪着我去的慈宁宫侍疾。瞅瞅，这眼底乌青的。”她知道杜落是为着她才上心而不得好眠，也就伸手把备好的热茶亲自递到姑姑的手上。“今儿再去慈宁宫时，让夏书陪着我。您和南余，都好好在静观斋歇着吧。”
瞧着手上的茶盏，杜落却觉得心里熨帖得很。她歪首瞧了一眼南余，才掀开茶盖子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入喉咙，就如同暖流入心。“主子在慈宁宫，可又受了苏嬷嬷的刁难？您只顾笑话奴才了，您眼底乌青也是明显的。也不怕，皇后娘娘想的最是周全。”姑姑朝着外面叫了一句，“东盈，伺候主子洗漱。”
南余并没有退下，她也接了一个热帕子敷面。只是，嘴上也没少说话。“苏束嬷嬷是横看竖看咱们小主不顺眼，开始是有心刁难的。可没想到楚公公有意解围，再加上容妃娘娘善意，侍疾的时候才没落了不是。嬷嬷也就嘴上刺几句了。大约是见小主过的不如她的意，所以态度不见得多好也是正常。”
南余说着说着，把那热帕子拿了下来，她瞧着杜落问道，“姑姑，这宫中有能叫苏束嬷嬷看得顺眼的妃嫔吗？咱们小主可没得罪过她，但是我瞧着，她可是就对贵人不一样。您是没瞅见，容妃娘娘侍奉太后饮汤药时，嬷嬷她连容妃娘娘都瞪了两眼呢。那意思就像是再示意容主子在她面前别多管闲事。
显秀接了一杯热茶，入口自然不是滚烫的。她正用来漱口，再接了热帕子净面，这才觉得舒坦得多。这人舒坦了，才有心将这侍疾的事情在心里过上一遍。“南余这话倒是不假，嬷嬷瞪容妃时，我都怕她有什么难听的话就要脱口而出了。楚公公倒是对事不对人，这人情咱们静观斋的得放心里记着。”
她们说着话，侍奉显秀的几个公公，赵福达、钱禄礼、周寿义与吴喜来，倒是把膳食也都给显秀摆好了。杜落将那食盒放到一旁，便叫四人该去当差的当差，该去歇着的就去歇着。这些妥当后，她才走到一旁，“苏束的喜好，从来都是跟着太后娘娘走的。太后不喜欢的，那个嬷嬷也就不会喜欢了。”
显秀此时饿是饿的，可她看看姑姑与南余，知道若是叫她们坐着与自己一起把膳用了，她们肯定不肯的。微微叹了口气，她是不指望太后能喜欢自己的。只三两下，也就把面前放着的豆浆饮了。又随意挑了两个点心用了，也就当是自己的早膳了。她指了指余座儿，“若是不坐下来，未动的就拿去分了吧。”
这会儿倒是还在辰时，显秀这用了膳，自然要走走消食。她也不出殿，就在殿内踱步。“容妃娘娘倒是提了一句，说每次侍疾，若是守夜的，都会得一个妙方，可褪去乌青。姑姑，这东西是太医院献的，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高人出的主意？等皇上回宫，我应该去同他借几本可美肤的书籍来学一学。”
南余在显秀道这话前，将容妃的事情都和杜落讲了。姑姑这还在琢磨容妃的话，就听显秀又不着调了。姑姑才把未动的膳食放回食盒中，递到南余手上，只叫她把吃的给公公与宫女们分去。她走到显秀一旁，“您可省省心吧。当心太后知道了，会说您以色侍君王而乱了君心，小心红颜祸水的下场。”
杜落把容妃的事情放到一旁不提，又先把宫内其他的事情与显秀说了说。“如今外面最大的热闹，已经不是传言说太后被咸福宫的人气病。本以为靖穆公主身边的奴才被罚，这两日风声也该过去了。可今儿，倒像是愈演愈烈。如今内务府掺和进去不少奴才。便是诚嫔娘娘那么好说话的，都动怒了。”
诚嫔，显秀对这个一宫主位也是不熟的。入宫后，只知道她算是好说话的一个人。显秀不由啧啧道，“就算大总管随着皇上出宫了，宫中的太监与宫女，也不至于都散了心吧？趁着皇后多有不便的时候，上演这种热闹，也忒不把皇后放在眼里了。”她想了想，才道，“总觉得要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杜落不否认显秀的话，甚至还点了点头以作认可之意。“往后，主子去慈宁宫侍疾时，可要小心的。倒不是小心苏束再针对您，而是小心太后。可别再一头撞上去，若太后也被外面的事情搅得头疼，那谁在跟前，谁就是出气筒。”姑姑又到了容妃，一直又皱起眉来，“您觉得容妃娘娘对您是何意？”
显秀这会儿困意又上了头，这会儿不走了，扶着椅背站定。“她对我没有什么恶意。您这一说公主的事情，我倒是觉得指不定她也是在暗示我什么。”她打了个呵欠，“您不是之前说过，叫咱们静观斋的人扮好老实二字。外面再热闹，守好了门，不去凑热闹就是了。若皇后娘娘有什么旨意，咱就听着。”
杜落侍奉着显秀就寝，且把皇后送的东西给主子敷上。她这心里也是不大踏实的，拿着一件东西在手上绣着，再时不时听显秀与她说一二句，这才好些。虽然显秀偶尔的话也忍不住叫她或是失笑或是白眼，可有这一个还算听得劝的小主，又不是非要一心去搏一个荣华富贵，静观斋的奴才们有福气。
显秀虽有困意，可还入不了眠。只挑着想着的事情与姑姑说，“中秋那日我便想问姑姑的，倒是到了今儿，才得空也记起来了。”她这才把乾清宫与畅音阁时的桌位如何排得，一一讲给杜落。闭着眼睛倒是有好处的，她与杜落说时，没有一处说错的。“两处桌位都不同，也不知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姑姑笑着叹口气，却就是不答显秀的话。“这眼瞅着就要到了巳时，别再想着不相干的事情了。补好了眠，今儿是还要去慈宁宫的。等您明儿回来了，奴才再帮着您细想想。”杜落一面劝显秀睡下，一面倒是在心中思索开来。她不禁想起她叫姑姑的那位宫人了，只叹学了人家一个皮毛，也是汗颜。
作者有话说
第142章 都是弯弯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