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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操心与拍门 ...

  •   水公公与苏束对视一眼,他心道,这篓子若是出了,回头皇上回宫,那枕边风不管吹不吹,这都难以善了。最后顶雷的,还得是他和嬷嬷这样的奴才。他一咬牙,却又不能不跟着太后去。只是心里开始思量如何能让今儿的事情风平浪静着收尾才好。他朝着苏束使了眼色,可他哪里知道嬷嬷的心思。

      苏束接了水公公的眼色,还以为他是要自己见机行事,好促成主子的心愿呢。她微微颔首,也紧跟太后其后。受着威压,嬷嬷也不敢开口搅了主子的心思。只是瞅瞅太后这身后那随行的其余奴才们,苏嬷嬷也有点拿不准今儿这话回的对不对了。可主仆都走到眼前这一步了,也没地方让她后悔去了。

      太后前往咸福宫时,冯嬷嬷正和皇后在坤宁宫里说着自己去过了坤宁宫寻苏束的事情。“主子,奴才该说的都同苏束讲过了。等明儿定省时,就看太后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另外,奴才回来前,也跑了太医院那边。叮嘱过他们,要确保管着咸福宫那边的太医不能缺职。”这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的。

      皇后这才算放了心。抛开这事儿,她就又想起了儿子和其他皇嗣们。“嬷嬷,一会儿差遣个人,让他去看看南三所那边。庆妃与淑嫔眼下都去了京郊圆明园,三公主与五皇子身边就剩奴才们了。虽说如今公主也有诚嫔帮着照看,而皇子那边也请了容妃帮忙。但是该小心的事情,咱们还得多费费神。”

      从前都是称呼云嫔,如今云主升了庆妃,皇后这偶然一提,冯嬷嬷开始还差点没反应过来。回话也就慢了半拍。“奴才省得。”想到南三所,嬷嬷也是不大放心,故而同皇后请示了一句,“最近紫禁城内事多,虽说照着规矩行事,可也还是免不了有些地方乱糟糟。是否让太医院给小主子们请个脉?”

      皇后正揉着额角,听了冯嬷嬷这话,倒是停住了手。“嬷嬷若不提醒我,我倒是也忘了。”她心里思忖一番,很是认可冯嬷嬷的话。颔首之余,便吩咐道,“就按照您说的办。若是有什么不妥,发现了就直接来回我。这些个孩子,可不能出差错。让膳房的人也都打起精神,膳食单子也叫太医看看。”

      说着说着,皇后又叹了口气。“昨儿,延璟那边有水公公帮衬着,我也没容出空儿来问问。”她倒是有心也去问问水公公,可若是这么做了,难免有不信任太后的嫌疑。目前,就只能把牵挂压在心底,一个人在坤宁宫里由心底翻腾着。“嬷嬷,今儿皇额娘那边也不用定省了,到时随我去看看延璟。”

      冯嬷嬷也知道是劝不动皇后的,没有他法,也就称是应下了。她见皇后眉头紧锁,试探着问了一句。“主子,您是不是担心小主子还是喜欢同谢家四郎来往?不过,昨儿谢四郎是没资格入宫的。奴才只听说小主子同严家那个公子很是青睐,也去打听了一二,那位倒是不错的人物。不比谢三郎逊色。”

      皇后心里,一边是好奇严家那位哥儿,一边是庆幸谢家四郎昨儿不在,可听嬷嬷提了谢三郎,眉头更不见松了。再一想之前奴才们传来的那些闲言碎语,这会儿的她,倒是和慈宁宫的太后在提起谢家三郎时一样的脾气,只觉得外面那些各府的小姐们,看人的眼光是真的不咋地,不由冷冷一哼起来。

      “我看人从不以嫡庶断人。我知道谢家那位四郎胸中也自有丘壑,可外面的事情,是别人的家事。延璟看重他,倒是也没什么不可以,可他的风评实在是太差了,我也是怕他往后利用璟儿。偏生,这个孩子什么都听话,就是在择友上倔强得很。”对于谢家那池子深水,皇后自然一直都心里明白的。

      冯嬷嬷是知道皇后对谢家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有好感的,听着主子说谢家,嬷嬷却笑了一句。“外面的人哪里有主子您的心底清明。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您这样的福气。要奴才说,外面那些小姐不懂也就不懂了。而宫中,咱只要把宫内的这些公主们都教好,别日后摊上谢三郎那样的人物就是了。”

      这话,却是让皇后很是认同。就见皇后自己连连点头,“好在公主们都小,若是看人的眼光定不好,这才是吃大亏的事情。”话是如此说,但是想到谢三郎,皇后就腻烦奴才们查到的事情。太后看上了严家女是有所图,这谢家三郎往严家边上凑,又何尝不是心怀鬼胎呢。就这,还芝兰玉树?笑话。

      冯嬷嬷与皇后在殿内正说着话,卫公公却在外面给奴才们训着话。可这话没训几句,却有眼线上了门。众奴才只见那小太监在卫公公耳畔小声了几句,便惹得副总管忙对着他们道了一声“散吧”,然后颠颠着小跑就直奔殿内而去。一时间,谁也不敢说什么,只得悄无声息的散了,各自在心里琢磨。

      “主子,太后娘娘,带着水公公与苏束嬷嬷,领着好些人,直奔去了咸福宫。”卫公公几乎是大气不喘,就急急着把这事儿同皇后说了。他本想到时去慈宁宫找楚康聊聊,眼下倒是省了他的功夫了。他这话说的,心里其实是带了不少幸灾乐祸的意味。“主子,太后去了,那您看咱们要不要也过去?”

      皇后与冯嬷嬷对视一眼,二人都是以为太后反应太快了些。冯嬷嬷思索之余,却觉得主子过去不合适,不过去也不合适。可这在众目睽睽下的报信,皇后就是想当自己不知道这回事都不行了。她便只能带着嬷嬷也赶去咸福宫,只是她离开坤宁宫之前,还是把小卫子留在坤宁宫,“你给我守好了这里。”

      太后此时,人已到了咸福宫的正门咸福门处。方才,老远瞧着,她便看到了咸福门门前有公公把着。现在到了近前,倒是可以认真打量了。不过,那二位会拳脚的公公,倒是仿佛视若无睹一般,来的只要不是皇上,不是送膳的,不是必要的人和事,谁来也都是照着皇上的吩咐,他们不搭茬不接话。

      水公公见这样便觉得不好,就走到那二位公公面前。他本想在太后发火前先各给一个台阶下了,就道,“如今皇上出宫巡幸木兰,咸福宫内却只有小主子在。太后担忧皇嗣,还请公公叫得里面开了门来。”他这话说的也算是有礼了,可那二位公公,却是谁也不搭他的茬,就那么把水公公僵在那里。

      太后自然是瞧得到这一幕的。她知道皇帝不会随便留着人在门前当看门狗,可她也是有备而来的。就见她抬了右手后,随行的人群中,走出来了四个膀大腰圆的壮公公。四个人也算是出其不意而攻其不备,蹿出人群后两下就把门前那对公公给压制住。水公公眼瞅着二位公公被堵了嘴,带到一旁处。

      而后,太后随手指了一个随行的小太监,“你去给我拍宫门。”说这话时,她都没正眼去看咸福宫。若是寻常时候,就算楚康没在,可水公公都跟着了,怎么着叫门的人也该是水公公的。可这个颜面,她都没有给。支使了旁人,太后依旧高高在上着稳坐于座上。可水公公心里,却是越发不安起来。

      那小太监也不敢不听太后的指令,他知道眼前是哪,也知道这宫是谁所居。那拍门的手自抬起来时,若是细心瞧了,就会发现他在发抖。这一害怕,拍门的规矩也都忘了。本该是先轻拍一声,再连拍两下,结果,这位小公公直接就是重重连着三四声,犹如报丧门。等他反应过来时,额头也都冒着汗,不知所措了。

      这咸福宫内,虽然外面人都知道,大满难得见着的双字贵妃同皇上去了避暑山庄,可小皇子和一干奴才们还是留在宫内的。留守的奴才,在里面听着这好死报丧的拍门声,却也都面面相觑起来。德章帝正值壮年,打死他们也不敢想皇上这就是驾崩了。有奴才嘀咕了一句,“难道这是太后西去了?”

      咸福宫里的主事之人,是德章帝特意挑来的一位,此人姓云。他拿着拂尘朝着那个胡乱嘀咕的人挥就了一下。他看着前院内的几个奴才,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若是以往,咸福门门前的公公若要求里面开门,敲门暗号这规矩是不能变的。他不言语,指了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奴才,朝宫墙看了一眼。

      只见那小太监身形何其灵活,朝前轻跑一跃,倒是扒住了墙头。也就是外面的人注意力都在宫门处,他才得了便宜,能探头探脑着不被人发现。这看过之后,他又从上跳下,落地后急急低声说了句“太后”。云公公倒是还能稳的住,他环视了众人一眼。操着南方人士的口音,在宫门那咳嗽了一声。

      “奴才们受皇上的旨意,不敢抗旨不尊。外面的,不管您是哪位主子,容奴才先隔着宫门给您请安了。”说着,云公公倒是没有含糊,真就隔着宫门给外面的太后磕了一个头。“皇上虽然不在紫禁城内,但是走前再三交代过,不论是宫中哪位主子,奴才们都不能让人进来。求您莫要奴才们难做了。”

      太后闻言高喝一声,“放肆!”苏束与水公公正眼瞧着太后与里面僵持着时,皇后总算带着坤宁宫的奴才也赶到了咸福门。太后直接免了皇后的礼,“虚礼先放一旁,有什么话过会儿再言。今儿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水公公,这咸福宫的门你也要给我敲开。里面的奴才,你抗我的懿旨,不要性命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操心与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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