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凶手 闹剧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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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都没用意料到的变故。
文无猝不及防地睁大眼，第一反应是收招去拉住向后倒去的宇文昊，宇文昊面露惊恐，一双手失了控般乱抓，却什么都没抓住，重重倒在地上。
修仙之人耳聪目明，修为高者由甚，大多数人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来观赛的中高层已经能感觉到场上另一个人气息的消逝。
曾长老震怒，声音失控，传遍这演武台所在的整片场地，“文无！你竟敢在宗门大比众目睽睽之下暗害同门！”
他这一声如惊雷乍响，灵力低微的弟子甚至被震得耳边嗡嗡作响，人群从短暂的茫然快速过渡到了震惊。
“怎么回事？曾长老说的什么意思？场上另一个弟子出事了吗？”
“好像是死人了，仔细感知了一下，确实没有气息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发生了啥？啊？啊？啊？”
……
文无表现得同样茫然无措，但他没有贸然冲到宇文昊身边，反而是后退一步与宇文昊拉开了距离，以供察觉不对立刻上台的裁判检查宇文昊的状态。
裁判不只是宣判胜负，还有维系演武台纪律的作用，宗门大比要求不能重伤同门，因此他们需要在意外发生前阻止。
能担任裁判的是宗门内元婴修为的长老，修为普遍在百年之上，按理来说控制筑基期的擂台情况易如反掌。
可这两位裁判在检查了宇文昊的情况后，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凝重的脸色。
今日是低赛段决赛场，该到的人基本都到了，在这样的场合出了这样的事，简直像当头一道霹雳，场内霎时乱了起来。
“宗门大比不是要求不得重伤同门吗？这怎么还直接给人打死了？”
“我的天呐，当众杀人！”
“啊？啊？啊？”
……
众多人还茫然时，曾长老已经冲到了演武台上，他没看倒在地上的宇文昊，反而直接起手向文无攻来。
化神修士的威势铺天盖地压下，文无正在其中，哪怕这一掌还没到他的面前，他依旧直面了那种几乎将人碾碎的恐怖力道。
文无站在原地，没有躲。
躲避没用意义，文无只是一个普通筑基弟子，哪怕在同辈弟子中实力不俗，但他无论如何不会是一个成名已久的宗门长老的对手。
对上文无毫无惧色的眼睛，曾长老更怒，他暴呵一声，全身灵力都倾注于掌上，誓要这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灰飞烟灭。
眼前却忽然掠过一片白影。
他的全力一击没有落到血肉之躯上，反而是他自己像撞进了一座石山，沉闷的巨响震得演武台都微微震颤，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台下修为低微的弟子都被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嘴角溢出鲜血。
曾长老只觉手臂发麻，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浑身灵力剧烈翻涌，竟是被那股反震之力逼得踉跄着后退了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当他再看清眼前一切时，是清玄挡在了文无的面前，素色道袍纤尘不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流光，方才曾长老的全力一击，竟被他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而他甚至没有出手，只是展开了护体灵光。
一身道袍的高挑青年身形并不健硕，不看那头标志性的白发走出去会被认成普通的文弱青年，但他是沧澜宗这个顶级宗门唯一的宗主，年纪轻轻修为却已难以估计，放眼整个修真界大概都难有敌手。
平日里少有需要清玄亲自动手的场合，是以他们不知道，原来在清玄面前，一个化神期修为高手的全力一掌竟然连他的护体灵光都破不了。
这个怪物，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之前他们以为清玄最多大乘，而现在从他这实力展现中的一角来分析，只怕是飞升都指日可待。
修为的差距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曾长老可以视文无为蝼蚁，清玄也能视他为蝼蚁，哪怕他修炼数百年，化神期的修为已经足以睥睨修真界。
曾长老这下是真的愤怒了，他瞪着眼前将文无护得密不透风连头发丝儿都没乱的清玄，眼睛充血发红，他手掌钻心的痛楚都盖不过他他心底翻涌的戾气与屈辱。
强行逼自己冷静，想到那边躺着的那个蠢货的尸体，曾长老眼中阴狠的光一闪而过。
清玄再强又怎么样，如果清玄只是一个单纯的修士，他的修为毋庸置疑是最顶尖，可现在清玄有了修士之外其他的身份，那么绝世的修为也无法使他立于绝对不败之地。
“清玄，这就是你的好徒弟！”曾长老嗓音嘶哑，仿佛声声泣血，“宗门大比上众目睽睽当众杀人，你身为宗主徇私枉法，还如何做宗门表率！”
清玄却没有理他，先转身看向身后的文无，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文无从头到位脚步都没有挪动过半分，“没事。”
清玄这才看向两位裁判，“情况如何？”
两位裁判修为甚至远不及曾长老，此时面对清玄，见识了他的实力，甚至回话都颤颤巍巍的，“回宗主，这位名为宇文昊的弟子生机已绝。”
清玄继续问：“死因是什么？”
不等两位裁判回答，曾长老先怒了，他指着文无，“死因？还能有什么死因！众目睽睽之下，他与昊儿同台交手，昊儿倒地便没了生机，不是他杀的，还能是谁？！”
曾长老方才全力出招，清玄又将他挡了下来，灵力扩散激荡，还是两位裁判在混乱中全力护住了宇文昊的尸身，从头到尾曾长老没看过一眼躺在地上的徒儿。
其实客观来说，曾长老有些心急了。
他一开始那一掌或许是奔着中了血赚不中不亏的打算，现在对清玄发难也是直接将文无认定为了凶手，可这件事到目前来说还是破绽百出无法直接给文无定罪。
在旁的事上，越急躁越容易露出破绽，但这次却不太一样。
因为这一次，起码在大众的视野中，出事的是他的弟子。
哪怕曾长老对文无的针对明显到这种程度，只要说一句爱徒心切，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
因为出事的是他的徒弟，曾长老是受害者家属，他因此占据了道德最高点，他因为有了这个身份，任何过激行为都有了免罪金牌。
这种时候，清玄的所有动作都会是仗势欺人包庇凶手，提出疑点都会是故意偏袒、混淆视听，此时他宗主的身份反而成了禁锢，他的修为与地位都将他压下道德低位，这些曾经让他被人敬仰的东西会是很好的阴谋背景板。
面对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清玄选择先不理曾长老，他还是面向那两位裁判，又问了一遍，“死因是什么？”
裁判看一眼曾长老，又看一眼清玄，“目前看不出具体死因，目前只能判断是内伤。”
“文无！方才只有你与他交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曾长老再次将矛头指向文无，“我知晓你与昊儿素来不和常有摩擦，可同为沧澜宗弟子，你怎么能用这样阴毒的手段置他于死地，难道有清玄护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藐视门规了吗？！”
今天是低赛段决赛，来了众多弟子围观，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们终于如梦初醒，哪怕当着众高层的面也难掩议论的声音。
“不是吧？真死了，之前还不信，结果看现在这样子是真出事了。”
“演武台上当众暗害同门，哪怕这是宗主弟子也太过分了吧！难道这样了宗主还要护着这个凶手吗？”
“听说其实最开始要成为宗主弟子的是宇文师兄，是文无抢了他的位置……”
……
这混乱的声音里，很难说有没有他们提前安排好的人。
曾长老恶毒的眼睛盯着文无，“孽障，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话说！”
清玄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情在听到曾长老称呼文无的那个词后骤然冷了下来，他开口正要说些什么，文无却在这时握住了他的手。
身处漩涡中心的少年人手心还是干燥温热的，力道不重，只是轻轻拉了拉清玄，他的本意大概只是制止，清玄却下意识微微侧过手腕，手指弯起，将自己的手与他的手握在了一处。
肌肤相贴，能明显感觉到文无顿了顿，然后那只被握住的手轻轻挣了挣，清玄没放。
好在清玄宽大的袖袍能将这一切都遮住，这样剑拔弩张的场合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这一点小动作。
抽手没抽出来，文无看了看清玄背对着他的身影，今天清玄还是没有束发，一头白发垂落在身后，因着他与清玄手心相对的交握姿势而轻轻蹭着文无的手腕。
或许他是怕我走出他的身后让曾长老有机会出手。
文无想。
实际上就算这样的距离，有清玄在，曾长老什么攻击都不会奏效的，但大概是关心则乱吧。
因此文无没有再尝试抽回收手去，就这样站在清玄身后，看向曾长老，他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宇文昊不是我害的。”
曾长老冷笑一声，“除了你还会有谁？”
“一来，宇文昊筑基中期的修为，我是筑基巅峰，这场比试我有九成把握，有什么必要众目睽睽之下触犯门规，反而还将自己陷于不义？”文无目光沉静如水，语气不卑不亢，“二来，演武台有裁判驻场，察觉不对就会立刻阻止，没有阻止说明事发突然，宇文昊怎么也是筑基中期修为，我虽有把握胜他，却也没办法这样瞬间重伤他致死，让人阻止都来不及。”
他的声音里没有半点被指责的慌乱，仿佛刚才还面对曾长老全力威压的不是自己，“此事还疑点重重，宇文昊死因未明，曾长老就这样武断地定下我为凶手，岂不是放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但哪怕都这样了，依旧有人说——
“他说的有道理啊，他完全没有动机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啊。”
“动机不好说，但肯定是宗主偷偷给了他什么法宝，要不然他一个新入门的弟子凭什么打败了那么多师兄师姐走到这里来？”
“无论如何宇文昊是是真的死了，曾长老身为宇文昊的师父肯定是最在乎他的人，不知道遭遇这突然的意外他心里得多难受，他一定是最希望找到凶手的人，他这么肯定文无是凶手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