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聊天 插科打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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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来自身后的脚步声，清玄回头，对文无笑了笑，“恭喜。”
文无顿了顿，没理他这两个字，直接说：“你不用来的，我自己可以处理。”
“欸，”清玄拖长了调子，“就这样回答我吗？我以为你好歹会讲一些客套话呢，比如见到我很高兴之类的。”
话是这么说，但清玄还是笑着的，没有什么真的失望之类的情绪。
按理来说，是要这样的。
文无的话讲得有点直接，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来说，文无妥善的回应起码应该先表达谢意再谈其他的，哪怕文无自己不是这样想的，但这样的回答是礼貌。
可他俩都已经这么熟了，对彼此是个什么货色心知肚明，客套什么的反而假惺惺还会有种阴阳怪气的味道。
文无不知道清玄又在装什么，却还是配合他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清玄掰着手指，“第一句：谢谢，你能来看我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啊！第二句：很高兴你能来看我比赛，看到你才台下那一刻我感到——”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声情并茂地编这种离谱的东西的，文无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连忙抬手制止，“停停停，虽然你和我都知道我输不了但是还是很高兴你闲着没事干来看我，更感谢你在台下还没有作妖而是等到我打完了再来整我……行了吧！“
清玄的目的就在此，目的达到，看到文无无语的样子，他猖狂地笑起来。
他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那头雪一样的白发暴露在光下非但没有融化，反而看起来更晶莹蓬松，像棉花糖。
“到底在笑什么……”文无嘀咕，他对清玄的恶趣味感到无语，好在早已习惯，不知不觉时他自己的嘴角也翘起一些，察觉到这一点文无有些恼羞成怒，“别笑了！”
清玄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擦去眼角笑出的一点水光，“好好好，我不笑了。”
这人眼睫也是白色的，被水打湿后毛茸茸的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显得他注视文无的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文无愣了愣，但是一时又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我刚应付完那群老东西，”清玄解释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终于有了一点空闲，所以来看看你，结果你果然遇到了麻烦。”
“我没有遇到麻烦，”文无无奈。
那种程度的闲言碎语还不至于影响到他什么，文无如果能在乎那些他就不是文无了。
清玄点头，不纠结这个问题，顺着文无说：“好吧，那我换种说法：虽然你不需要，但是我不喜欢那群人这么说你，任何人都有说出想法的权力，他们评论你，那我也能评论他们。”
任何人有开口说出自己想说的内容的权力，或许他们说出的内容是对旁人的冒犯，但是和这群人争论不会有任何的结果还浪费时间，所以文无一向不在乎这些声音，只要这群人不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
清玄清楚地知道这一切，他在知道这一切的前提下可以选择沉默，因为文无本人都不在意，但他没有理所当然地忽视那些声音，因为他在意了。
在这件事上，可以将清玄的行为解释为多管闲事节外生枝，毕竟这并非是文无计划内的事，而文无也没有需要这样行为达成的目的，如何选择全看文无对清玄的态度。
在台上看到清玄的那一刻，不可否认，文无是有那么一点高兴的。
同样一件事，会根据当事人对另一个当事人不同的感情趋向而造成不同的看法。
文无是个不允许自己疏忽的人，倘若他对一件事的相关元素的看法是正面的，那他就会着重去思考如果自己对这个元素抱有负面态度时他会怎么想，反之亦然，然后他会依据不同的视角去调整自己的态度，以此纠正自己的立场，使自己尽量站在一个相对客观的位置。
在文无自己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启动了这一套思考方式。
他下意思考，他的思路延伸，还没等他判断出自己下意识的态度到底说明了什么需要如何纠正，他的思路断在清玄含笑的眼睛里。
“还好我赶上了，你知道自己面对对手时是什么样的神情吗？”清玄轻声问。
文无摇头，他没有关注过这些事。
“之前和我动手时，你看起来很专注，眼神很冷，虽然没有杀气，但是也从不为自己挥下的剑迟疑，”清玄慢慢说起来，“而今天我看到了你面对普通的对手，有人诋毁你，你不在意，对方自乱阵脚了，你也不在意，好像所有结果你都已经预见了似的，一直是很淡然的样子。”
不知道清玄到底要表达什么，文无问：“所以？”
清玄走两步上前，拉近了与文无的距离，他伸出手，指尖点了点文无的眼下。
文无没有躲。
这人还是什么都没说，文无疑惑地歪了歪头，于是清玄的指尖落到了文无的眼睫上，因为外界的刺激，文无闭上了那只眼睛。
“唉，”清玄不错眼地盯着他，忽然感叹，“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
他忽然吞掉了之后的话音。
这个人怎么忽然变成谜语人了，文无等待了片刻没有等到他的下文，他想了想，问：“你是想说我傲慢吗？”
这是文无根据清玄刚刚说讲述的内容推测而来他的下文。
清玄的回应是微微睁大的眼睛，他惊讶于文无的思路，“你怎么会这么想？”
文无对自己还是有数的，“或许因为这就是事实。”
他从不逃避自己的缺陷，只是有些东西不是他说改就能改的，更何况除了需要按情况表达出的态度，他本人并没有那么极端追求正确。
这个话题很容易说急眼，但他们两个竟然真的开始认真探讨了起来。
“如果你是一个傲慢的人的话，”清玄最后再用指节蹭了蹭文无的脸颊后收回了手，他做思考状，片刻后恍然大悟地打了一个响指，“那我觉得真是太好了。”
文无：？
清玄笑起来，这次他笑得眼睛眯起来，瞳仁隔着白色的睫毛直直盯着文无，文无一时没分清清玄目光的温度。
“你看得上的人很少，”清玄摇头晃脑，“可我是其中一个……真是太好了。”
文无评价，“你也挺傲慢的。”
“是吗？是吧，随意啦，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清玄毫不在意文无的评价，“不过我也有很认真地把你看在眼里。”
其实文无不太在意旁人对自己的评价，因为无关紧要什么都影响不了有些还是麻烦，而现在清玄这样直白地将他对文无的态度表露出来，文无眼神少见的飘忽了一瞬。
这不是他擅长应付的事，文无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抿了抿唇，有点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清玄不怀好意地笑，“你真的要听吗？好吧，其实我要说的是——”
“你也看到了，文无轻松就打败了陈师兄！”一道崩溃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除非你在场前把他弄残废，否则我凭什么打得过他！”
忽然被打断，清玄和文无都愣了愣。
转瞬间文无想起来这声音是什么，他拿出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另一只回声蛛。
之前文无在宗门大比的公示名单中看到了宇文昊的名字，他预料到了这事不简单，于是提前在宇文昊身上放置了回声蛛防备。
现在就是这回声蛛发挥作用的时候。
“要不是因为你太废物了清玄看不上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境地！”紧接着响起的是一道浑厚的声音，正是曾长老，他语气严厉，“我告诉你，这件事由不得你，你必须上！”
该说不说清玄给的东西质量是真不错，曾长老虽然修为比不过其他几峰的峰主，但也是化神期修士，就连他都没有察觉宇文昊身上带着的回声蛛。
宇文昊没有立刻回话，只有吭哧吭哧喘粗气的声音传过来。
还是曾长老再开口，这一次他的态度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不如文无，但我依旧相信你的潜力，让你去尝试是给你机会，你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
宇文昊根本不听他忽悠，“你自己怎么不上？我也给你个机会，你去清玄对打吧，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忽悠失败，还被宇文昊阴阳了，曾长老当即大怒，“你！不要以为你有家族撑腰就能忤逆我，倘若你还是一直被文无压下一头，我告诉你，你被宇文家抛弃是迟早的事！”
听得出来宇文昊不在乎曾长老的地位，但他确实很忌惮家族对他的看法，没有出声反驳。
曾长老还在继续说：“你必须去，而且只能赢，这个给你拿去，必要的时候就用。”
宇文昊问：“这是什么？”
曾长老回答，“能短暂提升修为的丹药，服下之后能快速拥有金丹以上的修为，碾压文无一个小小筑基绰绰有余。”
宇文昊追问：“副作用是什么？”
曾长老嘲讽地嗤一声，“放心，只不过是之后在筑基空耗二十年罢了，用这点代价换取击败文无的结果，很划算不是吗？别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被文无一直踩在脚下的。
从回声蛛能听来，宇文昊的呼吸更重了些。
清玄看一眼文无，忽然问：“你信吗？”
他说的是这密药的代价。
文无摇摇头，“不信，这药大概率只有一个效果。”
清玄啧啧称奇，“连这种招数都使出来，这老头真是要恨死你了。”
文无无奈地看向清玄，“他最恨的是你啊。”
“哎呀，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嘛，”清玄讨好地笑笑，“你打算怎么办？有了这段记录，我可以直接抓这老头了。”
文无制止了清玄，“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清玄微微皱了皱眉，提出要求，“你要时刻和我同步你的行动。”：
宇文昊没什么威胁，但现在的曾长老对文无来说还是有些危险的，清玄的担心不无必要。
文无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应下，“好。”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聊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