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脑也要谈恋爱［快穿］》认真做咸鱼

47、测灵

　　文无打听到了，原来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叫烟都的城池。
　　这个地方在原世界线中也出现过，应该就是现在故事节点。

　　沧澜宗来这里接城主的儿子去仙门修仙，顺便在这里吸纳一些其他有些天分的孩子，于是就在城主府门前摆放了一块测灵石，只要能让测灵石亮起来，就可以跟着一起前往仙门。

　　原世界线中，这里就是主角攻故事的起点。

　　他是城主府一位老嬷嬷收养的孩子，因为各种原因得罪了城主家的少爷，被长期欺辱霸凌。
　　这次那个少爷要去仙门修仙，原本该是主角攻摆脱少爷好的机会，他看着那个测灵石，却不甘于这样永远底层人的人生。

　　于是，顶着养母的规劝、少爷的奚落惩罚与百般阻挠，主角攻毅然决然地将手放在了测灵石上，而测灵石也没有辜负他，灵光大盛。
　　这样，哪怕城主与少爷都觉得主角攻不配与自己一同踏上仙途，但来的修士惊叹于主角攻的天赋，他们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文无走到城主府那条街道时，测试刚刚开始，宽阔的街道却挤满了人。

　　测试所要求的年龄是八到十二岁，但放眼望去，在这条街道上站着的人，简直是从八十岁到八个月不等。
　　有满头白发依旧往里挤的，还有被长辈抱在怀里还在襁褓中的孩童在尖叫哭号，反而是真正适龄的人淹没在人群中，看不明显。

　　修仙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光一个长生不老就能让无数人趋之若鹜，哪怕已经规定了年龄，却依旧有人不死心地想来试一试。

　　万一呢？万一自己身上隐藏着从未被发觉的天赋，自己会成为所有规则外的例外呢？

　　人太多了，哪怕有人在维持秩序进展也慢得出奇，文无看了一圈，决定还是先去看看主角攻的情况怎么样。

　　城主府很大，文无绕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时候攀爬的地方，他这具身体虽然没有看起来那么瘦弱，但总归还是个普通人的程度，就凭现在的他，暂时没有办法凭空翻过高墙。

　　但在路过城主府后门处的小巷时，文无听到了一阵杂乱的声音。

　　一个嚣张的声音说：“还想偷偷跑出去？给我站好了！”

　　文无脚步一顿，悄无声息地贴紧了斑驳的巷壁。

　　这是后门，比不得正门光明正大，巷子狭窄逼仄，又因为现在他身量不高，就显得周围墙壁高大，遮出一片阴翳，寒风阵阵。

　　那边少年人尖利的嗓音清晰地传了过来，文无不用探头去看，只凭这颐指气使的蛮横，就知道是谁。

　　那个城主家的少爷，那被他针对那一个，身份也很明显了。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碰撞声，是有人被狠狠踹倒在地。
　　“我告诉你，沧澜宗的仙长是来接本少爷入仙门的，跟你这种卑贱的野种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恶意与不屑，“你也配痴心妄想？测灵石也是你能碰的东西？”

　　文无缓缓偏过头，从墙角缝隙望出去。
　　地上蜷缩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孩子。

　　衣衫洗得发白、多处磨破，头发凌乱，脸颊消瘦还带着一片硕大的淤青，但那双眼睛却平静无波。
　　一般人遭遇这样的针对，就算不仇恨也不会这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一口深潭，只会吞噬而什么都不流露。

　　这就是主角攻陆星辞了。

　　这个时候的主角攻还未斩断自己的人族血脉，他是人与魔的混血，他的表现却比魔族还要冷漠麻木。

　　这麻木又刺痛了那个少爷，只见少爷一挥手，就有两个小厮替他上前，对着陆星辞拳打脚踢起来。

　　收养他的老嬷嬷焦急地站在一边，但碍于少爷的身份与他身边的护卫，不敢上前搀扶，只敢在一边祈求，“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啊！他只是不懂事，一时昏了头，老奴这就带他回去，再也不让他乱跑了，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吧！”

　　少爷不理老嬷嬷，只是走上去又狠狠踢了陆星辞一脚，“说话！还去不去！”
　　陆星辞除了被痛打时无法抑制的闷哼外没有任何反应。

　　还是嬷嬷再也忍不了了，扑上去用自己的身体罩住了陆星辞，冲着周围的人大喊着：“别打了！再打他真的死了！要打就打我吧！”

　　陆星辞无关紧要，但是这个嬷嬷是府中老人了，如果真闹出个好歹来不好遮掩，少爷这才示意停下来。

　　“哼，这次算你走运，”少爷对着陆星辞吐一口唾沫，“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再有下次，我一定打死你。”

　　陆星辞毫无反应，还是老嬷嬷跪下磕头，“是，是，不会有下次了，我看着他，我一定把他看住了！”
　　少爷满意地离开了。

　　999在陆星辞开始挨打时就忍不住了，开始催促文无，【你怎么只是看着，你快点帮忙啊！】
　　文无惊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还是别吧，他们几个应该够了，再加个我的人真要把人打死啊。】
　　999一逗就急，【你在说什么啊！我是让你去帮陆星辞！】

　　【哦哦，】文无点头应下，但是脚步一下不动，还是只是看着。

　　999的尖叫一直持续到嬷嬷扑了上去，用自己孱弱的身躯保护住了陆星辞。

　　【啊！太好了，】999长舒一口气，【还是母子情牢靠啊！】
　　文无笑而不语。

　　他们一人一统看着少爷离开，这个狭小阴暗的巷子里只剩下了嬷嬷与陆星辞。

　　嬷嬷先爬起来，眼泪都来不及擦掉，先去搀扶陆星辞，却被陆星辞狠狠推开了手臂。
　　她本就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自己脚步也不稳，被这么一推，狠狠地摔倒在了地上。

　　而陆星辞，他自己爬了起来，看都没看还倒在地上的嬷嬷，一瘸一拐地往城主府内走去。

　　【欸？】正义的999怒了，【他怎么这样啊？他的母亲才保护过他啊！】
　　文无毫不意外，【你知道这个嬷嬷最后的结局吗？】

　　999不知道。
　　文无淡淡地笑起来，有点嘲讽的意味，【陆星辞黑化后，用烟都一城人的命逼迫主角受现身，主角受当时刚因恐惧而逃离他，没有出现，于是陆星辞从城主府杀起。】

　　【！！！】999惊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个世界很倾向这种极端且唯一的爱意，】文无解释，【陆星辞天生麻木冷血，主角受给了他真正的爱，于是他执着且仅执着于主角受，旁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嬷嬷将他养大，但是在保护他时有所犹豫，而且并不无条件支持他的全部决定，所以嬷嬷对他的爱不是真正的爱；他成长路上出于善意而伸出援手的人，这善意并不唯一只给他，所以这也不是值得他记住的善意……

　　只有主角受不一样，主角受的目光永远只注视着他，主角受给了他真正的温暖，主角受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值得他爱的人。
　　哪怕主角受前期还因为要维持人设而欺辱打骂他过几次，但这反而让主角受之后对他关心特殊且深刻起来。

　　不在乎其他人，自然摧残起来毫无负罪感，而且还是因为太过执着于某人才看轻旁的所有人，那么为了那个某人而去摧毁，代价越惨烈，就越显得他的爱专一且深沉，被他爱的那个某人地位之高，凌驾在千万人之上。
　　有拎不清的看到了，还感叹一句：真是好可怜一个痴情人。

　　看来起码现在的陆星辞身上没什么特殊之处是他飞升的关键元素，文无转身离开。

　　拖了一会儿时间，回到城主府门口时秩序已经被梳理好了，不符合年龄的人被赶走了，留下的适龄孩童排成一条长队，正在挨个测试资质。

　　文无没有第一时间排进队伍里，他先去路边的摊子上买了一些吃的，基本是干粮类。
　　在一个摊子离开后，文无还打算再去买点别的饱腹感强的食物，一转身，看到了一个卖糖的小摊。

　　他现在买的东西，应该是够吃个六七天了。
　　文无想了想，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向糖摊子走去。

　　这个小摊上摆了很多种小零食，但总归都是糖，文无看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下，最后选择了龙须酥。
　　这类甜品果然比正经的吃食贵很多，文无花光了身上剩的钱，才够买一小份。

　　但买都买了，他揣着纸包的食物走向城主府门前长长的队伍。

　　拍了许久，终于轮到了文无，他走上台前，站在旁边监督的修士看到了他手中的小包裹，询问：“这是什么？”
　　文无回答，“干粮。”

　　修士疑惑，“带干粮干什么？”
　　文无继续答：“去仙门的路上吃。”

　　完全预料之外的回答，修士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这么早就开始盘算了吗？去仙门哪是这么容易的事，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好高骛远不自量力，等下测灵石没反应，你可别当场哭出来！”

　　一天过去，有修仙天分的孩童寥寥无几，就算有也都是最下等的天赋，进了宗门也只能当个外门弟子。
　　这个修士已经不报期望了，加之修者对普通人暗藏的蔑视，让他对文无这个穿着破旧，脸上还抹着泥巴的瘦小少年大肆嘲笑出声。

　　他的笑声锣鼓般响亮，周围也有其他修士听到了，却并不制止，只是懒散地抬了抬眼，默认了这个笑着的修士的言论。

　　争辩没有意义，文无从头到尾神情都没有变过，他不理会这个修士的嘲笑，走上台，站在了测灵石前。

　　这个世界中每个人最多只会有一条灵根，天赋依据灵根的品级而定。
　　测灵石就是最基础的灵根测量工具，没有灵根就是没有修仙的天赋，测灵石不会有任何反应，而相应地，灵根越好发出的光芒就越强烈。

　　文无将手放到那颗大概成年人脑袋大小的石头上。

　　距离清晨开始测灵根时已经过去了许久，天昏暗了下来，但文无之后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
　　大家都疲惫不堪，有些人其实也早已不抱希望，只是已经排到现在，麻木地等待一个结果。

　　直到——

　　那颗今天只发出过微弱光线的石头忽然灵光大盛，仿佛一颗太阳落在了那里，直接将这宽阔的一条街道拉回了正午时分。

　　从未有过的光芒太强，几乎灼伤人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