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剧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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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剧组工作人员很多，来这个研讨会的也多，不大的房间里挤满了人。
文无躲在小角落，他是个生面孔，原本还因为气场和脸让人猜测身份，忙起来之后也没人管他了。
反正本来只是来凑热闹的，文无安心窝着，就是齐宇航话实在多。
“哥，哥，你怎么和楚哥一块来了？”齐宇航阴谋没得逞，郁闷了片刻又恢复了本性，开始扯着文无说小话，“那个谁呢？”
齐宇航在原世界线中的定位是啥都不干一天到晚专门逮着主角受羞辱纨绔富二代，负责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地只要看见了人就开始起哄，然后被主角攻挥挥手处理掉。
文无注意力一直放在办公桌那边，对齐宇航态度就有点敷衍，随口问：“你呢？你怎么和楚烁混到一起的。”
齐宇航支支吾吾，“就是楚哥说的那样呗，我想当导演玩玩，然后就遇到楚哥了，楚哥说要带我一起玩。”
文无看他一眼，“完整说一遍。”
原主记忆里的齐宇航，虽然不是主角受视角中世界线那样平面刻板，但是实际上也不是什么谦逊的好人。
那群聚在原主身边的狐朋狗友，看不上主角受，也不见得多看得上楚烁，只是因为此时原主身边的人是黎乐安，而楚烁在大洋彼岸，没人提根本就想不起来。
现在齐宇航一口一个楚哥的叫着，中间肯定还发生了别的事。
文无注意到了齐宇航的隐瞒，齐宇航却震惊地看着文无，“哥，你啥时候这么聪明了？”
不仅识破了自己骗他戴上胸牌的阴谋，还立刻察觉了自己的话术。
这下文无是真无语了，翻了个白眼，“快说。”
在齐宇航的讲述中，文无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齐宇航突发奇想，想来当个导演实现一下自己的艺术追求，当即开始找人组团队。
齐宇航虽然是个纯粹的圈外人，就了解了一点基础的知识，但他出手阔绰愿意砸钱，找人陪他过家家也真的组起来了一群人。
他和楚烁的相遇，是他们看上了同一份剧本。
齐宇航不懂，团队里还是有人懂的，跟齐宇航一阵捣鼓，齐宇航对那份剧本势在必得。
而且那会儿，其实他真的不怎么看得上楚烁。
在他眼里，楚烁虽然说是文无的朋友，但是出身摆在那里，又是刚从国外回来一点基础底蕴都没有，还从自己手里抢东西，真是没有眼力见。
总之，谈判时他气势汹汹地去了，对楚烁的态度也堪称嚣张。
然后他就被楚烁狠狠收拾了一顿。
这一部分齐宇航没有细说，只是从他臊眉耷眼的神态来看，估计不是什么轻松的捉弄。
最后齐宇航屈服于楚烁的淫威，不仅组了好久的团队全部交给楚烁了，自己的导演位置也没了，到手的只有一个投资人名号和胸口挂着的牌子。
不是导演，也不是退而求其次的副导演，甚至没有助理的名头，是一个完全没在剧组设立只为齐宇航一个人打造的位置——
打杂。
这就是所谓的楚烁带他一起玩。
叙述性诡计属实是让他玩明白了。
“所以，”文无指了指他的牌子，“这还是楚烁整你的一环是吗？”
齐宇航点点头。
文无也跟着点头，“我懂了，其实刚才你是你想骗我戴上这个牌子，然后等一会儿楚烁注意到了这边了，问起来，你拿我当借口就能把这牌子摘了。”
没想到文无真能看穿，齐宇航大惊失色，“哥，你咋了，你怎么忽然看这么明白？！”
给文无气笑了。
原主到底是多迟钝木讷，能让齐宇航都觉得自己能忽悠他。
好在不管是出于习惯还是对原主身份的敬畏，齐宇航除了总耍些明显的小聪明，还是拿原主当朋友的，一口一个哥也不是伪装。
“哥，”齐宇航很快翻过这一篇，又凑上来，“哥，你还没跟我说你怎么跟楚哥一起来了？”
“公司有意向投资，刚好今天有空，我来考察一下，”文无避开了他和楚烁的关系。
“哦，”齐宇航点头，显然这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立刻又跟上问，“哥，你不会要塞人吧，塞那个谁。”
原来他真正在意的地方在这里。
那个谁。
还能有谁。
自从原主拿到那个传媒公司，一年到头什么都不干，就只是从公司拿资源然后塞给黎乐安。
可惜黎乐安的人设是清冷脆弱感美人，永远只能出演同一类型的角色，离开了舒适区就只能站桩，偏偏又总是最关键的位置，导致公司亏了一部又一部。
不过大少爷不在乎，还是一意孤行，黎乐安也从来没察觉过是自己的问题，原主敢给，他就敢收。
“别吧，哥，你都捧了多久了，黎乐安显然就是没那个命大火啊，”虽然自己都沦为打杂的了，但是好歹是自己组出的局，齐宇航还是盼着这剧好的，苦口婆心地劝，“他一来又完蛋了，我们大家全都围着他伺候得了，一个不如意又跑出去哭我们欺负他。”
齐宇航从小跟着原主一块玩，自从原主谈恋爱后也没少跟着原主去见黎乐安，他能看出黎乐安惯常用的手段，知道原主的态度后还敢当着文无的面直接表达对黎乐安的不满。
文无瞥一眼齐宇航，不是什么很聪明的面相，眼睛却还算有神，怪不得楚烁没直接把他踢出局，还留他在这里当吉祥物。
“放心，如果投了的话，这次只掏钱不塞人，”文无给出承诺。
齐宇航笑开，他根本没听那个如果，直接开始吹彩虹屁，“老板吉祥，老板大气。”
这小子总算安静下来了，文无将注意力全部放到气氛正火热的那群人身上。
导演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编剧的年龄也不大，戴着个黑框眼镜，有些呆呆的样子，还有几个人也在最里面的圈层，可能是造型和场景之类的职位。
郭锦绣也来了，和楚烁坐在一起，其他一些长相端正标致的应该就是主要演员了。
主创团队很年轻的好处是大家都很有激情有想法，没被地位和吹捧腐蚀心智前还愿意自省，缺点则是技术不成熟，想法可能过多又过于悬浮，急于表现自己反而会适得其反。
文无知道以楚烁的眼光，不会找一些沽名钓誉的人来骗他，那就只用看他们如何保持优势的同时避免劣势。
如果不是实力真的过硬，有人天赋异禀可以做出最好的判断，解决的方法是引进一点老资历来压住过于躁动的团队，把持整体方向。
一开始文无以为这个老资历会是郭锦绣，毕竟她是圈内顶尖经纪人兼制片人，在跟着楚烁来到文无这里前，早就有无数公司向她抛出过橄榄枝。
但出乎文无预料的是，真正掌握大局的是楚烁。
文无和楚烁相处时，基本上都是面对面交际，偶尔他们一致对外，交流时也不会超过三个人。
只能根据他应对文无的方法推测，这是一个很擅长交际的人。
这还是文无第一次看到楚烁真正在一个团队中是什么样的表现。
比文无想象得还要从容自在，只要他出现在那里，只要他想，他就是会人群的核心。
更难得的是这个人在表现之外还真的有想法，对所有问题的处理都成熟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能做到的。
文无自问自己可以做到，但他性格内敛，无法像楚烁这样将所有人调度自如，不仅是命令，更是调和。
而且，文无虽然外表看起来年轻，但他的本质还是时空管理局内专员，走过无数个小世界，有机会与时间给他磨砺。
可楚烁只是一个小世界中的普通人。
在热火朝天的间隙，楚烁像是察觉了文无的视线，隔着喧闹的人群，他向文无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眯了眯，然后笑开，眼角尖尖的，眼里的光很亮，他一只手撑着脸，在无人注意时悄悄向文无送了一个wink。
太浮夸了，这个人怎么无时无刻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文无不忍直视地移开视线。
虽然不太习惯这样的开朗，但文无还是在意识中调出了一份表格。
999问：【你要干嘛？】
文无一边填表，一边回答：【向时空管理局上报，这里有个好苗子。】
【你很看好他嘛！】999激动，【好不容易有一个你看得上的，这你不谈这你不谈这你不谈？】
【不谈，】文无回答的很干脆，【先不说他喜欢的是原主，就说之后可能成为同事，这么尴尬，我还做不做人？】
【哎呀，你局里的不谈，局外的看不上，局外能看上的想发展到局内，】999愤怒了，【合着就没有能谈的呗！你要孤独终老了！】
文无还是很平静，【不行吗？】
999被噎住了。
是了，时空管理局要求成员时刻保持身为人的意志，成双成对和是否有人性没什么必要的联系，文无一直忙碌在任务世界中，他独来独往确实将一切都处理得很好。
但是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999忽然反应过来，【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是获得爱情啊，你不谈我们的任务就要失败了！】
【世界任务是任务目标自认为的遗憾，但世界任务的本质的目的是安抚任务目标的情绪，】文无分析，【那其实我在其他方面让任务目标成功也是可以的。】
其实这一条是文无胡扯的，没有任何一堂专员培训里说过这个，不过骗骗999还是绰绰有余。
999呜呜噎噎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到怎么反驳文无，气哼哼地不吭声儿了。
文无乐得清静。
场地实在太嘈杂，文无又一心二用，没注意齐宇航在他旁边比v拍了照片还发了朋友圈。
片刻后，他的手机震动，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陌生人：这就是你逼我的手段吗？文无，你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剧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