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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
挂断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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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叶蔓宁有些恍惚，后来又接到叶群实的短信，问她要不要来看看叶至安。
叶蔓宁说了好，下午请了半天课匆匆赶往医院。
她不想和这家人再有什么纠缠。
在去医院配对前她就想好了，如果配对成功了，那她就当做了件好人好事，为自己攒福报。
如果不成功，她也尽力了，失败的后果也不需要她去承担，问心无愧就好。
可是接到医院的电话后，她心里空落落的，总有种浮在空中，脚踩不到地不踏实的感觉。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在叶群实发来消息后，没有多犹豫地答应了去医院看叶至安。
打车去医院的路上，叶蔓宁告诉自己，这和叶群实没关系，她只是想去看一看那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叫了她一声姐姐的男孩。
可真的进入医院，透过门缝看到躺在床上的叶至安时，她却不自禁地退缩了。
那么小一个人儿，乖乖地缩在病床上，安静得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娃娃。
何等相似的一个画面。
妈妈当年躺在病床上时，也是这样犹如一颗枯萎的植物，毫无生气。
叶蔓宁看着叶至安缓缓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他发现了门外的叶蔓宁，偷偷往她这里看了一眼。而后在张丽婷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她脸上挂着勉强的笑点点头，摸摸他的头后走了出来。
叶蔓宁闪身躲在一旁的洗手间里，等张丽婷走远了，才缓缓走过去。
“姐姐你来啦。”叶至安看到她似乎很开心，脸上挂着苍白灿烂的笑容。
“嗯。”叶蔓宁走到床边，将手里的向日葵，找了个瓶子插起来放在床头柜上。
“爸爸果然没骗我。”叶至安脸上露出满足羞涩的笑。
“你爸爸说了什么？”叶蔓宁不知道要和小孩聊什么，只能顺着他的童言童语问下去。
“爸爸说我们是亲姐弟，姐姐是喜欢安安，过几天会来看安安的。”叶至安地头发已经掉光了，在病房里没有戴帽子，就像一个煮熟了的白煮蛋。
只是没有光泽，蔫蔫的，小白蛋像是分享小秘密似地，忽然凑近了她说。
“姐姐我很勇敢的，隔壁床的老婆婆晚上走了，只留下安安一个人在这里睡觉，安安好害怕啊，可是我没有流眼泪，妈妈说安安很勇敢的！”小朋友眼里泛着微弱的光，像一个求抚摸的小狗狗。
叶蔓宁伸手摸了摸他光洁的小脑袋，毫不吝啬赞美。
“我们安安真勇敢。”
叶至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叶蔓宁的手心蹭了好一会，而后揉了揉眼睛朝她说。
“姐姐，你可以给我读小鸭子的故事吗？”
“可以。”叶蔓宁拿过放在一旁的故事书念了起来，“一个即将被孵/出的小鸭子，头顶着蛋壳……”
刚念了几分钟，叶至安就昏昏欲睡，只是那双小手仍旧握住叶蔓宁空着的左手上。
小朋友即使睡了也握得紧紧地，她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叶蔓宁走之前看了一眼隔壁床位，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她轻轻带上门，不打扰叶至安睡觉。
叶群实站在门外的窗户边。
叶蔓宁静静看了会他鬓角的白发，擦肩而过时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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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上下班高峰期，手机上约不到车。
她疲倦地坐在医院花园里的长凳上，看着地上败落的树叶愣愣出神。
生死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前一天还鲜活灿烂的生命可能第二天就再也见不到了。
比如叶至安说的隔壁的老太太。
比如说妈妈。
比如说今天在病床上乖乖躺着的叶至安，谁也不知道明天睁眼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叶蔓宁恍如貌似顿开。
人生短短几十载，何必自己给自己添堵呢。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去罗马看日落就去，想登泰山就不要犹豫。
她拿起手机给贺边发了一个消息。
【椰椰椰子冻：我打不到车。】
手机铃声响了，叶蔓宁接起来。
“在哪？”
“海城医院。”
“等我。”
挂断电话后，她握着手机，忽然想到那年盛夏。
教室窗外蝉鸣鸟啼。
讲台上满头花发的老教授讲课时的声音犹如催眠神器。
她昨天晚上熬夜修改论文，此刻已经昏昏欲睡。
为了打起精神，她单手拖着下巴，往窗外那颗已百年之久的老槐树那看了眼。
此时正值槐花盛开的时节。
老槐树的枝桠肆意疯长，绿色的叶冠像一朵朵巨大的伞盖在粗壮的树干上，白色小巧的淡雅花朵疯了似地垂坠在每一条细枝上。
暖风一吹，飘零的白色小花悠悠荡荡散落在风里，散落在少年乌黑利落的短发和肩头。
贺边挺拔的身姿，在树荫下显得格外好看。
贺边朝她摇了摇手。
也迷乱了她的眼和本就混乱的心。
从来没有逃过课的人迎来了人生中唯一一次逃课。
按着胡乱跳动的心脏，叶蔓宁一路小跑到老槐树下。
贺边朝她走来。
叶蔓宁被飞花迷了眼，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贺边，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
贺边接了电话就驱车赶过来。
到了医院给叶蔓宁打电话，电话关机了。
他面上略显焦急，从医院大门进去了。
找了好久，才终于看见坐在花坛的石凳上出神的人。
他平复了下呼吸，缓步朝她走过去。
叶蔓宁看见了她，贺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扑了个满怀。
贺边牢牢接住了冲过来的人儿，他没有犹豫，双臂紧紧搂着她纤细的双肩。
“怎么了？”
叶蔓宁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我手机没电了。”
“嗯。”
叶蔓宁抬头，望着这个从少年都青年，她一直埋在心里的人，重新问了一遍。
“贺边，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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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