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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树顶云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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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嵩这个人说话从来不过脑子,只管说的开心,说的痛快,不想后果。他是真没想到这句话让鬼金羊听了个完完全全。
“姜嵩,按您所说,现在是谁占谁的便宜?嗯?”鬼金羊说话不耽误动手,三下五除二,姜嵩的衣服已经掉落大半。
“你占我便宜……不我占你……不是…啊……”姜嵩已经被撩得气息乱了好几拍,脸上的绯红已然下不去了,这场面,真看不出来到底是谁喝了酒。
“你喜欢睡在树顶云端,不错,好品位,我成全你,我们…就睡在那!”鬼金羊说罢,一把抱起姜嵩来到了那片景色宜人的树顶云端。
“鬼宿大人,我有点……有点怕……”姜嵩被鬼金羊压在身下,周围云彩包裹着,身边就是树叶的清新香味,树下是动物昆虫的叫声。
“怕什么,机会只有一次,你可要把握住了,好,好,揩,油。”鬼金羊的声音在耳朵边一字一顿地响起。
人间的夕阳映红了每一朵云彩,像是大自然准备的凤冠霞帔,莺啼声此起彼伏,像是映衬着云端的缱绻。
清风吹来了新的一朵云彩,那云软绵绵的,不远万里来到了美丽的林间,停在了最高的树顶。
这柔软的云朵,清纯的雪白,轻轻坐落在树梢之上,随着风左右摇动着。
树的顶端逐渐没入了那团白云的深处。
一个地上的,一个天上的就这样合而为一。他们看离的是那么遥远,结合时又那么的无可挑剔。
就这样如画般的景色中多了一片颤抖的白云和颤抖的树梢。
躺在白云里的感觉是真舒服呀!
这是姜嵩醒来后的第一想法,不过嘛,这腰如果没那么酸就更好了。
姜嵩眼神迷离地望着天,看了看身上用云彩做的被子,又回头看了看下方的茂密的森林。
真的好迷幻呀,像是一场梦,不过又看到身边躺着的人,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所以这鬼宿大人,到底是酒后乱性,还是真对自己动了情了?
先醒了的姜嵩,脑海中飘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如果鬼宿大人真的喜欢自己,那这算不算是秽乱天庭?
应该不会,这里是人间,不算天庭,所以鬼宿大人是专门找了个人间做这种事儿?
那以后自己在他身边会是什么样的位置?正大光明的还是偷偷摸摸?
如果是酒后乱性的话,那结果可想而知……
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天宫侍卫,勾引主人的名称坐实后,必定会被贬入凡间!
姜嵩伸了伸腰,把好的坏的结果都想到了,心说只要想到的结果比较多,无论最后怎么样都有个心里准备了!
姜嵩想了半天后,又一转头,竟与身旁的鬼金羊目光相对。
“鬼宿大人,您什么时候醒的?”姜嵩吓了一跳,差点从云彩上掉下去,幸亏被鬼金羊一揽了回来。
“早醒了,想什么呢?那么认真!”鬼金羊仍是侧身躺在云彩上,脸上却露出了谜一般的笑容。
为什么是谜一般呢?
因为在天庭,众所周知,微笑这个表情,大家在鬼金羊的脸上几乎没见过,以至于姜嵩差点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鬼宿大人,你笑的那么好看,以后还是多笑笑吧……嘶……”姜嵩话没说完,就感觉腰间传来了一阵疼痛,于是伸手捏了两下。
“别乱动。”鬼金羊轻轻拨开姜嵩放在腰间的手,换了自己的手上去,轻施仙法,姜嵩感觉一股凉丝丝的仙气沁入皮肤,舒服至极。
就这样一个星宿和一个天兵,在云彩上不知躺了多久才重返天宫。
回积尸宫的路上,姜嵩仍是鬼金阳身后的侍卫,可这次他却没那么多话说了,努力保持着面色的平静。
可好巧不巧,月下老人迎面走来。
这面带微笑的老神仙与鬼金羊寒暄了几句后,便微微侧身目光意味十足地看向姜嵩。
姜嵩心里默念着:淡定,淡定,不要慌,不要慌。
然而,脸却逐渐红了起来。
“鬼宿啊,上次给你看的那只树枝,老身还带着呢。哟,你看,怎么弯成这样了呢?想直都直不了咯!”月下老人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那根树枝,用手扒拉了两下,又抬眼看了看鬼金羊和姜嵩,接着走开了。
鬼金羊一脸平静,不气不恼,耸了耸肩,接着向积尸宫走去。结果又听到了月下老人走了一半后传来的喊声。
“谁能猜到这树枝是从哪片林子里折的呢?”
鬼金羊:…………
姜嵩:……………
很普通的一日。
“鬼金羊,恭喜啊!”斗木獬杨信,与其见面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月下老人?”鬼金羊不带丝毫慌张地问道。
“不是啊,女土蝠说的。”杨信道。
“女土蝠听谁说的?”
“她的侍卫。”
“哦。”
“这事都传到月下老人那儿了?”
“嗯。”
斗木獬杨信点点头,对鬼金羊着实佩服。
积尸宫内。
“鬼宿大人,我……我想下界。”坐在鬼金羊床边,拎着酒壶喝得酩酊大醉的姜嵩,断断续续说道。
“为什么?”鬼金羊听后心里一紧。
“这天庭太不方便了。”
“怎么,是我没满足你?”鬼金羊夺过酒壶问道。
“不是啦,天庭规矩这么多,我在这里只能是你的侍卫。我这个人……你也知道,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事都不想藏着掖着。我说我不甘心当一个侍卫跟在你身后,你肯定觉得我太贪心。可是在人间,相爱的人不会像咱们这样的。我准备下凡。”姜嵩边说边想着多会酒壶。
“姜嵩,你醉了。”鬼金羊把醉得软塌塌的姜嵩搂了过来,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鬼金羊,”姜嵩扭着身子轻轻地反抗着,“你可以说我恃宠而骄,但我就是不喜欢天庭这种感觉,尤其是现在。”
“你觉得我会藏着我们的关系吗?并没有,月下老人,其他星宿都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有我在,你怕什么?”鬼金羊用充满磁性的声音安抚道。
“我只是天庭呆腻了而已,没怕什么。再说了,奎木狼的爱人还下过凡呢!大不了等我在凡间到了年龄,你去找我不就好了!但是我会警告你啊鬼金羊,你要敢向奎木狼那样变成妖怪找我,把我一股妖风拐到山洞里,我肯定誓死不从。你猜我为什么喜欢你,因为你好看啊!你现在什么样子,下去找我的时候就得什么样子,不许变成妖怪,尤其是不能变成丑八怪,你懂吗?”姜嵩说着说着,眼眶湿润了,不一会儿,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嗯,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鬼金羊清楚,以姜嵩的性格,天庭的确不适合他?
在天庭,他只能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就算出笼子到树林转一圈,天黑了还得再回来。这样很不舒服,对他来说也很不公平,还不如下凡投胎买的爽快。
“你答应了?”
“我答应,不过我要给你做上记号,以免你转世后我找不到。”
“是什么记号?”姜嵩醉眼朦胧地看着鬼金羊问。
鬼金羊轻轻扶起醉醺醺的姜嵩,双手伸到他的领口处,向左右两边轻轻撤去。鬼金羊取出一根针,在姜嵩的胸口处扎上了五下,随后用施展法术。被针刺过的五处形成了五颗黑色的痣,生在了姜嵩的胸口,这便是代表鬼宿的标记。
“这是鬼宿标记,会伴随着你生生世世,放心,我会去找你的。”鬼金羊知道,姜嵩去意已决,自己肯定留不住他,于是只能效仿奎木狼。
“鬼金羊,可说好了,你不许变成丑陋的妖怪。我下凡投胎肯定会把你忘了,但是你没忘,所以你一定要有耐心,你得让我重新认识你,知道吗?不能来硬的,别学那个奎木狼,干的都不叫人事儿!”姜嵩边说边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一道道划过脸颊。
“好,放心吧!”鬼金羊再次把姜嵩搂入怀中。搂的很紧,像是要将他融入骨血中,揉进记忆里。又像是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道别。因为他知道,姜嵩一旦下凡投胎,就会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奎木狼:为什么打那么多喷嚏?是谁在说我坏话吗?
客栈内。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按照约定下来找他,没想到这小子,哼。”对柳泉讲完事情经过的鬼金羊轻轻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
“唉,其实也能理解啦,我朋友史盟……他的确很在乎形象,而且你也知道,他没了前世记忆了嘛,所以胸口有五颗痣,他看着不习惯点了也正常。”柳泉安慰道,“不过我还是有件事情很好奇,你们之间没说过“爱”这个字吗?”
他们的经历在柳泉听来,好像就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并没有强调过我有多爱你,你有多爱我这种话。
“正常情况下,清醒的时候还真没怎么说过,”鬼金羊想了想说道,“床上说过,算吗?”
柳泉:那………应该算是语气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