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记号》玉藻青青

19、你回来了？

　　“对了杨信，我记得你告诉过我，你给了柳泉一个玉佩，还说需要你的时候握着玉佩想你的名字，你就会出现在他身边。所以他这些日子有没有用玉佩召唤你呢？”三尾鸟问道。
　　“别提了，”杨信苦恼地说，“我刚把玉佩给他那段日子，他是真想不起来我。结果我死在幻境以后的这些天，他恨不得一天召唤我成百上千遍，每一次我都能感应到，每次我都想马上到他身边，可我没做好准备。”
　　“做准备？做什么准备？”三尾鸟问。
　　“怎么跟他解释呀？”
　　“现在你知道怎么解释了，赶紧去找他吧。再晚点儿被天庭发现你跑了，你可就真没机会了。”三尾鸟催促道。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找他。”杨信再次道谢，“这次辛苦各位朋友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熟人，别客气了，赶紧去找你呢柳泉大美人吧！”三尾鸟挥挥手说道。
　　杨信拜别了几位朋友，架着一阵青烟，离开了青荡山。
　　“要我说，还是人家神仙会玩儿啊！”三尾鸟伸了个懒腰，感叹道。
　　“我就纳闷了，当时也是我先看上的司马洛将军，但是也没他这么曲折呀。我先当了他的军师，然后慢慢地我们就在一起了，很顺利啊！”郭离道。
　　“不一样的好吧，他下凡当天就对着柳泉一顿耍流氓，一顿调戏。你当初要是这么对待司马洛将军，早就被拉出去斩了吧？”三尾鸟一脸姨母笑，“还有，你好意思跟我说你俩顺利？那当时谁管我借的假死药？谁说司马洛变心了要教训教训他？啊？”
　　“这叫情趣。你不懂，你只会耍流氓！”郭离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你这小乌鸦还挺能护短，不搭理你了，我要睡觉了。”三尾鸟躺在树荫下眯着眼睛，享受着大自然清新的空气。
　　“我还是老了，没你们那么能折腾，不过我就喜欢看你们折腾，有趣儿，有趣儿啊！”坟魔笑着化作一阵黑烟，消失不见。

　　柳泉这些日子可没少了用酒精麻痹自己，自从杨信死在幻境中后，柳泉在家中清醒的日子少，醉醺醺的日子多。他时常把自己关在房中，握着玉佩一遍又一遍的想着杨信的名字，他希望有奇迹发生，毕竟杨信是神仙。
　　“柳泉，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问你你也不说，喝完就流眼泪，流完眼泪就睡着。到底因为什么？伯母病好了是件高兴的事儿，你怎么又开始一筹莫展了？”一次饮酒，好朋友史盟好奇地问。
　　“史盟，”柳泉醉醺醺地说，“你见过神仙吗？”
　　“当然没见过，虽然我家有钱，在百姓里算是过的不错的，但跟神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好吧？我有什么资格能见到神仙啊？”虽然史盟也喝得微醺，但说话却十分有逻辑。
　　“史盟，我做了一个梦。”柳泉知道这些话不该对其旁人讲，说了别人也不信。但他却实在不想把困苦压在心里自己憋着，于是只能借助梦境。
　　“我梦见了一个神仙，男的，长得……还不错，原型是独角兽，他，他调戏我了。”柳泉拿起酒杯，咕咚灌了一口。
　　“神仙调戏你了？柳公子好大的面子呀。我也想被神仙调戏，然后呢？”史盟顺着往下问。
　　史盟：等等，被男神仙调戏了？
　　“被神仙调戏有什么面子呀？我告诉你，史盟，那神仙，他像个流氓一样，要不是长的好看，我早就打死他800回了。”柳泉说着说着，还开始傻笑上了。
　　“嗯，然后呢？”
　　“他说………他喜欢我，他说只要我需要他，他就会随时……来到我身边，然后他…他…他……死了。”
　　“说什么呢柳泉？我怎么听不懂？神仙调戏你…喜欢你…然后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首先你是个凡人，神仙怎么会喜欢你？再说了，神仙怎么会死？”此时的史盟也有点醉了，迷迷糊糊地接话。
　　“我都说了是做梦嘛。”柳泉说到这儿，眼泪已经止不住了，“就因为是梦，所以才乱七八糟的，神仙才会喜欢上我，神仙才会死。梦里的发生的事情本身就………没有逻辑。”
　　“所以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是因为这个梦？”史盟不解地问道。
　　柳泉的身体虽被美酒麻醉，可脑子却异常的清醒。他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玉佩。
　　是啊，如果没有这玉佩，他可以完全当做这是一场梦，醒了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别喝了柳泉，我还以为你真见到过神仙呢！做梦而已嘛！梦谁没做过？我也梦见过神仙，我做的梦可比你的厉害。在我的梦里，我也是天上的神仙，也有一个男的神仙喜欢我。嗯……但是他的地位比我高……好像在梦里我是个………天兵………总之我也做过这种梦，但是你不能把梦当真啊！”史盟醉眼朦胧地说道。
　　“这么说，我们……都见过神仙。”柳泉苦笑着说道。
　　“我听我娘说了，梦里发生的也许是上辈子的事儿，也许我上辈子还真是神仙呢。你也一样，你梦见的应该是你上辈子的事儿吧。嗯，太困了。”史盟已经彻底睁不开眼了。
　　就这样，两个喝的醉醺醺的公子被仆人架回了各自的府内。
　　卧房里的柳泉躺在床上，他插上门，下令不允许任何仆人靠近房间。
　　然后又开始握着玉佩，一遍又一遍地想杨信的名字
　　“杨信，你个大骗子。”酒还没醒的柳泉抽抽搭搭地说，“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保护我过了幻境我就能原谅你。我这个人特别记仇，当初你调戏我的事儿我还没忘呢。想让我原谅你，除非你现在赶紧出来………来我身边，否则……否则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流氓，永远………”
　　喝醉的柳泉根本没发现床边有什么变化，也没看到那一团青烟。
　　杨信站在柳泉的房间内，挥手布置了结界后，一言不发看着躺在床上的柳泉，注视着手握玉佩，嘴里嘟嘟囔囔的柳泉。
　　杨信心里暖暖的，却又心疼得不行，他走上前握住柳泉的手。
　　“滚，我不是说都别进来吗？滚出去。”感觉手被握住的柳泉下意识地向外推了推。
　　这些日子柳泉已经握着玉佩召唤了不知多少遍，可每次进房的不是母亲就是仆人，这次柳泉觉得也不会例外。
　　可刚把身边的人推开，那人就又握住了自己的手，柳泉强行睁开眼睛看了看，却惊讶的酒醒了一半。
　　床边坐着的自己想了好些日子的面孔。
　　这一来，柳泉更加觉得是在做梦了。
　　“杨信？”
　　“我在。”
　　“独角兽？”
　　“……嗯，是我。”
　　“流氓？”
　　“…………”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杨信？”
　　“我在。”
　　………
　　在反复询问不知多少遍后，柳泉才清晰地意识到这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自己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回来了，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杨信，你还知道回来，你去哪了呀？你不是死了吗？我怎么还会见到你？我也死了？”
　　酒喝多了的柳泉，感觉身体里流淌的都是琼浆玉液，所以浑身使不上劲儿，只能勉强用胳膊支撑起上半身，让自己离杨信近些，结果一个没撑住，软绵绵地扑在了杨信怀里。
　　把柳泉抱在怀中的一瞬间，杨信觉得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这还是柳泉第一次在现实中投入自己的怀抱，这种感觉真好。可是看的出来，柳泉太伤心了。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看着柳泉哭红的双眼，杨信不难想象，这几天他喝了多少酒，哭了多少回，多少次是握着玉佩哭着睡着，又醒了接着哭的。
　　“你回来了？我不信，我昨天晚上也梦见你回来了，可是醒了………你又走了。”柳泉温热的眼泪吧嗒吧嗒止不住地向下滑落。
　　“这次不会走了。”杨信轻抚着柳泉如瀑般的青丝，温声安慰道。
　　“真的……不会走了？”柳泉抬起头，用挂着泪珠，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杨信。
　　“不走了，我陪着你。”杨信的心再次融化成一湾春水。
　　看的出来，柳泉还是不信。
　　他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在杨信的怀里，强行睁大眼睛望向杨信，像是闭上眼睛抱着他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可柳泉喝太多酒了，架不住困意再次袭来。他就这样睡着了，但睡得不安稳，时不时还在睡睡梦中抽泣几下。
　　此情此景，杨信心中泛起了愧疚，他想起了第一次把这件事告诉三尾鸟时，三尾鸟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他爱上你以后你又被带回天庭，与他这辈子都无法相见，那你想没想过他会是什么感受？”

　　“说白了，你比我还狠。我与某些人一夜良宵后提上裤子走人，至少不会带走他的心。”

　　“被我占了便宜的男人最多是背后骂我几句女流氓。你呢？你如果某一天突然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你猜他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