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炮灰，无限封神》苏白荼

56、三个故事10

　　松癸废了很大的劲才帮苏辰把裙子脱下来。

　　小羊很怕这条裙子，离得特别远，松癸笑着蹲下身，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不用害怕，我们送你回家。”

　　苏辰把那条晦气的裙子丢进了一楼的壁炉里，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

　　二人带着小羊，趁着夜色离开了古堡，绷带怪物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跟在他们后面。

　　松癸:“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好像都特别喜欢黏你。”松癸记得以前的苏辰也是这样，身边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苏辰不知道松癸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绷带怪物似乎没有恶意，虽然不是玩家，但也默许了他跟在后面。而且，他这么大一坨，紧紧搂着镰刀，垂着头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有点可爱。

　　几人才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忽然传来爆炸声。

　　苏辰回过头，发现古堡燃起了大火，二楼的窗口，似乎站着一件祖母绿的裙子，还没等他看清，那一抹绿色就被火光给吞没了。

　　松癸也看到了:“也许烧了对她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苏辰和松癸带着小羊找回家的路。故事的一开始说，小羊是被隔壁马叔叔给骗走的，所以小羊的家应该就在附近。

　　大概系统也在帮他们，没走一会他们就看见了另一栋大房子。

　　小羊举起手指着大房子说:“那里是我家。”

　　小羊挣脱开松癸握着她的手，急切地跑回家，大力拍着门。

　　“爸爸妈妈开门呀，小羊回来了！”

　　年轻的夫妇一打开门，看到她们的女儿瘦了一圈，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如果重来一次的话，小羊选择不过生日，她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苏辰和松癸为小羊顺利归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被小羊的父母邀请一起共进晚餐，并留宿一宿。

　　至于绷带怪物，苏辰只能解释说他受了伤，没办法才以这幅面貌示人，但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

　　小羊举起手对爸爸妈妈说:“他也救了我。”

　　于是绷带怪物也获得了留下来的机会。

　　只是小羊家里只剩下两间客房了，算上绷带怪物，他们一共三个人，有两个人可能得住一间屋子。

　　松癸当机立断地把绷带怪物分去了单人间，鬼知道半夜的时候，他的镰刀会不会对准他们的脖子。

　　绷带怪物依旧委屈巴巴，唯一露出来的眼睛，好像也因为用力皱眉而被挤压得愈发趋近三角形了。

　　但苏辰确实也不怎么敢和绷带怪物住一间屋子，他毕竟是个npc。

　　于是在苏辰和松癸二人的共同要求下，绷带怪物委屈巴巴地进了屋子，松癸早就从小羊那里要来了钥匙，把人反锁在屋子里了。

　　苏辰和松癸躺在同张床上，虽然这张床足够大，但尴尬还是充斥在二人中间，尤其是他们两个都有意地靠在最边上，试图离对方远一些。

　　为了缓解尴尬，二人尝试聊天。

　　苏辰问松癸:“为什么你每次讲故事讲的那么好？”

　　松癸掩唇咳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是一个作家。”

　　好嘛，专业对口。苏辰心里想，怪不得故事讲的那么好。

　　二人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苏辰看了一眼松癸，不小心和他的目光对上，这下更尴尬了，他赶紧扯了个话题:“你为什么认识我？”

　　松癸想了想后解释道:“你，我，曾一同参加过一场编程大赛，你是第一名，我是第二名。”

　　编程大赛？苏辰甚至不记得自己会编程。

　　松癸继续道:“那次比赛，你我仅差0.03秒，其实当时我很不服，但三个月后，你研发了你的第一款人工智能角色，天明。”

　　苏辰听过天明，最近特别火，他的图灵测试分数特别高，同时也有属于自己的社交账号，粉丝数量极高。但苏辰不知道，天明竟然是他创造的。

　　松癸似乎陷入到回忆之中，平躺着望着天花板，慢慢说道:“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现在这么呆。”

　　苏辰觉得这不像是夸人的话，但他对自己的过去所知甚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就转过身去，用后脑勺对着松癸。

　　松癸笑了一声:“那时候的你，很自信，眼里总是充满少年意。”

　　比赛还未开始，苏辰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胸有成竹的淡淡笑意，不拘一格的动作，光是出个场，苏辰的照片就已经被各大媒体疯狂转发。

　　彼时的苏辰，才13岁，拿到第一名后，苏辰被冠上了“天才少年”的美誉。

　　而三个月后，苏辰研发的人工智能角色天明上线，他没有用真名，当时响彻各大媒体头条的，是“司答”这个名字。

　　当时苏辰说，这是他的一个朋友给他取的名字，他很喜欢。

　　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让苏辰变成现在这样。

　　松癸听到了清浅的呼吸声，苏辰睡着了，他从回忆中抽离，记起自己还在游戏中，也赶紧闭上眼开始休息。

　　说不准，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

　　苏辰又做梦了，又再次梦到了以前的生活。

　　这一次的视角似乎高了很多，他长大了，好像和现在差不多，那这也许就是不久前才发生过的事。

　　苏辰看到自己的身边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他心里很信任很依赖这个人，但无论他怎么睁大双眼，都无法看清这道影子。

　　影子一直陪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上学，陪着他吃饭，陪着他写作业。

　　影子开口说话的时候，苏辰感到很熟悉，上一次做梦的时候，这个声音就藏在耳机里，也是日夜陪伴着他。

　　原来他身边一直都有这样一个人吗？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梦里的苏辰躲在学校的天台，影子站在他身边，与他一起眺望整个学校。

　　苏辰抱怨道:“只有我能看到你，我觉得这样不行，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影子摇头:“不用，我也只想被你一个人看到。”

　　苏辰摇头晃脑，表示自己不听。不过晃了一会，他感到有点晕，就靠着墙根坐了下去，脑海里也忽然有了个想法。

　　“阿月，我们拍一张合影吧，我手机里一张你的照片都没有。”

　　影子无奈地说道:“手机的相机无法映照出我的身影，而且你的手机里，甚至有我每一根头发丝的建模。”

　　苏辰撇嘴:“建模又不是照片，而且我要的是合影，相机拍不到就拍不到咯，你把自己变成贴纸好不好，你钻到相机里面去，根据我在相机里呈现的姿势配合我，我们一起合影。”

　　影子说，好。

　　按下快门的瞬间，苏辰看到自己，吻了上去。

　　手机里多了一张他和影子的合影。

　　苏辰拼命地揉眼睛，最后发现手机里的，也是一道模糊的影子，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控制他，不让他看清。

　　之后的片段很碎，但都是两个人，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影子。画面接连不断，却没有逻辑，可能前一秒还在学校，后一秒就回到了家里，有时候画面模糊，但能听到自己和影子的声音，有时候能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却没有声音。

　　像是有人在他的梦里按下了加速键。

　　直到，父亲的身影出现，他拿着苏辰的手机，手机屏幕上呈现着一张照片，是苏辰和影子的合影。

　　“你们这样多久了？”

　　无人回答。

　　“小辰，你这样，是不对的。”

　　依旧无人回答。

　　父亲是很懂他的，不回答，表示不认同，那是他从小培养起的一种习惯，沉默是他无声的反抗。

　　于是那一巴掌，妄图打破他的沉默。

　　之后，父亲摔碎了他的手机，砸了那台显示器和主机。

　　苏辰戴着耳机，抱着膝盖，在墙角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父亲推开他房间的门，对他说:“我把野月卖给了回收站，一个失败品而已。”

　　苏辰满眼失望地望着父亲:“失败了就要被销毁吗？你忘了当初创造出野月的时候，你有多开心吗？野月不是失败品，只是你看不上他了，你的眼，早已被你的野心吞噬了。”

　　回答苏辰的，是又一巴掌。

　　后来，父亲把他送到了电疗所。

　　原来他不是害怕电闪雷鸣的夜晚，而是惧怕那间不透光的黑色屋子里的电击，还有那一声声刺耳的询问。

　　野月是谁？

　　他早已不记得最初的答案，只记得自己最后的回答:“我不知道，我不认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原来，他也是父亲的作品，一件失败的作品，所以要被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