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不在多》大丑猫

3、江山如画 殿下能见多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前人描写的大漠景色就这么逼近眼前，衣如雪甩了甩手中的青鞭，翻身上了马。
　　也幸好他们一行人快出大漠了，不然还要骑那骆驼。

　　“现在情况怎么样？”衣如雪一人坐在马背上，俯视着跟随自己来的暗卫队。她从很小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培养的人不多但个个都是一抵十的好手。这次来了七人，是排名前七的人。

　　“回殿下，和亲队伍朝着北冥的方向已经出了大漠。”

　　“他们果然不会让人失望啊。”衣如雪轻笑，扬起青鞭，“那继续前进。”

　　“遵命。”

　　一出大漠，衣如雪一行人就扮作商队的模样进了北冥边境的客栈休整。衣如雪是将脸笼在斗篷里进来的。但是要在这待太久，不能只靠这般掩饰。

　　衣如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容貌太盛，暴露的风险太大。
　　“红一，你易容怎么样？”

　　红一是暗卫的首领，实力第一的位置一直没被底下的人拿走。也因此，衣如雪只清楚红一，对其他的人没怎么留意。只记得是又换了几副新面孔。

　　“殿下，紫七的易容术出神入化。”

　　“那叫她进来。”衣如雪恍惚想起，几个月前是她队伍里是多了个女暗卫。

　　等紫七进来，红一退下后。衣如雪转身打量这个暗卫。很奇怪，长得很平凡，普普通通的，是那种丢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样子。
　　“你是紫七？”

　　“是。”

　　衣如雪皱眉，“你见本宫，怎的不行礼？”

　　紫七面色平静地撩衣摆屈膝准备行礼。

　　“别动。”衣如雪对这人来了兴趣，“你不想行就不行了。只要知道你的主子是本宫，你的命在本宫身上就行了。本宫谅你也不会做什么事。”

　　“属下明白。”

　　衣如雪转身背对着紫七坐在铜镜前，“来吧，红一向本宫推荐了你。本宫倒想瞧瞧你易容的技术有多好。”

　　“遵命。”紫七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装备，是个普通的木匣。

　　衣如雪见她打开，里面的东西就个个不普通了。居然还有张像人皮的东西。
　　“这是人皮做的？”衣如雪自认胆子不小，但看着那东西还是觉得瘆人。

　　“回殿下，是猪皮。”紫七垂眸打量着这个名盛南齐的公主，也是她名义上的主子。确实是个绝色的美人，但是越美的东西越危险。

　　“本宫不用这个。”

　　“属下明白。”
　　紫七拿出其他像刷子的工具，伸手抬起衣如雪的下巴。
　　这下，两人都愣了下。

　　紫七惊讶手下肌肤的光滑。
　　衣如雪惊讶这个暗卫的“犯上作乱”。

　　“你干什么！”

　　“为殿下易容。”

　　衣如雪咬牙，“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紫七仔细打量衣如雪的五官一边思考着从哪下手，一边一本正经地回衣如雪的话。
　　“来为殿下易容的暗卫。”

　　衣如雪，“……”知道自己的身份还对自己这般，这是红一从哪里培养的不懂礼数的东西。

　　“殿下闭眼，易容的材料容易伤眼。”

　　罢了罢了，不懂礼数还可以教。现在是用人的时候，她总不能把这人杀了。
　　衣如雪闭上眼，“你要给本宫扮成什么样？”

　　“殿下希望是什么样子？”

　　衣如雪轻哼，“跟本宫天差地别的。”

　　“好。”紫七安静地动手。
　　衣如雪只觉得自己的脸成了紫七手心里随意搓揉的面团。她微微仰头闭眼感受脸上的变化。好歹是顶着玉成公主这个名号被人娇宠长大。她自己的肌肤说是吹弹可破都不过分。但是按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就过于粗糙了。
　　这真得是女人吗？
　　她殿里最低等的宫女手都没这么糙。

　　“殿下，别乱动。”紫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衣如雪轻哼，“你能轻点吗？”

　　紫七看着衣如雪脸上的淡淡的红印，“还请殿下忍耐些。”

　　衣如雪，“……”这真得是她的暗卫吗？

　　半个时辰过去，衣如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僵了，脸都要麻了，终于听到紫七说可以。
　　她睁开眼看向铜镜，铜镜里面出现一张长着络腮大胡子的男人脸，整张脸都是黝黑的，只除了一双眼睛清澈得和脸上的沧桑感不搭。
　　衣如雪整个人都是惊的，确实是出神入化没问题。但是……
　　“为什么是个男的？”

　　紫七在弄其他的工具，“殿下不是要天差地别吗？”殿下是女的，要天差地别，那不得就是男的？紫七觉得自己这理解没有半分毛病。

　　衣如雪一噎，“你觉得我可以扮男的吗？”她现在有点气，又觉得好笑，都忘了自称本宫。

　　紫七抬眸，“可以的。殿下身量本就比大部分女子高，脚底垫厚点与一正常男子身高相差不多。其他的，属下这里有裹胸带……”

　　衣如雪拍桌，“换一个。”

　　紫七点头，“那殿下想要什么样式的？”

　　衣如雪，“我们一行扮作商队，你觉得本宫该扮成什么样？”

　　“商队主事人鲜有女子，属下觉得殿下可以扮为商队主事人病重的老娘。对外可说，一为行商，一为求医。”

　　衣如雪倒没想到这个暗卫真能说出点子来，轻哼，“那便依你了。至于那主事的，本宫瞧你就可以。”
　　她倒看看这暗卫还有什么本事。

　　“遵命。”紫七毫无疑问，重新给衣如雪易容。好在这回化作老妇人的衣如雪没再说什么。从衣如雪那离开后，紫七回到自己的房里利索地给自己换了身行头。
　　等衣如雪再见到紫七时，发现这人当真变成一个三十左右的商人的模样。不仅外貌像，连说话声音也是个成年男人的音。

　　“殿下。”

　　“你这身本事学了多久？”

　　“回殿下，三年。”

　　“……行。你去吩咐其他人收拾好东西，我们上路。”

　　紫七行礼告退，在出门前停住了。
　　“殿下若不能伪作妇人声，在外可少言。”

　　衣如雪挥袖，“本宫知晓。”
　　看到人走了，衣如雪凑到铜镜前细细打量。是个人才，就是缺了些礼数。

　　就这样，一行人改头换面加上暗桩的打点在北冥安安全全地待了几日。
　　其实在他们一行人进城的前一天，南齐的和亲队伍就进去了。只是没想到现在还没传出来要举办什么仪式。衣如雪还是想看到点仪式观察了情况再走下一步。

　　此刻，装扮成老妇人的她坐在茶楼的包厢里，看着楼下台上两个满身横肉的人在互相厮打，台下的观众还个个叫好。她皱了皱眉，对这种野蛮的行径看不上。扭头却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儿子”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的争斗。

　　“孩儿，你对这些感兴趣？”

　　紫七将自己手心的瓜子放在桌上，“母亲，孩子只是觉得人脱了人皮去争斗的样子太少见了。”

　　衣如雪皱眉，“我不感兴趣。”

　　紫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在她身上看不出什么属下的尊卑意识来。
　　按理说，衣如雪应该讨厌这样的人的，但相处下来也不可否认这样的人更有意思。

　　“我想换家茶楼。”

　　“母亲不知，北冥本是没有茶楼酒楼的，这些楼那些楼的还都是从中原学来的。酒楼还好，喝的人多，而茶楼……”紫七顿了顿指了指桌上摆的茶具。

　　衣如雪刚来也嫌弃这里的茶具长得不精致，大小也比她常见的要大上些。
　　“总不至于这么大的人北冥只有一家茶楼？”

　　紫七摇摇头，“准确来说是这方圆十几里，只有这半家。这家只要你点，酒是不会短了你的。”

　　“你好像对北冥很熟悉？”衣如雪压低了声线，“你该不是北冥的人吧？”

　　“还请殿下慎言。”紫七站起来依靠在栏杆，下面的争斗已经结束了一个回合。都没有见血，确实看起来没什么意思了。她想着，目光落回衣如雪身上。
　　这个和亲公主也确实有意思，好不容易来了出狸猫换太子逃了出来，却要待着北冥。难道就不怕自投罗网吗？

　　衣如雪颦眉，即便现在化作了老妇人的面貌，她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呼吸都能牵动人心。
　　“你知道上一个这么盯着本宫的人怎么样了吗？”

　　紫七笑着低头，“属下逾矩。”
　　“属下只是想到了些往事，当年属下是殿下安排在这的暗桩。所以对北冥的事了解了多了些。”

　　衣如雪的面色缓了下来，她能力刚有规模时就靠着亲母那边的人脉在北冥这安了三个暗桩。前前后后损失了十个人，因为当时能力不足，所有的暗桩在北冥的身份不高。有的扮作乞丐，有的扮成街边商贩，还有的……
　　她站了起来，走到紫七旁边看着台下。
　　“你当初是这个身份？”衣如雪的视线落在楼下台上只会争斗的两人。

　　“殿下猜到了？”

　　“可你是女子。”

　　“最好的蛰伏不就需要出其不意吗？”紫七反问。

　　“你体型也没有那样大。”衣如雪本来还有疑问但扭头看到紫七现在盯着一张真假难辨的男商人的脸，话又咽了下去。

　　紫七笑着看她的反应，“看来殿下已经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两人都是不完美的，但她们会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