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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刁蛮任性九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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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三年,青阳,正月初一
长乐阁,
一个青衣身材纤瘦的妙龄女子,与一个粉衣身材丰盈的妙龄女子,在门口不停徘徊,像热锅上的蚂蚁。
虽是凉风习习湖面微霜,二人额头却早已布满汗珠。
树枝上有几只安静呆着的小麻雀,眨着米粒般的小眼睛,紧盯着树下急切的小姑娘。
许是这些小麻雀也在思考,想着这俩人为何与它们不同,到底在为何事心忧,有什么比静静地呆在树上眺望远处的风景有趣?
树下青衣女子眉心微蹙紧握衣袖,犹豫片刻微微的张了口。却只闻一声轻叹,唇齿紧闭没了声响,片刻,青衣女子终于开口。
“小婉,你去喊九公主起床。”
粉衣女子急忙后退几步,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摇头推迟。
“小纤你知道九公主的脾性,若打扰九公主休息,我们难以见到明日的太阳。”
小纤无奈的看着金轮正当空,暗自算着时辰,误了时辰后果不堪设想,面露为难。
“现下正值午时,末时慕容太后在永安宫设宴,九公主缺席又要惹得慕容太后忧心。
今时不同往日,如此重要的日子,九公主不去,就算有皇上的庇护也少不了被禁足。如果公主被禁足,肯定会想办法偷溜出去,后果更严重,不行,不行!!!”
小婉用手帕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想到要面临的可怕责罚,好像已经感受到屁股被打时,撕心裂肺的疼,有些动摇却没有好法子。
“我们又能如何?九公主的脾气,我们不是不知道,扰她清梦,我们必死无疑。”
小纤满是无奈,但是,挨公主骂比挨慕容太后打好的多,起码有公主在慕容太后也不会轻易的责罚她们。
小纤鼓足勇气,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附身趴到门上听着里面的声响,辨认着公主是否转醒。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阵轻咳,小纤眉眼带笑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急迫,声音温和。
“九公主该用膳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小婉站在一旁屏着呼吸,目光紧盯着木门满心期待着屋里人回应,过了片刻,屋内传来一声轻细的应响。
“进来吧!”
小纤顾不上礼仪规矩,小命要紧,急忙推开门,疾步到床前,扶起坐在床边的赵茹。
小婉像往常一样,将管事嬷嬷安排九公主要穿的衣服,从红漆木柜中拿出,小心翼翼的放入手中低头站在一侧。
小纤伺候九公主洗漱后,小婉侍奉公主更衣。
赵茹方才洗漱时,撇见小婉手中那抹刺眼的红色,原本平静的眼眸闪过一丝厌烦。
赵茹走到小婉身侧,低头看着小婉手中的衣服沉默不语,她抬起纤纤玉手静静地抚摸着衣物一角。
盯着衣服的眸色中掺杂着复杂的情绪,让人难以辨认是忧是怒,赵茹淡然的走回床旁,转身坐下闭口不言。
小婉吓得手脚发抖后背发凉,看见赵茹不语知道九公主当下心情不悦。在公主身侧三年,从她的眉目可以得知她的心情好不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纤看见赵茹闭目扶额也立即低头跪地,赵茹虽只是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身上散发的气场和皇室与生俱来的霸气,让以往处变不惊的小纤也有些胆怯。
屋外的侍婢见状,也纷纷跪下。
树上的小麻雀故意唱反调,叽叽喳喳叫着,好似在议论这些人,为何要怕一个面容稚嫩的小姑娘。
“本宫说过多少次,不喜大红色的衣物,为何又要备?”
气不轻不重外人听不出生气的韵味,可是小纤和小婉,好像堕入冰窖顿感凉风刺骨,冷风袭过让她们透不过气。
寒气逼人的局面不知持续了多久,外面响起的一阵喧闹,打破了可怕的寂静,一位侍从在外院高声禀告。
“慕容太后身侧,福公公到!”
小婉和小纤同时松了一口气,偷偷看向禁闭双目的赵茹。
小纤心想若得罪了慕容太后,她们这些奴婢又要躺在床上几日不能动弹,无奈之下只能小声提醒。
“九公主,福公公求见,若您不想见他,奴婢就出去应对。若您想见他,奴婢去请福公公进内院,福公公年岁大了,虽正值中午,却寒气凌人。若传出去,一些坏心眼的人又要说您恃宠而骄。”
赵茹暗道她何时是为人考虑的主,她又为何要处处为他人着想,做一些让别人开心,她却不悦的事。
她天生就不是好人,也不屑做好人,偏偏要反道而行。
“本宫说过,不要告诉本宫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本宫不是三岁幼童!”
“奴婢遵命!”赵茹动怒,小纤不敢多言语,闭了嘴低头,恭敬跪着不敢动弹。
另一边,侍从小回子着急的看着内院紧闭的门,半响都无人应答,又瞧着福公公双目微愠,极其厌烦始终没有催促。
急忙想着应对的法子,以九公主的性子肯定是不想见福公公才未曾出来。
“让福公公久等了,昨夜九公主贪玩于夜游览御花园,不料流连忘返,忘却了时辰归来较晚。以致昨夜身体发热染了风寒,公主昨夜一宿未眠,直到方才刚歇息。
望福公公体谅,九公主千金之躯十足金贵,如今身子不适,奴才不敢叨扰,不如福公公先回去禀告太后娘娘,晚时九公主一定去请安,以赔今日缺宴之罪。”
福公公眼中满是怀疑,一眼就看出小回子在撒谎,狗都会护着主人。
九公主是什么人,在宫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小年岁却目中无人罔顾礼法。
若不是先帝宠爱,又深受当今圣上爱护,怎敢多次驳了慕容太后的面子。
虽心中不满甚重,也不敢言论,他代表的是慕容太后,只能佯装大度。
“九公主玉体向来纤弱,慕容太后也时常念着,既然公主病了,咱家这就回去向太后禀告,太后向来喜爱九公主定能谅解九公主。”
侍从小回子暗松一口气,恭敬行礼,福公公离开,今日最大的困难就解决了。
“恭送福公公,九公主知道慕容太后如此厚爱公主,定会感激涕流。”再抬头时福公公一行人已经走远。
“哟,小回子的口才越来越好了,这不,又凭三言两语打发了福公公!”
小回子闻言转身向赵茹行礼,语气恭敬。
“九公主这话真是折煞了奴才,奴才只是实话实说,尽职尽责罢了!”
赵茹清澈的眸子瞧了小回子一眼,转身抬脚向内院走去。
小纤和小婉方才低着头站在后面,本以为九公主会与福公公理论一番,没想到公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后,听见小回子编谎竟然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
若按九公主以往的脾性,后宫又要半日难安宁。
小婉见九公主抬脚往内院走,心中难免焦急,费尽心思才把九公主劝出门,怎么又进了内院。
急忙跟在赵茹身后,朱唇张合数次,终是颤颤巍巍低声道:
“公主,今日永安宫设宴……”
小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茹清冷的声音打断。
“本宫这不是正在为位高权重的慕容太后,选一份贺礼吗?”
赵茹慢悠悠走到放着各种珍宝的柜子前,随意取了一个色泽亮丽的玉如意。
将玉如意拿在手中反复观摩,眼眸中没有半点犹豫不舍,而是掺杂着别样的心思,转身将玉如意递给小婉。
小婉双手接过玉如意,眉开眼笑着选了一个上好的匣子,让人从匣子的外观看出里面物品的珍贵,这样才能讨慕容太后欢心。
小婉小心翼翼的把玉如意放进去,把匣子牢牢护在怀里,平常的她有些冒失,今日却格外谨慎聪明。
“走吧,本宫这就去向慕容太后请安!”
赵茹抬脚向屋外走去,正值新春院子里张灯结彩,所见之处布满了红色绸带,显示着人们的喜悦。
赵茹冷眼看着院子里的陈设,眼底闪过一丝悲凉。
赵茹喜静,除了小婉和小纤,只有小回子被允许跟在赵茹身侧伺候,长乐阁中的管事沈嬷嬷主要负责九公主的起居和饮食。
九公主很尊敬管事深嬷嬷,却从来没有让管事嬷嬷跟着,最亲近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长乐阁其他的宫人从来不知晓九公主每日的去向。
想要通过小纤他们三个了解九公主,乘机讨好赵茹,根本是痴心妄想,且不说小纤他们口风紧,从来不会随意透露九公主的去向。
此外九公主性格冷漠总喜欢一个人呆着,不喜与人来往,取悦九公主简直比登天还难。
永安宫,
福公公在赵茹哪里吃了闭门羹心情不悦,以他现在的身份,宫中没有几人敢侮辱他。
这个赵茹真是不知好歹,总有一天要给她一个血淋淋的教训,回到永安宫,在慕容太后身侧添油加醋。
慕容太后自然会选择相信福公公的话,她对赵茹打心底里厌烦,就算是假的,又何妨?冷哼一声放下丫鬟奉上的茶,扬言呵责。
“这个赵茹,越发没有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后宫没有管事之人,任她如此刁蛮任性。”
张太后原本开心的吃着糕点,和身边的皇太妃谈论御花园的花,听着慕容太后的语气,敛了笑容安静坐着。
张太后素来与赵茹关系不错,知晓赵茹的经历,一直觉得她是个可怜之人,开口为赵茹求情,试图缓解慕容太后的怒气。
“姐姐先消消气,茹儿还未及笄年岁尚小,自幼受先帝宠爱许是顽劣了些,茹儿也本是可怜之人自幼丧父,又为救先帝差点丢了性命。”
张太后哽咽着,越发觉得赵茹可怜,讲到伤心之处过于悲痛,拈起手绢轻拭眼角的泪水。
皇太妃王聘也开始维护赵茹,赵茹是当今圣上最宠的妹妹,又是先帝唯一册封的长乐公主不能得罪。
先有张太后替赵茹说话,慕容太后也不会怪罪到她的头上。
“哎,听张姐姐提此,妹妹我也觉得九公主过于可怜,许是对先帝怀念甚深,才会有些顽皮。等过些年岁,心智成熟了,定能出落成端庄的小公主。
想来谁在未出阁前不是小孩子做派,想当年妹妹我未出阁时,也……”
皇太妃正想讲述未出阁时发生的趣事,听见慕容太后轻咳一声,这不是明摆着不想听她废话?低头偷偷翻了个白眼。
屋外高喊:“九公主驾到,”
众妃嫔见慕容太后面色不悦,大气都不敢喘,怕触了逆鳞。
赵茹进屋后,抬头看见一身华服端端正正坐在正座上,一直盯着她的慕容太后。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赵茹还是感受到了慕容太后的嫌弃之意,又瞧见一旁的张太后递眼色,示意她行礼。
如此难得的好日子,赵茹不想因为慕容太后毁了她的好心情,乖乖的行了一次礼。
“向慕容太后请安,祝太后健康长寿。”
短短两句话彰显出赵茹的无奈,再多说一句她就会忍不住,和这个高贵臃肿的慕容太后吵起来。
赵茹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正位的慕容太后,没有半分欣喜之意。
蛮横的表现过于刺眼,就像一根刺扎在慕容太后的心头,压迫的危机感让她不得不拔掉这根刺。
想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个教训,教教赵茹什么是规矩,谁是后宫之主!
小纤颤颤巍巍的看着,站着不行礼还理直气壮的九公主赵茹,安慰着自己这种情况很正常。
九公主自幼身体虚弱玉体欠安,皇上和先帝多次下令,许她不必在意礼节。
自此,赵茹在后宫中,无论见谁都不行礼,直接路过对其丝毫不理睬,才得罪了重礼节的慕容太后,以及朝堂上一行身居高位之人。
他们第一次遇到如此嚣张跋扈的公主,心底的优越备受打击,自然会处处针对赵茹。
赵茹见慕容太后不语,倒也不在乎,看了一眼张太后,径直走到她旁边,扬声让小纤加个椅子。
屋里本来就安静的可怕,赵茹语气不重,也字字精准的传到在座所有人的耳朵里。
赵茹不愿意同慕容太后坐到一起,非要乱了规矩坐在张太后右侧。
众人知晓刁蛮任性的九公主又惹了慕容太后的逆鳞,倒吸一口凉气,颔首低眉谁也不想多惹事端。
小婉忍不住的颤抖,自从跟了九公主,这种得罪人的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但是,这一次的确太逾矩,胆大妄为的让慕容太后难堪,就算有十条命也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小纤哆哆嗦嗦低着头,跪的太久,酸软无力的双腿,一时站不起来,也不敢站起来。
皇太妃迅速的转动着脑子,看了一眼她的位置,这不就是赵茹想坐的地方?
再加一个位置岂不是坏了规矩,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若走了,这位置自然能空出来。
这个烫屁股的椅子,她也不想坐。
皇太妃见状连忙站起身,想要缓解压抑的氛围,替赵茹解了难题,恭敬的向慕容太后行礼,佯装有些虚弱道:
“慕容姐姐,妹妹我忽感不适,不知道能否先回宫休息。”
说完还佯装疲惫的揉了揉额头,身后的秋言也是个伶俐的姑娘,急忙扶着虚弱无力的皇太妃,一脸担心的望着她。
慕容太后冷撇了皇太妃一眼,对她的伎俩早已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想到这次王聘会替赵茹开脱,按赵茹这种性子,她们怎么可能会有联系?
倒是没有听说的事,慕容太后抬眼迅速的撇了一眼赵茹,发现她并没有任何的情绪的波动,淡然的吃着桌子上的水果。
慕容太后不会驳了皇太妃的面子,换成温柔体贴的模样,语气柔和映衬着她的慈眉善目,与方才看赵茹时眼中的狠辣判若两人。
“妹妹若是身体不舒服,勿要强撑,先行回去吧!有需要本宫的地方,妹妹切莫客气。”
皇太妃暗松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抑制住心中的喜悦,虚弱的行了礼,也没有忘记是带病之身,摇摇晃晃的走着。
由身侧的秋言和小忧扶着,缓慢的离开众人的视野。
赵茹看见皇太妃走了,没有人给她加椅子,站累了,索性坐到皇太妃的位置。
反正这里没有人坐,她凭什么不能坐?看着小纤和小婉还在跪着,又撇见慕容太后正悠哉悠哉的喝茶,没有让她们起来的意思。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她?扬声让小纤和小婉起身斟茶。
赵茹下令,小婉也不敢再跪着,其实,只要慕容太后和九公主和气的度过这场宴席,哪怕她们一直跪着,也不会有半点怨言,还庆幸今日九公主未惹事端。
如今,只能颤颤巍巍起身,恭敬的举着放着玉如意的匣子。
为保小命,小婉想要用这贺礼,改变慕容太后对主子的态度,说不定慕容太后看贺礼贵重就解了心中的怒火。她鼓足勇气,用尽必生的胆识。
“禀告慕容太后,这是九公主精心为娘娘准备的贺礼,玉如意,寓意美好,祝福慕容太后事事如意!”
赵茹看见慕容太后没有半点反应,对小婉的话置之不理,一时难忍心中的怒气。
她冷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核桃,瞥见桌子上的杯子,又瞧了一眼小婉,接着,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中掺杂着一声惨叫。
小婉感觉小腿一颤,本就酸软无力的腿脚一时不稳摔倒在地,匣子里面的玉如意也掉落出来,好在没有摔碎。
小婉目瞪口呆的看着掉落的玉如意,惊慌失措乱了分寸。
这下真的完了,九公主未必能护住她的小命,拼命地磕头请罪。
“奴婢罪该万死,请慕容太后饶命……”
赵茹心疼小婉泣不成声的可怜模样,瞧见小婉的额头渗出了血,难忍心中的自责,站起身阻止小婉,无视慕容太后的反应将小婉扶起,拍着小婉的后背温声道:
“不是你的错,无需多言。”
赵茹示意小纤扶着小婉,平静的看着慕容太后,说着在座的妃嫔一辈子也不敢提及的话。
“贺礼已经送到,本宫乏了,先走一步。”
说着,赵茹大摇大摆的走向门外,到门口时,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事,停下了脚步。
“本宫向来不喜与慕容太后亲近,慕容太后也对本宫非常的不满,既然如此,往后有什么事,也莫要宣本宫来此。
还有啊,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慕容太后不会小气到,去本宫皇兄哪里告状吧?”
后两句话,分明是警告的语气,听得其他人头皮发麻。
还好她是九公主,是当今圣上手中的宝贝,否则会被满门抄斩,碎尸万段。
赵茹轻蔑一笑,抬脚离开永安宫,留给慕容太后一个挑衅的背影。
张太后料到了结果不如人意,也知道有慕容太后和赵茹在的地方,自然不会和睦度过。
怕慕容太后一气之下失了分寸,引起更大的麻烦,亲自俯身捡起地上的玉如意。
张太后身侧的文丹和小馨见状,立即弯腰捡着地上零零碎碎的匣子,处理好碎落的杯子。
张太后拿起玉如意观摩着,放声一笑,向慕容太后解释着赵茹的好意。
“哎,姐姐这次可切莫怪罪茹儿,茹儿这孩子就是脾气大点,实则是个单纯的孩子。这不,这丫头还为姐姐备了如此上成的玉如意。”
张太后将玉如意放在慕容太后眼前,故意让慕容太后看个明白,讲着玉如意的由来。
“如果妹妹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五年前,西域进贡之物,当时先帝知茹儿爱玉赏给了她。
如今看看,茹儿这丫头十分孝顺,每年都为姐姐准备如此贵重的贺礼,望姐姐看着茹儿一片孝心的份上,莫与小孩子一般见识!”
喜彤在慕容太后身边伺候了几十年,在宫中战战兢兢的生存了那么多年,听懂了话里话外的意思。
也知道该如何做,先帝都搬出来了,不得不给张太后一个面子。
立即颔首接过张太后手中的玉如意,小萱见状也接过文丹手中拼好的匣子。
慕容太后见张太后为赵茹求情,碍于颜面也不能再做计较。
她是后宫之主,宽容大度必不可少。
若和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传出去反而坏了她的颜面,卖张太后一个面子,先忍下这口气。
“哎,妹妹今日也亲眼所见,赵茹这丫头过于蛮横,本宫也是不得已才佯装坏人。总要有人教她一些规矩不是,公主出阁后,代表的是我皇家的颜面!”
张太后知晓慕容太后的脾性,不能明着反驳慕容太后,点头迎合,顺着慕容太后的意思,变着法的夸赞她,让她消了怒火。
“姐姐言之有理,姐姐乃后宫之主,自是从大局考虑,怪妹妹我格局太小。下次妹妹我见到茹儿时,定将姐姐的良苦用心,告诉那丫头,届时定让她来给姐姐赔礼道歉!”
慕容太后身居高位多年,听惯了各种虚与委蛇的话,自知张太后是客套话,却不能让其他人抓住把柄。
温柔的回应,配合张太后扮演着心胸宽广的模样。
“是啊,赵茹若能明白本宫的良苦用心,不惘本宫当了那么久的坏人!”
小魔王已经走了,宴会也顺利进行,接着就是各大妃嫔的恭维之言。
永安宫又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的气氛,让人忽略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不久后,永安宫宴也算圆满的结束了。